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请便吧。”
就是这样,他还掂记着在他和谭丽丽见面的时候是决不允许有第三人在场的。万一来开门的谭丽丽没穿衣服或穿得很少很露骨怎么办?让男服务员占偏宜是小,如果因此而惹得谭小姐不高兴那就麻烦了。
女孩子都是特别注重细节的。
别忘了,如何讨女人喜欢可是他李巍的拿手好戏,上次失手进局子仅仅是个例外。
按说李巍是应当给男服务员一点小费的,万事都图个吉利嘛。但李巍口袋里的银子本不是自己挣的,他花起来格外心疼,给几块钱还不如不给,反到遭人家耻笑。所以,李巍在说谢谢的同时顺便拍了拍男服务员的肩膀。意思是小伙子表现不错嘛,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没想到小伙子一阵冷笑,随着一声“你给我进去吧!”李巍的头一下撞在了门框上,接着小伙子飞起一脚,准确踢中李巍的屁股,将他踹进了包间里。
“翠海明珠洗浴中心”的老板王国军被破门而入的李巍吓了一跳,他瞪了穿白衬衫的男服务员一眼,发火道:“起子,你这是干什么?”
穿白衬衫的陈超起明知自己穿的是短袖,但还是习惯性地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两只手在他细小的胳膊上使劲撸了两下,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
“大哥,我观察好几回了,这小子每次来就只消费28块的入场费,吃得东西比谁都多,用的浴液洗发水也比谁都费,可就是连壶茶钱都舍不得掏。尤其是今天,这小子别的不吃,一来就干光了半盆大虾,还专拾大个的挑,虾皮盛了一簸箕。更可气的是,这小子今晚还特别走狗屎运,得到了丽丽小姐的青睐。你走运也就算了,驴粪蛋还有冒烟的时候呢,算你小子有艳福。可你不该在台上摸丽丽的屁股,还脱她的胸罩……”
“你放屁!”李巍大叫一声。
说他能吃能洗他也认了,因为事实也的确如此,符合实际情况。但你说他摸丽丽的屁股,还什么脱她的胸罩,这不是血口喷人栽脏陷害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死亡前夜(7)
李巍恨不能冲过去给那个叫起子的家伙两拳。但一看还有好几个长相蛮横的主儿站在那个被起子称为大哥的人周围,他也只能罢手。
动手不行,但他必须当着起子的面给大伙也给自己一个交待,如若不然,他今晚就不是走什么狗屎运,而是实实在在要倒大霉了。轻的挨一顿胖揍,受点皮肉之苦,重的就不好说了,没准第二天起来身上就少了什么零件。他要赶紧澄清事实,还自己也还丽丽一个清白。
李巍冲着王国军一抱拳:“老板,您听我说,我今儿个是多吃了点大虾,但我还多买了一瓶矿泉水呢。”
“哈哈!”他话一出口惹得包房里的人全乐了。
李巍要的就是这效果,他也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可我真没摸什么丽丽的屁股,这儿的规矩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王国军说:“知道规矩就好。你说你没摸,可谁能证明呢?如果有人证明你确实没碰丽丽,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至于你吃了多少大虾用了多少浴液那都是瞎扯,我开这么大的场子还怕被你吃关张了?”
李巍说:“那谁又能证明我摸了呢?”
王国军周围的人齐声道:“我们能证明!我们都看到了,你就是摸了丽丽的屁股,还脱人家胸罩。”
“天地良心,我没有……”李巍明白了,现在自己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们这是早就设计好了,今天就是要找他的茬儿。
看来今晚是凶多吉少了,怎么办?
李巍拿眼瞄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这架算是打定了。关键是怎么打?一对五和他们硬拼?哪不是瞎胡闹嘛。他自己虽然不怵打架,号子里每天打打闹闹是家常便饭,他也曾一对三一对四地干过,也曾过五关斩六将地拼过,也有过把自己拼得伤痕累累,也有过把对手干的跪地求饶。看今天这架势他只能先装熊,让他们先打几下过过瘾,然后趁其不备突然出手,要出手就不能来软的,非得一剑封喉才行。但不管打的情况如何,赶紧设法逃出这个牢笼才是最最要紧的。
他已经看好了,自己唯一能脱身的地方就是包房右边的那扇窗户。
因为天热,半推拉的窗户都敞开着,只留一层纱窗。
剩下就是楼层高度,李巍曾从普通板楼的二层跳下去过一次。
那次是因为他打工的物流公司宿舍半夜失火,他和另外四个同事先后从二楼跳了下去,结果大家只是轻微不等地崴了脚脖子,只有一个岁数稍大的人小腿骨折。
就这么办,该死该活由它去吧!
李巍这么一盘算后心里倒平静了,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作很委屈,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妈的,跪下!”有人过来给了李巍一脚。
“揍他!”又一个冲上来在他的脸上掴了一巴掌。
接着,包房里除王国军外所有的人都冲上来开始对李巍拳打脚踢。
李巍抱着脑袋往地上一蹲,心说龟孙子你们打吧,大爷别的能耐没有,但就是不怕打。就算为丽丽,今天挨的这顿打也他妈值了!
起子们当然谁也不会想到蹲在地上挨打的人心里竟然还会想着女人,要搁别人受上这么一通捶早就哭爹喊娘满地打滚了。
你还别说,这家伙真扛揍,他们打都打累了,人家蹲在那儿就硬是一声没吭,也不还手。
“他妈的,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李巍听到上面有人说话。这下他可真急了,心说你们活动活动脚腕手腕也就算了,大爷我也就当舒展一下筋骨,怎么着,嫌我没搭理你们,没跪地下叫你们大爷?那脑袋能和板子比吗?那四四楞楞的家什抡到脑袋上人还不死个球的了。
到时候了,和他们拼吧!
李巍“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趁上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飞起一脚踢向那个要拿板子抡他的主儿的胸口处。
“我叫你和大爷叫板!”
耳轮中就听“嗷”的一声惨叫,刚才那个嚷着要拿板子的人被李巍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出去足有三米开外,当即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气奄息息了。
包括王国军在内,所有人一下愣住了。
那个叫陈超起的男服务员赶紧跑过去抱起躺在地上的年轻人的头摇着,失声叫道:“超喜,超喜,你怎么了?快醒醒!”
机不可失,还等什么?赶紧跑吧!李巍趁乱拉开房门,“蹬蹬蹬”顺着楼梯没命地朝外跑去。
他突袭的那一脚结果好的出乎他的预想,包房里整个乱了套,都忙着去救人。
李巍随机应变,放弃了原先跳楼的打算,毕竟他不是飞人。
从二楼到一楼无人设防,只是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前台有两个女服务员喊:“先生,你还没结账呢?”
李巍回头冲她们扮了个鬼脸,双手推开玻璃大门的同时,人也就消失了,消失在了浓浓的雨幕里……
亚麻色头发的少女(1)
三天过去了,李巍还没回来。
他的那只破旧黑皮箱一直搁在客卧的墙角放着,上面落满了灰尘。
徐艳对李巍谈不上反感,心下甚至还有点喜欢他。
李巍也是外地人,他老家在东北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扎兰屯。瞧这地名就够拽的,何况李巍给徐艳的第一个印象就不俗。
先说他的长相,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比张明这个湖北佬足足高出一头,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亮光,身子骨那叫一个结实,虽说不上膀大腰圆,但人家往那一站,甭管穿什么衣服,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玉树临风。再看张明,没肩没屁股,皮尔卡丹穿在他身上都白扯。一个大男人皮肤比女人还白,整个一小白脸。
最吸引徐艳的是李巍每次开啤酒的那个动作,没错,李巍第一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就被深深吸引了。
本来那天晚上徐艳的心情还算不错,张明又早早下厨做好了一桌饭菜,两人刚准备吃,不速之客李巍就来了。
张明那叫一个高兴啊,比见了他亲爹还乐,屁颠颠进厨房又加炒了两个菜。
三个人重新落座,张明拎来两瓶啤酒,可他忘了带瓶起子,刚要返身去拿,李巍一把拦住了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啪啪”两下就用牙咬掉了瓶盖,然后“咚咚咚”给三人一人倒满了一大杯啤酒。动作那叫一个潇洒,把徐艳都看楞了,瞧瞧,这才叫大老爷们,牙口真硬,不用说呀,别的地方肯定也软不了。还没喝酒,徐艳脸就先红了一半。
李巍不会抽烟,但酒量特别大。张明正好和他相反,喝酒没量,吸烟无度,一张嘴满口的焦油味。
接着再说他的爱好,那就更让徐艳对李巍刮目相看了。这么说吧,凡是网络上的游戏就没有李巍不会的,尤其是徐艳爱玩的斗地主,李巍更是玩的出神入画。在他的指导调教下,徐艳牌技大涨,等级达到了富甲一方,彩金上千。两个人玩高兴了又唱又跳,还互相击掌相庆。旁边张明看得一愣一愣的,在他眼里这两个人纯粹有病!
张明不爱网络游戏,也没时间玩,单位工作那么忙,有空他还不如钻研点业务。
现在的中层干部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上有厂级领导下有底层百姓,两头都要兼顾,既不能得罪人,还得把工作干好。上面就不用说了,工作失策挨批评不说,弄不好饭碗就砸了。下面更闹心,设备科总共也就那么二十来号人,按说工作没那么累,又不像生产一线,每天有任务量卡着,都是些硬性指标。设备科涉及不到这些,你只要保证全厂设备每天能正常运转就行。可实际情况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他领导的是人,不是机器。机器要想正常运转,前题是管机器的这帮人必须也得正常运转。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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