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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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放肆-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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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她谈,有什么好谈。”罗泽站起来,睡衣的带子在前边垂着。

安琴在门口站住了,看着罗泽,把手伸出来。

“泽泽,握一下手。”安琴眼里突然有了眼泪。

罗泽伸手的时候很勉强,安琴忽然一下子扑在了罗泽的怀里。

“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这样!”罗泽用力把安琴推开。

罗泽去*家里住了几天,只有在母亲家里住的时候,罗泽才能休息过来。罗泽住在母亲家里的时候也是罗泽母亲最高兴的时候,她总是做罗泽最喜欢的菜给罗泽吃,也就是淡菜炖肉,放在那个有白色斑点的黑色搪瓷缸子里端上来要罗泽吃,只要一看到那个扁扁的有白色斑点的黑色搪瓷缸罗泽就有些激动,这个搪瓷缸子总是让他想起小的时候。

罗泽总是吃不厌母亲炖的这道菜,罗泽的母亲总是在那里仔细地择淡菜,一边择一边告诉罗泽淡菜就是紫贝,这话罗泽不知道听过有多少次了。罗泽的母亲还怂恿罗泽睡懒觉,说想睡就多睡一会儿吧。罗泽有时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中午,然后就先去学校的澡堂去洗一个澡,罗泽很喜欢和那些体型大多都还是瘦瘦的学生们混在一起洗澡,这让他想起自己上学时的许多事。

罗泽在母亲家住的时候,罗泽的母亲好像已经忘了给罗泽看过那个保险柜的事了,那天夜里又让罗泽看床下那个保险柜,把保险柜打开让罗泽看那一摞存折,看那些金条,一根一根地拿出来,在手上掂掂,又说到姜小兰,说姜小兰想得美,说她将什么也得不到,说罗泽的父亲已经有点回心转意了,也许外界的压力太大了。

“你爸爸还没把良心坏透,我对你说过他只是在寻找激情。”罗泽的母亲说那个姜小兰也真有些可怜,崇拜名人的人大多都没什么好下场。罗泽的母亲说着就把那一大沓美金拿了出来,说这也是他父亲前不久拿过来的。

“姜小兰可怜?她可怜个屁!她爸爸才可怜!”罗泽说。

“这都是你爸爸缺德!”罗泽的母亲说。(文-人-书-屋-W-R-S-H-U)

“您不要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家里。”罗泽认为母亲应该在银行里开个个人保险柜,把金条放在那里最放心。

“别放在家里。”罗泽说把金条放在家里他有些不放心。

“又没人知道。”罗泽的母亲说。

“不认识的人敲门千万不要开。”罗泽对母亲说。

第六十二章

62。

罗泽的母亲就笑了起来,说她并不老,才五十二岁,再说这又是学校。

“你以为我老了?”罗泽母亲对罗泽说。

罗泽嘴上不说,但他觉得母亲真是老了,说过的话总是马上又说一遍,说一遍还不行,还要再说,再说,说来说去。罗泽觉着母亲以前并不是这样。

罗泽的母亲又说到罗泽父亲的血压,说罗泽父亲的血压总是忽高忽低。

罗泽奇怪母亲是怎么知道父亲的血压这种事:

“我爸爸是不是来过?或者是常来?”

“他当然常给我打电话。”罗泽的母亲居然面有得意之色,她对罗泽说:“你必须和你爸爸说话,他是你爸爸,他又不是别人,我最了解他,他总是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过了五十岁,他的心理是二十多岁,或者是三十岁。他其实是个大孩子,你别在意他,你爸爸比我大三岁,他属牛我属龙,可他到处说我比他大五岁,他这么说的意思也是想让自己年轻一些,他就是这么个人,其实他心里不坏。”

罗泽的母亲看着罗泽,好半天才说:

“要说可怜是姜小兰可怜,她能得到什么?”

罗泽想想也是,姜小兰能得到什么?爱情还是美好的*?罗泽想不出来一个五十五岁的人能够在床上有多么出色的表现?再说到虚荣心,父亲照样满足不了姜小兰,因为她毕竟不是罗寒松的妻子。

“说来说去是我爸爸一点点都不负责!”罗泽用十个手指把桌子上那厚厚的茶色玻璃弄得“吱吱”响。

“你爸爸是在寻找激情,寻找够了一切也就会结束了。”罗泽的母亲说。

“寻找吧,看他能不能再找到。”罗泽说就怕他激情找不到倒会把亲情都丢了。

“到最后他需要的还是亲情,你等着看吧。”罗泽的母亲说。

从母亲那里回来后,罗泽开始打一个山水长卷的草图,他答应朱小旗好长时间了,要给朱小旗画一幅长卷,画长卷和画小画儿不一样,是要个草图的。罗泽就躺在浴缸里用一张纸画来画去。构图的一开一合他心里已经想好了,他不太喜欢自己的画上着色太多,他准备把这幅长卷画成是浅绛山水。

罗泽最近晚上看书看得也很晚,他最近看那本《黄宾虹画语解》看得很投入。罗泽看书有一个习惯就是要把想到的都一一记下来。所以他在床头柜上的那摞书上还有一个记事簿,一支铅笔,铅笔记事的好处是可以擦掉,天气已经凉了下来,罗泽的鼻炎又犯了,罗泽不愿意使用加湿器的道理是,加湿器喷出的气体总是把家具上弄一层不太好擦拭的白色粉末状东西。为了让鼻子舒服一些,罗泽总是在床头柜上放一杯水,时不时用水把鼻子润一下。即使这样,早晨起来鼻子还是干,罗泽有时候也会吃一些维B。天气开始凉了下来,中午睡觉的时候罗泽会在身上加盖一条毛毯。

为了让屋子里的榴莲的味儿走一走,罗泽这天从早上就一直开着窗子,朱小旗这天早上来过,让罗泽看李永那本书法集,书出得很漂亮,是那种小开本,可以放在口袋里,里边有横的长幅,可以打开,朱小旗让罗泽看看这本书做的质量怎么样,顺便给罗泽带过一个榴莲。

朱小旗知道罗泽和自己有同好,都最喜欢吃榴莲。整整一上午,两个人一边吃榴莲一边喝茶,后来又把李永叫来一起喝茶,先喝大红袍,然后又喝观音王。罗泽更加喜欢用闻香杯不停地闻观音王的茶香。

罗泽说李永和朱小旗真是不懂茶,怎么能不闻?怎么只能闻一下?乌龙茶系列就是要嘴巴和鼻子一齐上。三个人喝完茶,中午又一起去包子铺吃了包子,罗泽说他好久没有吃老孙家的芹菜牛肉馅儿包子了。吃包子的时候,罗泽忽然想到了顿珠,就说起北京北海东边的那家烙合子店,罗泽说话总是东一下西一下,不熟悉他的人很难适应他。

“在北京,你和顿珠这样没有?”朱小旗做了个手势。

“没那事。”罗泽说。

“不可能吧?你下边的那个家伙是吃素的?”朱小旗说。

“顿珠还是个姑娘。”罗泽说。

“当然你最喜欢姑娘。”朱小旗坏坏地笑着说。

从饭店里出来,罗泽就回了家,他想睡一会儿,中午这一觉他总是习惯泡在浴缸里,一直要在浴缸里待到晚上。往浴缸里放水的时候,他听到了电话响,他把水关了一下,去厅里接电话。罗泽在电话里一下子还没听出来对方是安梅,安琴和安梅姐妹两个人的声音太相像了,简直像是一个人。安梅问罗泽在家里做什么?

“看足球赛。”罗泽说。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安梅在电话里说。

“看足球赛。”罗泽又说,用很大的声音说。

安梅那边的电话就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信*?我跟你说我不信。”罗泽把电话拿近一些,说。

电话里就老半天没声音,这让罗泽好烦,罗泽最烦安琴在电话里总是慢条斯理,每说一句话都要等老半天时间,出事以来,安琴的脑子好像不如以前了,但医生说受影响的应该是胃,怎么会是脑子?这很令人不解。

“信仰也是责任,你知道我什么责任都不要,所以我不会信*。”罗泽又说。

安琴最近一来电话就总是要罗泽信*,要他去教堂,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纠缠。

“谁让你信*?”安梅在电话里说。

“说吧,什么事?”罗泽还没听出电话里是安梅。

“你不能和我姐姐就这么说完就完了吧?我姐姐也太好打发了吧?”安梅在电话里说。

罗泽这才明白过来打电话的是安梅,刚才还好像脑子有些闷,好像没睡醒,一下子,罗泽清醒了,心想是不是安琴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马上又紧张起来。

“是不是你姐姐又有什么事?”罗泽说。

“我姐姐对你也无所谓,上次她出事你在什么地方?上次! 我姐姐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安梅说,这句话安家不知重复了有多少遍,这好像是个把柄,重复的效果是让罗乐自己也好像觉得自己做得不好。那次安琴出事,罗泽躲在师院母亲那里半个多月,一直没敢露面,一直等到安琴没了事他才敢回家。

罗泽从小就很怕事,一旦有了事,他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第二反应还是逃避,他很少有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就是罗泽。

“你别说这事,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我没那么多时间。”罗乐说。

“当然有事。”安梅在电话里迟疑起来,罗泽和她姐姐的事让她很失望,更让她失望的是她和她姐姐那次去罗泽父亲家,她希望姐姐和罗泽能够顺利办成,想不到罗泽却不结婚,男人还有不结婚的?姐姐安琴总不能白白跟罗泽一场。安梅可不是安琴,她要实施她的计划。她不管她姐姐同意不同意。

“有什么事,你说吧。”罗泽说。

安梅在电话那边想了想,然后就把要让罗泽赔偿她姐姐精神损失的话说了出来。

“赔偿?”罗泽愣了愣,他想不到安梅会说出“赔偿”这两个字。

…文…“你说什么?”罗泽又问了一句。

…人…“精神赔偿。”安梅说。

…书…“赔偿什么?谁也没许诺要和她结婚?”罗泽说,突然有些结巴。

…屋…“这只是你的话,你最好也听听别人怎么说。”安梅说。

罗泽手里玩儿着一支笔,电话旁边的台历上有一支笔,罗泽平时用它来记记电话号码。他在电话边上的一张纸上画来画去,画了个三角,又画了个圆,又涂了。

“我姐和你认识之前和现在是不是两样?”安梅说,这是一种暗示。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变。”罗泽觉得自己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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