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曾听闻世间有三种至强刀法,一种最快最阴暗决绝,一出刀十死无生,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称为拔刀术。拔刀术的奥义不在于他刀落下染血的时候,而在于他拔刀的瞬间,那才是他最为辉煌的时候。拔刀术只有一刀,也只需要一刀,这一刀以令人绝望。每一次拔刀,都是一次脱胎换骨,刀出现的时候甚至比持刀之人的思想更快。”
晋级金丹武道,林无对拔刀术的理解又上升了几分,他这才发现自己以前有些小看拔刀术的威能了。真正的拔刀术绝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怕,只可惜这一招除了傅红雪之外,在也没有人能够复制。不是与他一样的人,绝对学不会这般迅捷决绝的刀术。
“一种最为惊艳耀眼,也最为奇特。这柄刀只二指大小,但却是最为精彩的刀。这是一柄飞刀。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小李飞刀发出,刀必然插入对手咽喉,从未有过例外。也从未有人能看清他是怎样出手的。”
“最后一柄刀,却是一柄最为可怕的刀。”说道这里林无沉默了。
宋缺听他说的大开眼界,忙问道:“是什么样的刀?”
林无道:“这一刀。。。。。以不属于人间!如果说你的天刀终式乃天意神刀,那么这柄刀就是至及于魔道的刀法。传说中这一刀最可怕,最邪恶。任何练到之人最后都被刀所控,杀尽苍生,灭绝人性。”
“魔刀!”宋缺动容道。
“不错,魔刀。此魔并非人间正邪意义上的魔,而是真正的魔。无人性,无理智,无不可杀之人。”
“魔刀,创自上古一代奇人。此人复姓第一,自出娘胎,任何事他都是第一的。他复姓第一,亦是家中第一长子,自其四岁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全都第一。论武功,他六岁习武,一年后已不须师傅;他的刀绝对比当时名声鼎盛的刀皇绝,剑亦比剑中至极的剑皇好,第一更是当之无愧!”
听他说完,宋缺半天没有说话。似乎也是被前辈奇人的风采所惊动,他也是天资卓绝之辈,无论家世容貌,在同辈之中都堪称第一。武功刀法,也无人能敌。但说起得意武功也只限于刀法上,却远不如这位复姓第一的奇人,明明学刀,竟然还能剑法比剑中至极之人更强。
“实难想象,这种邪恶可怕的魔道刀法,竟是一个无比聪明之人所创。”
林无道:“这不难理解。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走极端。而第一邪皇也一样,当他发现天下间只有不败的人,而没有不败的武学之后。他便发别人所不敢想象之心思,欲要创造出一种最理想最完美的武学。”
“这就是魔刀。但他成功了,也失败了。魔刀功成之日,邪皇试刀却错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因此抱憾终生。在他最辉煌的时候他选择了自断双臂,将自己囚禁于生死门,终生不在动刀。”
第96章论刀
随着余音落下,众人尽皆沉默了。四周静悄悄,风也渐渐停顿。每个人都沉迷在自己的想象中,追忆着一代奇人的风采。
“拔刀术,小李飞刀,魔刀。”宋缺轻轻的念叨着字句,逼人的目光渐渐出神。
似以从刀之中,看到了无妄中的持刀之人。
夕阳西下,薄暮西山。
天空昏黄。
落日的余晖下,一柄漆黑的刀,一个孤独的刀客。黑色的刀,似象征着不详,死亡,黑暗。
寂寥的身影,连天空的夕阳都变得萧索。
宋缺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透露着恍然。他看到了,看到了第一柄刀的主人。孤寂萧索却满怀着坚定的执著。
这是一柄复仇的刀!
“你感觉到了?”林无看着他目光中的恍然,突然道。
“感觉到了,又仿佛没感觉到。”宋缺淡淡道。
两人间的谈话,惊醒了一片人。
“咦?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
“。。。。。”
他们的声音很低,微不可闻。似怕惊动到了两人。
“你想听听他的故事吗?”林无问。
“好。”宋缺点头。
林无道:“第一柄刀的主人,名为傅红雪。他叫红雪,是因为从他懂事起,就有一个凄厉的声音在他耳边灌输着复仇的理念。你生出来时,雪就是红的,被鲜血染红的!”
傅红雪,没有童年。他的一生都是为了复仇而存在。
自傅红雪能握紧刀开始,他就一直在练功。每天光反复拔刀的动作,就不下万次。直到那柄刀渐渐成了他手臂的衍生,与他的思想连成了一体,甚至出刀的速度还在他的思想之上,当思想到达的时候,刀已经赫然在那个位置。
傅红雪是骄傲的。同时也是卑微的。
他是个杀手,但轻易不会动刀,哪怕是别人当众万般地羞辱他,逼他出手。他甚至会说出如果你不是我的仇人,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杀你的这类话语。
他的一只脚跛了,又有癫痫,每当心理压力大至无法承受的时候,就会发病,很多不懂他经历的人,都想象不到一个身犯癫痫的跛子是如何炼成这般决绝必杀的刀法。
“这就是他的故事吗?”宋缺心里极不平静的问道。周围人的目光也移了过来。
“不,如果仅仅是这样,他绝不可能炼成拔刀术这样举世无双的刀术。事实更加残酷,在傅红雪即将结束这场仇恨的时候,当年的事实却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他根本不是那家人的后代,那所谓的仇人也不是他的仇人。他只是一个孤儿,被训练成了复仇的工具。这一残酷的事实摧毁了他复仇的基础,从而摧毁了他的整个生存根基。”
啊!
周围人惊声。
“事实,竟然这般残酷?”
“这对他打激太大了吧。”
众人早先听林无说不仅仅是这样的时候,就已经暗暗试想过。他们想到了无数的结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远比他们所猜想的要残酷的多。
“一生的坚持成了一个笑话,一生的苦难竟都不值得。傅红雪,信念为之崩溃。这时候,死亡似乎成为了他最正确的归宿。”
林无漫漫续道。
他的每一个字都牵动着人群的心弦。
“他死了吗?”
外围的人群,这一刻似也忘记了魔道剑君恐怖的凶名,忍不住插嘴问道。
“死?他当然不会死。活着岂非就是对死亡最好的战胜?在他生命即将走向熄灭的时候,他的生命里却出现了一道从所未有的光芒。傅红雪终于明白,生命的本质在于不断的奋斗,他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折磨,打激,那么为何不能反抗自己的命运?”
“命运,越要他消亡,他反而更应该活的更好,才能给予最强劲的反击。生命的真谛,在于永不放弃的决心意志。”
“傅红雪活了,并且只为自己而活。他的刀也活了,活着的刀,比死亡的刀更加的可怕。因为他绘出光明,带来的却是更残酷的死亡。”
众人无言。
任何人都无言。
林无是在阐述一个故事,但在这个故事中却说出了刀道的真谛。一个由死而生的蜕变过程。
良久过后。
宋缺说道:“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刀客。可惜,刀成绝响,以无缘一见了。”
说道这里,是宋缺深深的叹息。
林无答道:“不然,傅红雪虽不在,但并不代表他的刀法就成为了绝响。我至少能确定当今天下就有两人会他的刀法。”
“两人?他们是谁?”宋缺急问道。
“寇仲。”
他?宋缺知道这个名字,最近寇仲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传闻此人杀人从来只用一刀,一刀出,对手必然毙命。
“还有一人呢?”
“我。”林无淡淡道。
“你会?”宋缺的语气有些奇异。
“的确。尽管我一生从未碰过刀,但我的确会他的拔刀术。”
“莫非,寇仲的拔刀术也是你教的?”宋缺想起寇仲是从扬州走出来的,而林无第一次出现也是在扬州。
“恩。”
“难怪,你会知道傅红雪的故事这么清楚,原来你是得到了他的拔刀术。”
得到林无准确的答复,宋缺心中暗暗决定,自己要找个时间去见识见识拔刀术。至于为什么他不选林无,其实很简单。林无是一个从未碰过刀的剑者,他手中使出的拔刀术肯定更加贴近于剑,不是纯正的拔刀术,所以寇仲才成了最好的选择。
“阿弥陀佛!”
正此刻,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虽强烈,但丝毫不刺耳。反而收入耳中有一股祥和宏远的意境。
众人心惊,循声望去。
只见,昏黄的天空下,薄暮夕阳,一个月白僧袍的青年僧人,披着金黄色的霞光,慢慢的走了过来。步伐看起来极慢,速度却是出奇的迅捷。每一步都至少跨过十米的距离。这等轻功,堪称惊世骇俗。
众人正待说话,点明此人的身份。便听得又自响起几道马蹄声和破空声。
众人定睛一看,破空声最先入耳,落在地上。露出两个人影。却是一个身穿锦绣华服,持着龙头拐杖,满头花白华发的老太婆。老太婆身旁俏生生的站定一个一身红衣,背负长剑的年轻小姑娘。
正文 第97章乱,谋
小姑娘身材娇小,面容镌刻冷若冰霜的秀丽线条,目光却透露着一种活泼灵动的娇俏神态,有种令人眼前一亮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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