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比地儿还想去办了橙橙。
但是,我不仅不能放手让地儿去办,也更不能用他所期望的方式去办。
因为,我与地儿不同,我从来就是一个复杂的人。
而且,我是一个大哥。
橙橙再怎么样不好,她也是小二爷最爱的女人;橙橙再如何可恨,那也只是一桩与我无关的情事。
第308节
君子爱口,孔雀惜羽,虎豹重爪。
我不能因为这等琐事坏了自己的名声,更不能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这两样都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也是我拼搏至今唯一可以凭依的本钱。
什么都可以商量,这两样绝对不能动。
所以,办橙橙这件事情,我绝对不能用江湖中直来直去,一刀了恩怨的方式来办她。
我用另外一种。
在办橙橙之前的某天晚上,场子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之后,我走出了大门,直接从楼梯上了三楼。
经过相熟的服务员带路,我在一个包厢的门外见到了橙橙。
看得出来,听到我找她的消息而专程从包厢中赶出来的橙橙当时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大概也被男人们揩了一些油。
她斜斜的半靠在走廊边的墙壁上,不高但是绝对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头顶柔和的射灯照耀下,宛如一座完美的塑像。
身上的一件淡青色连衣裙在胸口与下摆处都有一些略显褶皱的痕迹。
两边白皙的脸颊上呈现出诱人的酡红,一双原本就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里面,更是透出层朦胧妩媚的水色来。
这样的女人!
就连早已不是情场初哥的我,心底还有着办她想法的我,在看见她这付模样的时候,都难免有着几分心思荡漾,又何况是初陷苦海的小二爷。
他们之间的这场战争也许在相遇的那一刻就早已定下了输赢。
我站在了橙橙的前面,尽量客气的向她打了一个招呼:
“哎,橙橙,在忙吧?”
边说,我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二十五块钱的普通黄色芙蓉王来,抽出一根递给了她。
她低头看了我一下,头部很轻微的向后一扬,半边嘴角淡淡一翘,做出了一个无声的冷哼表情。
没有接我的烟,她也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烟,点上,默默抽了起来。
她也是芙蓉王,不过是钻石芙蓉王,价值七十五元人民币。
那一刻,我感到我笑着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掩饰着打了一个哈哈,将烟收回来叼在自己嘴巴上,点燃之后,说道:
“橙橙,小二爷对你不好啊?”
橙橙一听这个话,很大反应地站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感觉突然变成了一种战斗状态,脑袋微微前倾,靠近我说道:
“我和他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要他自己来跟我说沙。”
“呵呵,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想起下和。你和他之前那么好,没得必要突然就做的这么绝沙,好合好散,都在一个地方做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都不交代一句,就和别的人跑了,这样搞有什么意思?”
“切!”
橙橙从嘴巴缝里挤出了很不屑的一声之后说道:
“我不喜欢他哒不可以啊?未必还犯了好大个错误啊?你还专门跑到这里来逼着我问。”
“你莫误会哒,我不是逼你,没得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还是和他好生谈一次,毕竟朋友一场,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也可以告诉他,没得什么好谈的。就这个样子哒。”
橙橙的脑袋稍稍抬起,仰头直视着我,两个眼里翻出一大片白,用一种非常嚣张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一刻,我觉得她变丑了,真的变丑了,丑到我恨不得一巴掌就甩死她。
话一说完,她嘴里又轻轻发出了一句:
“神经病!”
同时,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再掩饰内心的愤怒,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把我的兄弟当猪玩哒之后,就这么算哒咯?”
也许是我的手太过于用力,捏疼了她,她脸上的五官很幸苦地挤到了一起,然后马上变成了极为愤怒的神情,提高声音说道:
“胡钦,你妈比,你搞什么?放不放手!!?”
走廊一头的服务员看了过来,准备要靠近,一看是我,又停在了原地;一脸茫然无措。
这是龙袍的场子,我不想添麻烦,咬紧牙根,缓缓松开了手。
对望半响,我把声音压倒最低,说道:
“橙橙,你而今是不是想死?”
橙橙和小二爷在一起的时候,素来都对我有些忌惮。但是今天,在我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她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表情出来。
随着鼻孔一哼,她的头部向旁边一摆,几绺刘海垂了下来。有些微厚而性感的嘴唇微微一扬,双眼在飞快闭合之后,透过那几绺刘海斜瞟着我,好像感到很好笑的说道:
“我是想死,你试哈沙!”
转身打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音乐声也传了出来。
透过门缝,看不清昏暗包厢里面人的具体长相,但是那一个个的赤膊,那一根根粗大的金项链,那一个个坐没坐样的姿势。
让我知道了,这是流子。
和我一样的流子。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橙橙为什么敢这么直接的不给我面子。
那是因为,她找到了靠山,可以不怕我这个小混混的靠山。
不过,我胡钦这个人向来就是赤脚不怕穿鞋。
在收回了关于办橙橙的最后一丝犹豫之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日期:2009…08…17 11:07:20
一百一十九
办橙橙很简单,不用打不用骂。
断她的财路就可以了。
橙橙很红,但她不是最红;橙橙很漂亮,但她手下的姑娘们不是很漂亮;橙橙朋友很多,但她手下的姑娘并不是太多。
何况,最近她也确实有些调皮,甚至都有服务员背后告状,说她和客人在VIP包厢做爱。
虽然KTV绝对严禁这种事,但是有史以来,曾经在包厢做过爱的台姐和妈咪一定不是只有橙橙一个。
可惜,她得罪了我。
所以,纵然龙袍有些不舍、有些纠结,最终也还是把橙橙赶出了王朝KTV,我市生意最火,最大最豪华的KTV。
我并没有掩饰自己是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橙橙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我想她一定恨到了我。
但是我不怕,就如同她不怕我一样的不拍。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我站在走廊,透过包厢门,看到的那几个人。关于他们的身份,我只猜对了一半。
他们的确是流子。
不过,是很大的流子。
非常大。
所以,事情也接踵而至地找上了门。
故事的开始同样在一个晚上。
一个双方所有人原本都没有想到会出事,结下梁子的晚上。
我有一个朋友,外号叫做茄子。
如果不是他来,我就不会出门,而是坐在某个茶楼宾馆打牌,或是在场子里照顾生意。
如果不是出门等他,我就不会那么巧,刚好出现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商场门外。
如果不出现在那家商场,我也不会看到门边的一个摆画摊,给人画铅笔肖像画的小伙子。
如果不是这个小伙子看上去很顺眼,拉生意的说话让人听了很舒服,百无聊奈的我也就不会出十五块钱去画画。
如果不是我在画的时候,茄子刚好赶到,他也就不会一时兴起跟着画。
第309节
如果茄子生下来,脑袋能够稍微小一点,也就不会画那么长时间,那个小伙子也更不会说出那样一句:
“呵呵,兄弟,你的脸是我画了这么几年,画过时间最长的一张,多用了我好多笔墨啊,十五块钱真划不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句话和那张整个脸部构图就已经占据了画纸,而根本看不到两只耳朵的画像,茄子也就不会那么自卑地寻找借口说头发太长太乱,要去剪头发。
如果他不是啰里八嗦地教那位没有见过这么大脑袋的理发师为他剪头发,餐馆就不会关门。
如果餐馆不关门,我们就会在正式的餐馆吃晚饭,而不用来到我市有名的一条宵夜街。
如果不来,我就不会遇到橙橙和她的朋友们。
也就跟没有那一晚所发生的事。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
我们两人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正式的宵夜还没有开始,人还不是太多。找了一个相对僻静舒服的座位坐下,点完菜,叫了一件啤酒,我们两人喝了起来。
刚剪完头发的茄子自我感觉极为良好,不断的问着我:
“钦哥,你讲这个发型还可以沙?老子不讲好帅,至少也算是有形沙?”
“钦哥,我讲九镇啊,比我帅的也就只有你和武昇,险哥我都觉得一般般。你说是不是?”
在我恶心到无地自容,却又迫不得已的附和回答之下,茄子的兴致更高。
于是,酒也喝得很快。
人醉的更快。
所以,当我看到橙橙的那一刻,眼中出现的好像是两个。
日期:2009…08…17 11:10:58
一百二十
“老公,等下别喝酒了好不?再喝伤身体啊。”
一把很嗲也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抬起已经开始微微发沉的脑袋,醉眼朦胧地望了过去,刚好看见一大帮人簇拥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那个挽着男人胳膊,半个身体都几乎靠在男人身上,看上去非常妩媚动人,千娇百媚的女子正是橙橙。
“一个什么麻皮,怕个卵。老子出来混这么多年,哪个晚上不是拿酒漱口。今天这点酒还没有我平时洒出来的多,你未必还怕我等下伺候不了你啊。”
随着这句高调而又轻佻狂妄的话语,和后面一帮人或奉承,或猥亵的贱笑声中,我的目光落在了橙橙旁边那个开口说话的男人身上。
至今,每当我在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