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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明正在纳闷,女孩迈着修长的双腿,步履流畅地穿过客厅和卧室连接的过道,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翩然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张明伸手在女孩白晰的肩上轻柔抚摩,一阵幽兰芬芳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的旋晕过后便是真实的触动。
她动作温柔的像风,不,是风帮她去掉了身上的装束,她宛如一个美丽的花仙,尽情地向他展现着身上每一处花瓣的绽放过程。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片花的海洋,瞳孔里充满了惊喜。
她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蔷薇色的笑容。
洗浴中心的自助餐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下咽。
张明狼吞虎咽地就把一小碗鸡蛋汤,一盘清炒莴笋,一盘宫保鸡丁,四个小馒头消灭掉了,最后还吃了一块西瓜。
淋浴之后,张明又做了四十分钟的足疗。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给自己的脚做保健,足疗师就是那天晚上被客人灌了一脖子洗脚水的姑娘。女孩岁数不大,今年二十一岁,浙江人。她喜欢给新人做,尤其是第一次做足疗的人,他们都不吃力,不像那些做足疗上瘾的人,她恨不得把全身的劲都用上了,客人还说轻,什么是不是老板不给你们吃饱饭之类的闲话就上来了。
做完足疗,张明一甩手给了姑娘五十元的小费,女孩乐得恨不得上去亲张明一口。要知道做一次像刚才那样的简单足疗不过才38元,相比来说张明给她的小费真是太多了。
她不知道,张明今天晚上就是为花钱来的。
第三章 恋恋风尘(6)
刚才在家里张明哭了,他没想到自己已经三十岁的人了,结婚也快两年多,居然还会……自己是不是病了?不然身体怎会如此虚弱呢?想我张明也是堂堂的七尺男儿,竟如此的不堪一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啊?天啊,我活的也太累,太委屈了!
徐艳,你个臭婆娘,你对不起我!
张明从里到外换了套新衣服,疯了似得冲出家门。
让他万没想到的是第一次出保健室就遇上了熟人,和正好路过此地的李巍撞了个满怀。
“张明,你怎么来了?”李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意外了。
张明也是一愣,但他马上就镇静下来,瞟了李巍一眼,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又不是你们家开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啊?去,该干吗干吗去,不知道我烦你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到哪儿都能遇上你。”张明嘴里嘀咕着,转身刚欲走,李巍一把拦住他:“哎,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张*想对这种无赖就不能客气。他记不得是外国哪位嬷嬷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们的确需要帮助,但当你真的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攻击你。
李巍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是这家洗浴中心老板的助手,你往后再来消费一律免单。”
“你?”张明又是一愣,“你怎么成了人家老板助手了?不会是打手吧?”
“别瞎说,”李巍小声道,“没办法,我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
“什么把柄?”张明可不管那个,故意提高嗓门问:“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不会是偷人家东西被抓了劳工吧?”
“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李巍紧张的不行,他东张西望,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能打压张明嚣张气焰的招术,复又压低声音说:“你和嫂子,你们没事吧?”
果然,李巍话刚一出口,张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下蔫了。
“我们完了。”
“是不是因为我?”
“你真是个白痴。”张明狠很瞪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白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你过的比我好就行。”李巍一脸同情地说。“可是瞅你现在这个样子,过的也并不比我好到哪儿去。知道为什么你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吗?”
“我不需要白痴开导。”
“听着混蛋,那是因为徐艳真正爱的人不是你!”
“呵呵,难道会是你?”
“当然。”
“什么?”张明真想上去抽他。
“当然不是我。”李巍“嘿嘿”笑着说。“你知道人们把开自动档轿车的人叫
什么吗?”
“叫什么?”
“傻瓜啊。”
“说你白痴算便宜你了,我看应该叫狗屎!”
“其实我们俩她都不爱,她真正爱的人是……”
刚说到这儿,李巍突然打住了,原来他看到一个留着像电影演员葛优那种发型的家伙正从走廊的另一头朝他们走来。李巍故意“嗯嗯”咳嗽了两声:“那个,这个事就先这么地吧,回头代我向嫂子问候一声,就说她的事我一定帮忙。”
张明正纳闷,心说什么事啊用得着你帮忙?
这时那个秃顶男人已经走到了近前,笑着对李巍说:“李子,这位是?”
“哦,一个朋友,正好遇见了,唠两句。有事吗?”
“老板让我带你出去认认门。”秃顶男人说,“往后好给你省点军费。”
“噢,明白了,明白了。”其实李巍一点没明白,但他会装。“张老板,那我就不奉陪了,常来玩啊!吴哥,咱走吧。”
张*里这个气啊,到这里原本是想放松一下心情,结果适得其反,心里更加郁闷了。李巍说徐艳不爱自己,这对张明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让张明迷惑不解的是李巍好像知道徐艳真正爱的人是谁。这个一直在困扰自己的问题看来别人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还蒙在鼓里。那么,徐艳真正喜欢的男人到底是谁呢?
张明思考着,不由自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来,刚准备用打火机点上,就听身后有人说话:“先生,这里不准吸烟的。”
他回头一看,烟差一点儿没掉到地毯上。
“怎么是你啊?”
谭丽丽看到张明同样也是先惊后喜:“你不是那个那个……”她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用手指着张明,嘴巴张的好大。
“老乡!”张明提示了一句。
“对,老乡。”谭丽丽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不是我有遗忘症,实在是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
张明说,“我也没想到啊。”顺手把烟装到烟盒里。
“你想吸烟?走,到我房间抽去,我那里没人管。”谭丽丽说着,过去拉住张明的手牵着他就走。
张明脸烧得通红,除了徐艳,还从来没有第二个女孩这样主动拉过他的手。何况又是在这种公共场合,尽管走廊里几乎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个年纪偏大些的女服务员在打扫卫生,但张明还是感觉浑身发抖,腿软得不行。他知道自己这是心虚的表现,毕竟,谭丽丽不是一般的女孩,除了演出之外谁知道她会不会还做其它兼职的工作呢。
谭丽丽住的地方在三楼,紧临旁边的演艺大厅,房间面积不大,有个小卫生间,卧房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一直亮着灯,一张大双人床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
和其他标准间唯一有点不一样的是床头柜上放的是一束新鲜的白百合花,屋里馨香无比。
“坐吧,我给你找烟灰缸。”谭丽丽把张明让到床对面的双人沙发里,自己走到窗前拉上蓝色的百页窗,又蹲下身子从饮水机下面的保鲜柜里拿出两听啤酒和一罐果汁饮料来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她往一次性纸杯里先倒了两杯饮料。
“来,老乡,喝一口。”她把饮料递给张明,自己拿过另一杯做到张明身边。
“今晚有演出吗?”张明喝了一口饮料,没话找话地问。
“有啊,可惜我上不了场了。”谭丽丽嘟着嘴说。
“为什么?我还等着看你节目呢。”张明有点失望。
“对不起,我白天上楼梯不小心把脚崴了。”
“啊?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张明偏过脸来看着旁边的谭丽丽关切地问。
“不太严重,走路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做动作的时候有点疼。不要紧,我想只要我老老实实的养上一天,明晚一定能登场的。”她笑着说,突然看到张明手上燃着的香烟,手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忘了拿烟灰缸。来,给我吧。”
“什么?”张明一愣,但他立刻明白了,将夹着香烟的那只手伸到谭丽丽面前。
谭丽丽半低着头,用姆指和食指尖小心翼翼地取下张明指间夹着的香烟,慢慢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伸手从百页窗后面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烟灰缸来,将燃烧了一半的烟灰弹到里面。
张明见状大受感动,这个不起眼的动作给他苦楚的内心世界带来的震憾力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第三章 恋恋风尘(7)
李巍坐在桑塔纳轿车的副座上,眼睛漫无目标地看着街道两侧安静的商铺。
因为夜深的缘故,小镇上大部分做日间买卖的商铺都已经打烊,只有一些休闲娱乐场所依然还是灯火通明,生意兴隆。
“李子,看到那家网吧没有?”说话的是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吴刚,也就是刚才那位长得像葛优的中年男人。
“嗯,看到了。难道这也是咱们王老板开的?”
“你说呢?”
天哪!
李巍简直不敢相信,这车刚开了还不到半小时,他就拿下了一个饭店,两家网吧,三个*,甚至还有一家高档干洗店。
“咱们王老板可是家大业大,跟他干你就等着吃香喝辣吧。”
“还有吗?”
“有啊,我今晚带你认识的这几家都是一些繁华地段上的店铺,除了这些以外,京开路上咱还有一个汽车修理厂,两个垂钓园,一个搬家公司。哪天抽空我带你去钓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