重新坐回书桌前,阮安安看着书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立刻埋头专研了起来,刘嬷嬷见她用心的很便也不在打扰,给阮安安倒了一杯热茶以后她便退了出去。
再说那个扑在书桌上苦读的阮安安,若是将她归于勤奋好学的一类人还真是大错特错了,她喜欢读书,只不过在这陌生的地方书本中能传递出好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普通人家常用的是阮安安很熟悉的繁体字,虽说有些字不会写但是却认得,熟悉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现在最让她为难的是那本叫做凝气决的书。
凝气决是一本流传于世间的修仙初级的书籍,只要是有灵根的人都可以根据上面的内容修炼养气打基础,根据灵性的不同修入筑基期的时间也不同,若是劣等五灵根的资质怕是一辈子也只能起到一个修身益寿的程度而达不到筑基期。人人都道她阮安安是个修仙奇才不到三年就达到了炼气五层的水准,可是谁又能知道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抱着那本修仙初期的凝气决却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没文化真可怕,她阮安安前世也好歹是一个本科毕业生,现在竟然成了半个文盲。
又抱着那本凝气决猜了半个时辰,阮安安只觉得上下眼皮开始不断的打起架来,本就被那书上密密麻麻闹得有些酸楚的双眼现下变得越发模糊,没过多久她那小脑袋便开始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
第五章 黑花魁
“夏荷,我倒是头一次瞧见这颜色,二小姐喜欢牡丹的,我看啊,趁着正艳给二小姐送去说不定我们还能得些赏钱。”
秋叶围着那两盆黑花魁转着圈,心中盘算着,这黑花魁是管家托了多少人才寻来的,培育了三年才开了这么两株,心下便想着能靠着这稀有的品种在主子面前讨个赏。
“你倒是想的美,也不瞧瞧那颜色,二小姐刚刚定亲你就送那黑乎乎的去,再说着你没听府上人讲五小姐那事和二小姐多半脱不开关系,你送这黑花魁不明摆着找不自在吗。”
“真的假的啊,这是你哪里听来的。”
“这还能有假,李嬷嬷可是亲眼所见的。”夏荷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
听夏荷这么一说秋叶心下澄明,若是这事属实这花还真送不得,她皱了皱眉头心下不喜:“那就只有这赵粉和姚黄了,只不过去年就是这些怕是小姐都看腻了呢。”
夏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我说啊,那院子里的四季桂刚刚开了花,我们倒是可以折些桂花送过去。”
“桂花?怕是小姐不喜欢吧。”秋叶有些担心,那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你呀,笨的,但凡有一点春桃的机灵劲现在就不会还在这花房里打杂了;。”夏荷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秋叶的额头。
“姐姐可是有了办法?”
“桂花同富贵可是同音,如今二小姐寻了们富贵亲事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好意头,你只需折些上好的花枝移植到那花盆中做个景即可,不过是费点口舌解释一般罢了,平日里姐儿们看的都是折好了插在瓶子里的,难得看到矮景定会觉得新鲜。”
“还是姐姐有办法。”秋叶听罢喜上眉梢。
“别的姐儿那里也不过是依着旧时的喜好送去,只是有一样,五小姐前些日子受了委屈这些日子老太太格外照顾,眼看着要入夏了也要求着五小姐念个咒求个雨,我想着那黑花魁平摆着也是无趣就送给五小姐吧。”
“一切姐姐拿主意便可,我是想不到那么周全的。”
两个丫鬟一边说着一边将花房准备送往各房的花朵都分类摆好,想着黑花魁娇贵摆不久便决定先搬去青鸾阁。
到了青鸾阁,夏荷眼尖便看到正在竹林水榭上正在缝补衣物的刘嬷嬷,她带着秋叶先是过去施了一礼便吩咐身后的丫鬟抬着那两株牡丹说明了来意。
“难为姑娘还惦记着送来,瞧这花开的颜色也真是少见。”
“花房的新品中,想着平日里安姐儿只爱红梅对旁的都不上心便搬来安姐儿瞧个新鲜。”夏荷一张小嘴专拣好听的来说。
“我记得这牡丹是莺姐儿喜欢的吧,可搬去给莺姐儿瞧了?”
“倒是没有,这花房单单培育出了这两盆都送来给五小姐了。”
刘嬷嬷一听心下不喜起来,二小姐阮莺莺偏爱牡丹附上众人皆知,若是她知道这新花都送来了青鸾阁怕是又要闹了,眼瞧着消停了几天她可不想因为这两盆花再惹出什么乱子,只怕到时候受连累的又是安姐儿。
看着刘嬷嬷若有所思的样子,夏荷立刻明白了几分:“嬷嬷不必担心,除了这黑花魁花房里还有旁的,嬷嬷只管放心收着就是了。”
她刻意在黑花魁这几个字上加重了几分。
刘嬷嬷一听便也明白了夏荷之意。
将那两盆黑花魁搬进了厅堂,刘嬷嬷又劝着夏荷和秋叶去偏房吃些茶水。
“不了嬷嬷,眼瞧着入了夏花房事情实在是多,赶明儿再来和嬷嬷说话。”
见夏荷执意要走刘嬷嬷便也没有强留,两房本就来往不多不过是出于礼数罢了,府中下人们惯会拜高踩低平日里也没少给青鸾阁气受:“那真是不巧,赶明儿一定要来啊。”
“那是自然,只是有一件事还要麻烦嬷嬷求着安姐儿。”夏荷饶了半天圈子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可是那降雨之事?”刘嬷嬷不觉心下气恼,她正想着那么名贵的黑花魁去处多得是怎的就送来了青鸾阁,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真是此事呢,本也不想麻烦五小姐的,只是今年从春天开始雨水便不大,眼瞧着入了夏了也不见一场雨,那片杜鹃已然矮了往年了,所以想求着安姐儿给下场雨。”
刘嬷嬷听罢踌躇的皱了皱眉,自从安姐儿修为达到炼气五段可以使用化雨决之后没少帮着花房外田施咒降雨,一来二去这花房的下人们没事便来求安姐,说到底不过是觉得安姐好说话他们想着能偷点懒。
本以为今年安姐儿入了仙门这事就了了,谁知道这群丫头们又求上门来,虽不过是念个咒的事情,可安姐儿平白受着他们使唤刘嬷嬷也是不愿应承的。
“若是往常我老婆子就替着安姐儿应了,可是府中都知道安姐儿前阵子大病了一场,姑娘们先回去我也好问问安姐儿的意思。”
“那就劳烦嬷嬷了。”秋叶倒是没听出刘嬷嬷话中的意思还福了身道了谢。
送走了夏荷和秋叶,刘嬷嬷推门走进书房看见趴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的阮安安,微胖的包子脸压在书本上已经揉的变了形,一行口水顺流之下将桌上的凝气决已经浸湿了一部分。
刘嬷嬷无奈的笑笑,轻轻的将阮安安抱到了软榻上,又找了一个金丝软枕靠在她的脑袋下面。
此刻睡得正香的阮安安因为身体被挪动微微的皱了皱眉,她挪了挪小脑袋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枕上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梦里,阮安安又回到了那个微弱灯光的旅馆房间里,不过床上却是空空荡荡的,她惦记的人儿已经不在了。
自己已经死了吧,才会像幽灵一样肆意的游荡。
“回去吧,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了”。一个神秘的声音回响在耳畔。
阮安安心下微微有些急了:“不,这里才是我的家,你是谁?你可以帮我回去对不对。”虽说阮府小姐的生活过的闲适安逸,可是自己还是想回到这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回不去了。”那声音斩钉截铁。
第六章 不爱喝茶
睡得昏天黑地的阮安安一觉起来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枕头太高软榻太硬,她已经将阁里所有的被子都铺到这软榻之上了可却还是没有家中以往的厚床垫舒服。(。pnxs。 ;平南文学网)
“我怎么睡在这里了。”阮安安香汗淋漓的坐起身,顺手就去扯衣服领子。
“哎呦,安姐儿,可使不得。”刘嬷嬷一看她这动作立刻大呼小叫起来,这番不雅的动作若是落在旁人眼里怕是今后都会被人家戳脊梁骨了。
“嬷嬷,我热。”阮安安说着又将领口扯开了一部分露出了白花花的脖颈,她实在不明白这古人为什么除了外衣外套还要穿中衣中裤,眼瞧着已经要入夏了天气越发的闷热起来,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整日捂着不出痱子才怪呢。
“你这才刚睡醒就这么折腾仔细受了风。”刘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将阮安安的衣服领子整理好,原本刚刚有些凉快的阮安安经过这么一折腾又立刻燥热了起来。
“这大热天的哪里有风啊。”阮安安想跑去门口吹吹汗气就被刘嬷嬷硬生生按了下来。
静坐了片刻,烦躁的心绪平静了下来,她侧着身子倚在软榻上转头便看到了厅内摆着的那两盆黑花魁。
“呀,黑花魁。”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名贵的品种。
“头午花房才送来的,据说是新品种才得了这么两株,小姐怎么倒认得?”刘嬷嬷狐疑的看着阮安安。
我可是现代人当然什么都见过了,前世的牡丹园里即使这黑花魁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她心下得意却也不敢露在脸上:“啊,书里有呢,嬷嬷平日里也不多看看书,上面好东西可多了。”
“姑娘就会打趣我这老婆子,我哪里识的字,连名字都是小姐教的。”
“嬷嬷,您给我讲讲娘亲的事情吧。”阮安安自然知道刘嬷嬷口中的小姐就是她那早亡的母亲,自己如今住在她女儿的身体里自然有些感情也一同接纳了过来,她想着多知道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