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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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放肆-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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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大富把疑惑的目光向周老师投去,周老师又把这目光向安琴投来,安琴则把这目光投向了司马南。只有那个小公安知道这里将发生什么,幸灾乐祸地点着一支烟,仰头向天空吐着烟圈。

周老师几步上前,一把抓着安琴的手,着急地问:“安老师,怎么了,这里边有又什么事了?”

司马南推开他的手,笑着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呀。”

还是贾大富机灵,殷勤的笑容一下子堆上脸来,哈哈笑着说:“走走走,咱们先上家里说去。”

他一挥手,那个四娃就懂事的,在前面引着司马南他们三个进了方家的院子。

几个人在方家院子里坐下,司马南、安琴等三人自然是上宾,一桌上有胡乡长和村长几个作陪。安琴执意要和周老师、方骏的妈妈他们坐一桌,大家扭不过,她这才有机会坐在了瞎老太太身边。

方骏的嫂子大嗓门大喉咙地说:“妈哎,你摸摸这是谁个,安妹子,你说有福相的安妹子!人家现在是龙娃当家的了,龙娃的大事都托她办的,你摸摸呀。”

瞎眼妈妈笑眯眯的,真就伸手摸索安琴的脸来了。院子外边抱着孩子、纳着鞋底看热闹的女人们,眼睛都齐唰唰地看到安琴身上,看得她一脸发烧。

扭头看看司马南,他正保持着一种高傲的神态,仿佛又走上一个舞台,上演了威严的角色。想到欺下者必媚上,谅他在比他更高的人面前一定是一百八十度的另一种态度。

左右不见方骏的影子,明知他肯定不在,但还是忍不住附在瞎老太太的耳边轻声地问:“方妈妈,方骏他现在在哪里?”

可惜老太太没有听清楚这句问话,回答她说:“我知道,我知道方骏他忙,你回来也一样,你回来也一样。”安琴看看周围的人,再不敢问什么,她怕大家听出什么破绽来。

戏的*是司马南掀起的。他皱着眉头对贾大富说:“乡长呀,这次我们来是想见方骏,但方骏不在,可能有些事情就只好给领导讲了。”

贾大富讨好地说:“你讲、你讲,我们洗耳恭听着。”

司马南问:“那笔钱,你们动没有?”

周老师赶着说:“在会计那儿,已经上了账了,当着村委会的所有人上的账。”

“这不是方骏的钱,那存折单单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嘛。”

司马南讲这个话的时候,目光直逼周老师,周老师被突如其来的事件一下子打懵了,张着死鱼一样的嘴巴,一会儿看看司马南,一会儿看看安琴,整个不说话。贾大富却一下子表现了安琴从来没看到过的严肃和认真。他把手里的烟头掐灭,牙齿咬得紧紧地对周老师说:“胡逑整……”

司马南接着说:“这是个误会,这钱是人家安记者的,一个女同志几十年辛辛苦苦的积蓄。当然这事得等方骏回来才可以说清楚。你们说方骏人呢?这么个让他风光了的事,咋不出来?”

这时人群发生了不小的骚动。特别是门外那一群女人,听也不一定听清了什么,反正觉得事情有了变故,立马像麦田里被惊起的麻雀轰地一声炸了窝。

方骏的大嫂愣了愣后,立刻表现出对一个家庭最大的忠诚,她一下子跳起来,手指着和她对面坐的周老师,嘶声裂气地大骂:“狗日的周酸酸,你日弄人咋的。你给老娘说清楚,这可是你拿回来的钱啊,事情是你红口白牙编排的,你成心想打我们龙娃的脸是不?”

岳倩拢着左右身边两个孩子的肩膀,啥也不说,脸上又回复了安琴第一次见的那冷色调。

和大嫂坐一张条凳的方妈妈因为大嫂一下子站起来,失去平衡,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安琴一把扶住她。短短几分钟之内的突然变化,连安琴自己也大吃一惊,她不知道司马南这几句话想干什么!是想把花戴在自己头上?是想要周老师把钱退回来?还是想要撕掉方骏的光荣面纱?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107。

安琴疑惑地抬头看看司马南。让司马南左右了那么一段时间,总觉得他一切的一切是为了自己好,也就任凭司马南安排了一切的一切。可司马南再次自作主张地把自己推上风头浪尖,她不能不问个明白了。

安琴红着脸看着司马南问:“你这是怎么啦?”

司马南沉稳地回答:“我就是要方骏出面。你给他买面子,他屁都不放一个,他总得给你有个交待!”

安琴生气地大声说:“我说过,我的事不要你管……”

小公安一把把安琴从坐位上拉开,悄悄说:“安老师,现在不能乱说话呀,安老师,你得为叶编想想呀,他还不是为了你,总不能叫他下不了台呀。”

司马南坐着,阴着脸只管抽烟。反应特敏感的倒是贾大富,到底是当乡干部的,见过多少脸色的人。他几下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由。

现在怎么办?炮竹也放了,刚才激昂的讲话也过足了瘾,事情却又峰回路转了——不是司马暗花明而是突然的暗淡。这个平时在乡里说一不二的乡长大人,今天却让那么几万块钱逼着了。

他站起来冷静地向围着看的人群挥手说:“回吧,回吧,现在该热闹的都热闹了,事情该办的还得办。”他又向惊愕无措的周老师挥挥手嘎嘣嘣地说:“月亮村小学该动工就动工,不就是钱吗。没有人赞助咱就啥事都办不成了?我贾大富就是卖了乡里的房子都给你们盖。大不了下届选举撸了我这个乡长。不做乡长还做逑不*了?”

他摔出这一串话,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没再给司马南递送讨好的笑容,他可能已经猜到这两个记者并不是什么公派来的,原本不用敬着。

贾大富的一番话和暗示性的动作,让司马南也难堪起来。但事已至此,开弓哪有回头箭,装恶人也罢,装君子也罢,戏只有往下演的份了。

他冲贾大富摇摇手说:“我们都是局外人,真正的话应该让安记者讲,毕竟这是她的钱,她的话才是最有力的。”

众人眼光又一起回到安琴的身上。接下来是全场一分钟的寂静,这是安琴一生中最漫长的寂静。六万块钱,一个说不清来龙去脉的故事,一次说不清理由的慷慨大方,一段道不明爱恨的情感。

方妈妈摸索着过来,抓着安琴的手问:“安老师,龙娃是不是在外面惹啥祸事了?”

“没有。”安琴小声地回答。她不敢看司马南的眼睛,一横心大声地对贾大富说:“胡乡长,你也太敏感了,谁要你卖乡里的房子了?这钱不是方骏出了吗!”

全场又是一阵轰动。所有镜头以喜剧的形式倒放,一切的欢颜又再次展现,只有司马南和小公安的面部表情处于定格状态。

安琴笑笑说:“你们没听明白叶主编的意思。他今天来是想采访方骏呢,怕他做了好事不留名。其实方骏本来就觉得这事是他应该干的,什么都不算。”

大嫂接过安琴的话头说:“我说是嘛,我们家龙娃再混也不敢在自己屋檐下耍大刀嘛。”

司马南朝安琴一摆手,止住她的话说:“我只要你老实地讲这钱是谁的。”

安琴大方地说:“没错,这钱是我的,这也是我和叶主编想让大家了解清楚的一件事。几个月前我借了方骏这六万块钱,他叫我直接还给月亮村。可我不放心,借条还在他手中呀。今天来取这个借条,但方骏又不在家。只好让大家等等,就是想叫众乡亲和胡乡长作个证,证明方骏把钱给了月亮村,履行了他的承诺,证明我和他的这笔债两清。”

全场在一片寂静后,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人,特别是那些站在院外的妇女搞不明白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安琴走到司马南身边生气地拧了他手臂一把,悄悄说:“你害我呀,叫我把吐出来的又吞回去,还是人吗?”

司马南无可奈何地冷笑笑,回头对安琴说:“谁害谁呀,打我的脸你就那么顺手。得,今后你的事我不管了,你就自己搭舞台,自编自演了吧。”

安琴知道,今天司马南真的生气了。但她还是佩服司马南的演技,并没有因为安琴的突然唱反调而乱了阵脚。他回过头镇静自若地对贾大富说:“胡乡长,讲清楚来龙去脉,对得起方骏,也对得起人家安记者,你说是不是?”

贾大富也立马回到原来的状态中来,笑着点头称是的同时,转脸对还愣着的周老师说:“你还发个逑的神呢,该干啥干啥呢。”

小公安嘴里叼着烟,眼睛瞅着烟头,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本来这钱不管是给学校,还是还安琴,都与他无关。

在方骏家吃过饭,快到下午的时候,安琴他们一行三人和贾大富一起回到望玉镇,贾大富一再挽留他们,要在“留满香”设宴请客。司马南不愿意留下来,安琴知道他是怕回去给叶乔交不了差。安琴也不愿意留下来,她是怕再看到和方骏曾经住过的客房。两个人各怀心事,急急地往回赶。

一路上司马南没有好脸色,安琴也一言不发,倒是小公安不停地安慰司马南说:“安老师今天是机智勇敢呢。叶编,你娃今天也太感情用事,事都这样了,也不灵活点。毕竟今天的事是惊动了一级政府的,再中途变卦,传出去影响多大呀!叶编是写了一辈子新闻,今天也制造起新闻来了,都是想帮安老师的心太切。”

司马南冷笑一声说:“这一级的政府见多了。我看是我自己有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哪儿有像我这样寻着来献宝的人。”

安琴知道司马南是真怪自己了。想到自己总不能老让他左右过去左右过来,勇敢地说“不”是早晚的事,也不想再过多地给他解释。

车过双流县的时候,一路上司马南的电话响个不停,是叶乔在追问司马南的去处。幸好车上有小公安,拿过电话解释了又解释,才让叶乔相信了司马南是在帮公安出公差,但她还是又打了几个电话来,要司马南汇报出方位和地址,好像是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将军,需要不断地在地图上描出车的方位图来。

小公安开玩笑说:“你老婆不放心你了,肯定你娃在外边出现问题了。现在是‘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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