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像个木头。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到!
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没有用!她就那样被推出来被推进急救室,再次接受手术!
他什么都做不了。
眼睁睁看着她受苦,眼睁睁看着她颤抖,眼睁睁看着她在生死边缘挣扎!
南烈燃,为什么受苦的是她而不是你!
他宁愿此时在急救室里被抢救的,是自己。
是自己!
他颓然靠着雪白的墙壁,满脸绝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被救赎。
阿木谁都不敢透漏风声,连双胞胎弟弟都没有告知。迅速联络了在乡下躲避风头的李菲儿,然后偷偷地联系了偷渡的船只——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走陆路和坐飞机。
他提心吊胆地等着消息,煎熬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得立即就跑出C市,跑出大陆,然后头也不回,再也不回来。至于会不会被追杀,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这一关能过,能挨一天算一天!
终于得到了确定的消息,他狂喜地背上早就收拾好了可以带出去的钱财细软,然后一身最低调的休闲打扮。拉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匆匆拉开门,准备就此跑路。
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然而门一拉开,他一下子就呆住了。
五六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黑衣人站在他的门口,为首的手插在口袋里,嘴里漫不经心还的嚼着口香糖。一边嚼一边笑:“哟,你终于出来啦!”
一百零六、杀人偿命
一百零六、杀人偿命
阿木的嘴被破布塞着,叫不出声音。双手被反扣在后面,五花大绑地丢下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地上的几个人。
他知道自己是完了。
那三个被同样五花大绑的正是那天带去的和他在平房里折磨贺晴晴的几个街头小烂仔。
他们猥琐的脸上满是涕泪,惊惶失措地睁着眼睛拼命地想要求饶,却只能自被破布堵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现在,他们当然都没有了折磨贺晴晴时的令人作呕的嘴脸了,剩下的只是怕死的恐惧,几乎当场就要失禁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抓起来!
他们不过是街边最猥琐的烂仔,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过像南烈燃这样的人,根本不认识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被突然打晕,然后被绑到这里来!
一看到同样五花大绑地被黑衣人掼着丢下来的阿木,他们在地上挪动着身体,还想要靠过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木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恨不得把他们全都一脚踢开!
为什么当时是让他们做帮手!
如果当时找的是专业一点的,也许就不会那么快被抓到,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一定是这些垃圾泄密惹的祸!
这都要怪李菲儿,她非要找人轮jian贺晴晴才能泄心头之恨,还要再烂的烂仔一起上——结果现在果然被连累了!
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话要说回来了,归根究底一切都是李菲儿惹出来的——非要折磨死贺晴晴,非要找人轮j贺晴晴,下手毁了她的脸却又没有把她干脆杀死——他半辈子在刀尖上讨饭吃,竟然蠢得被一个女人迷得*,现在还要为她送了性命!
他当时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在床上下来后什么都不清醒了!
这几个烂仔不知道南烈燃,但他却是心知肚明:这次是彻底完了!
落到了南烈燃手里,求饶*本就是白费力气。
连这三个虾米都抓住了,那么跟他一起的、主谋李菲儿肯定很快也会被抓住了。她此时还在乡下等着和自己照约定好的一起逃命。
看来自己一时色令智昏,为了她断送了大好性命,眼看着就要去地下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面如死灰,被捆绑着的手也冰凉了。
他生平不是没有杀过人,他杀人的时候虽然不像阿青那样变,态,但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真正到了被取掉性命的人变成了自己,再凶悍再冷血的人也同曾经死在他手上的人一样,充满了对死亡恐惧的恐惧。
他不知道等一下南烈燃会让自己怎么死。
事到如今,他不以为天真到南烈燃会放过自己,只是怎么个死法的问题。
继将阿木丢下来的那辆车停在一边以后,又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来,停在了这荒废的郊野之地。
车门打开来,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男人的脚踏了下来,踩在地上的发黄的枯草上。然后那人的半个身子也出来了,微一抬头,乌黑的短发,斜飞的浓眉,俊美不可方物。
他嘭地一声关上车门,面无表情地踏着冷漠而坚毅的步子大步走过来,身后的黑衣人也随即跟了过来。
那三个烂仔根本就没见过南烈燃,此时只见一个俊美好看到极点的高大男人,在将他们抓来的黑衣人的簇拥下,表情冷漠的走过来。再傻也知道他是话事人,立刻移动着被反绑的身躯,想要跪着给他求饶。
南烈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自走到了同样被困着的阿木这边。
阿木在地上抬起头,从他这个角度仰望着南烈燃,本就十分高大挺拔的南烈燃顿时显得更加昂藏傲然到不可思议,犹如一尊雕像般伫立在他的面前。
阿木张了张嘴,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抬眼看到南烈燃的手,顿时就抖了起来!
——就见俊美而面无表情的南烈燃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西装。可是手上却居然戴了一双洁白如雪的手套——他的心紧缩起来,瞳孔也瞬间收缩着,满脸恐惧、颤抖地看着南烈燃。
南烈燃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他知道的。
还为此和阿青、曾木荣他们嘲笑过这一点。
现在,他却希望南烈燃真的不会破坏自己的原则,用这双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杀了他!
南烈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侧了脸,他旁边的心腹立即就知道他的意思,弯下腰抓着阿木的头发用力将破布从阿木的嘴里面抠出来。
“知道我这辈子都讨厌自己亲自动手杀人吗?”
他微微眯细了黑瞳,忽然揪起地上的阿木,一拳带着风声重重地打到他的脸上。
眼窝青了。
又是一拳揍上去。
嘴角肿了。
再一拳揍上去,鼻梁发出了清晰的断裂声,阿木被绑着毫无还手之力,瞬间就被打得晕头转向,脑袋一片嗡嗡地响。
“但我现在非破例不可!”南烈燃吸了一口气,俊美的脸上蓦然间满是暴怒和狂烈的戾气、憎恨!
他狠狠地将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阿木一下子掼倒在地,让他沉重的身子嘭地落到了满是尘土的地上,激起一层灰尘。
被打得鼻梁断掉、满面青肿的阿木此时眼睛都黑了一圈,再没有了那种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凶气,满眼剩下的都只是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他抬起青肿的眼睛,恐惧地看着这个以前被他们看不起的南烈燃。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绝对不会去惹南烈燃!
再凶悍冷血,杀别人不眨眼的人,在自己面对比自己更可怕一百倍的人时,也没有了那股子凶性。
阿木满脸的恐惧落在南烈燃的眼里,他满心满眼都是怒火,却没有一丝痛快——再怎么做,再怎么发泄,也换不回一个平安的贺晴晴,换不回他的孩子!
千刀万剐也没有用了!
他满脸狂烈的暴怒,捏着拳头走过去,雪白的手套握紧,猛地抬起脚,皮鞋结结实实地踢在阿木的胸口,阿木闷哼一声,被踢得直往后仰面倒去。
南烈燃满面寒霜的走过去,一言不发又是重重地一脚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踢得他脸色灰白,一口血扑地就咳了出来。
南烈燃看着他吐血,看着他那张脸,眼前全是贺晴晴满脸的鲜血!
她哭不出的嘶哑声音。
她娇小的软软的被雪白纱布重重包裹住的身体。
把贺晴晴还给他!
把孩子还给他!
你们这些畜生!
嘭地又是一脚踢上去,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阿木直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下来,哇地一声就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了。
南烈燃不仅踢断了他的骨头,还把他的内脏踢得破裂了。
可是这就能平息南烈燃的暴戾和狂怒吗?!
他大步走上去,抬脚就用力踩着吐血的阿木,狠狠地踩住他的脸,反复地践踏碾压,踩得那张已经青肿不堪的脸鲜血淋漓,血流到了郊野干裂的土地上——他们怎么对他的女人的,他要他们千百倍地承受!
只是,只是,把他的贺晴晴还给他!把他的孩子还给他!
他的眼睛出现无法抑制的杀气,用力地踩下去,踩着杀人凶手的脸,仿佛要将他踩烂一样!
阿木被那只仿佛有千斤之力的皮鞋踩在脚下,嘴里噗地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他的骨头断了,内脏破了,现在就是让他站,他也不一定能站起来了。一张被打肿了、鼻梁打断了的脸贴在地上被摩擦得全是血。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猜烂了脸,踩断颈椎的时候,南烈燃放开了他。
深吸了一口气,南烈燃眼中的狂怒和暴戾慢慢地平息下来,却换上一抹更让人心寒的阴鸷和冷酷。
他退后一步,指着那三个在一边早已经吓得几乎失禁、瑟瑟发抖的烂仔:“把他们三个松开。”
这三个烂仔平日里尽做的是一些:卖剧毒咳嗽水、丸仔、迷j少女、收保护费这样的不入流的事,虽然肮脏事做了不少,可是真的落到他们头上,他们更是远远不如阿木,差点当场就尿了裤子了!
阿木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了——不然也不会屁颠屁颠地跟着阿木,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以为自己可以讨得阿木的欢心,能有上位的机会。
可是,到了这时,他们才发现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阿木此时连狗屁都不是!
而他们只想跪在地上求饶!
南烈燃一让松开他们,他们都喜出望外,以为捡回了一条狗命。
但是他们被松开五花大绑,刚想站起来却马上又被黑衣人一脚给踢得跪了回去。
“说,动刀子的人都是谁?”
南烈燃冷冷地问。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满脸鼻涕眼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