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缠绵,或者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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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缠绵,或者诀别-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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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段爱情都有最美好的开始那是每一对爱人的黄金时代,但只要有开始就会有结束,叶蓝你和董翩的感情已经过去了你知道不知道。

叶蓝你还这样年轻不仅年轻还这样漂亮,你可以重新开始即使不能够重新开始也不要这样糟践自己因为没有用,因为不管你怎样糟践自己董翩也不会再回来了你懂不懂。

叶蓝,你不要再执著了。就让我好好陪你好不好。让我一点点抚平你心中伤痛好不好。

我扶握住叶蓝削瘦肩膀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瘦,瘦得瘦骨嶙峋瘦得像个女童我就忍不住心痛。

叶蓝,你别再这样了虽然我们初初相识,可是请你相信我依靠我,我不会伤害。

莫漠的来信(二)

旖旖,我很好,你好吗?

我在布鲁塞尔。带我来的男人他现在出去办一点事情,一会儿才能回来。而我就用这一点点时间,写信给你。

这间陌生旅馆房间有一只CD机,在放巴赫的弦乐四重奏。此刻我听着巴赫的弦乐四重奏,喝冰冻威士忌,抽烟,给你写信。

我很恐惧。

旖旖,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拿这个小生命怎么办?生下TA还是做掉TA?负担一个生命如此沉重,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是一名合格的母亲。我会见证TA所有的成长足迹吗?我会中途离席留TA独自在这世间挣扎吗?一如我们各自走来时那样,残缺,孤寂,而无力反抗。

我甚至不能够为了TA戒掉烟酒,反而在知道后愈加陷溺。

而且我不知道,TA的父亲是谁。

旖旖,人说风尘阅历,不落爱憎。我想我现在大概就是这样子。那个我给了初/夜的男孩已不知去向。是我自觉放弃了他。在他冲/破我身/体的一瞬间,我知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已经结束。我无法想象再次让他抚/摸我,亲/吻我,进/入我。给了他初/夜也许只意味着我自此脱了束缚。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他与别人并无不同。

在他之后,在失/身之后,我终得着自由。

而在他之后,这一个带我来布鲁塞尔的男人已是我生命中第七个男人。七,你知道,是我的幸运数字。刚刚他射在我身/体里时,我还在想,要不要就以他止,让我生命中只存在这七个男人?我的幸运数字。如是,我会否一直幸运呢?

不过想一想还是不要了。这具身体既已得着自由,任何形式任何名目的约束都显多余,且没有意义……

他不知道我有身/孕。我没有告诉他。我们三天前在药店门口遇到。其时我刚买完早/孕/试纸出来,在药店的台阶上正正遇到他,他走过来对我说我是他心中的东方女神。黑发,乌瞳,象牙白色细腻没有汗/毛的肌肤,他心中的东方女神就是我这个样子。然后我随他回家,在他家卫生间里用早/孕试纸试了尿/液确知我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怀了孕。然后回到客厅,喝他煮的咖啡。听音乐。他的大手探进我文胸时我没有一点意外。只是觉得疲惫。

旖旖,生命的来由与去向是否可知,感情的重量又如何测知?当他进入我的身体并狠狠冲/撞时,我只是觉得疲惫。这间旅馆的天花板亦让我觉得疲惫,全是浮雕,华美得令人头晕,我的第七个男人告诉我这间旅馆已有几百年历史。说时不无作为一名欧洲人的自豪与得意。我却对这欧洲的奢侈只感烦厌。还是中国好,一切旧有的都被打碎被砸了个稀巴烂,大家俱从白丁重新开始,没的缅怀也就没的凭吊伤感。

旖旖,冬天快来了。我一直没再听过你的声音也没收到过你的回信。前些日子给安谙写邮件,他回邮件说你一直在东莞,一直在忙,而且上不了网。现在也还在东莞吗?巴黎现在已寒凉。布鲁塞尔也不暖和。东莞应该不会冷吧?旖旖,为什么你不回我邮件?我渴望看到你的回信,甚或听到你的声音,如此,或可找回昔日我亦曾纯洁有梦的记忆。

他回来了。给我带回了晚餐和玫瑰。嗯,先不管他,再说几句……用中文,我最亲爱的中文。现在整日说着这陌生语言,亦让我觉得烦厌……可是他的大手已探进我身/体里。他对我总是欲求不满需索无尽。他说我东方女人单薄纤细的身体天生就该给他白种男人的伟硕充/塞。而我则隐隐希望他的猛烈冲撞能够令腹中我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的胎儿就此流掉。

旖旖,生命如此残酷与寂寞,我不要再有延续。我希望自我而始,至我而止。

旖旖,我厌弃这一切,欧洲的奢侈与繁华,男人,性,阳/具进入身体时的战栗,高/潮过后的虚无……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旖旖,若天凉,请加衣。

我们都是正电子

旖旖,我知道公司里的人都在看我笑话,盼着我辞职它就,我亦不是不想,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旖旖,我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天光微明里宿醉醒来的叶蓝沉腻的声音与此刻莫漠邮件里的话重叠一处,我觉得我的头仿佛要裂开一般。去往何处去往何处去往何处……我又如何知道你们该去往何处我又该去往何处?

“脱下长日的假面,奔向梦幻的疆界,南瓜马车的午夜,换上童话的玻璃鞋,让我享受这感觉,我是孤傲的蔷薇,让我品尝这滋味,纷乱世界的不了解。昨天太近明天太远,默默聆听那黑夜,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月光晒干眼泪。哪一个人爱我。将我的手紧握。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隐藏自己的疲倦,表达自己的狼狈,放纵自己的狂野,找寻自己的明天,向你要求的誓言,就算是你的谎言,我需要爱的慰藉,就算那爱已如潮水。”

从KTV出来叶蓝一直在我耳边轻哼这首歌。整晚她都在唱Beyond,翻来覆去,一遍一遍,我以为她只会唱Beyond只适合唱Beyond,却原来她的嗓音可塑性这样好,江美琪一曲《拥抱》一样可唱得柔情缱绻柔肠百结。轻声哼唱时她明眸流转如梦似幻,脸上妆花了,睫毛膏眼线液沾在下眼睑,黑黑一圈,却带一分稚拙和倔强。出租车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向她看。麦霸一定需要麦么?随口轻吟更显百媚千娇。而其实她不过是一个孩子。爱情走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她已醉得完全说不出自己住处地址,只是傻傻笑着,笑着望我,对我唱,没奈何我只好把她带回我宿舍。凌晨两点的楼道,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们身后一层层寂灭。她软软倚在我肩上,那么信任那么依赖,偶尔打个酒嗝,酸馊之气弥漫整个楼道,我想那夜安谙带莫漠回家或许就是这种感觉,略微心疼,略微恼怒。

我将她安置在床上,尚未及给她脱掉鞋子,她头一侧,整晚吃的食物喝的酒源源不绝尽皆吐了出来,床上,地上,甚至我的身上,吐的哪儿哪儿都是。酸馊气味愈浓,熏得我险险昏厥几欲呕吐。却只能忍耐,急急奔去卫生间拿来洗衣盆和毛巾,转回来她却已吐完,头歪在床边,竟自沉沉睡去。腮边残留着呕吐秽物,唇膏溶褪的薄唇微抿,呕吐时挤逼出的泪水冲刷掉更多眼线液,混着腮红挂两条黑痕,王菲泪痕妆一样诡异,美丽的心碎。

“嗅觉有适应性,所谓久入芝兰之室不闻其香,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中学生物老师如是说。可直至打扫完毕——地板用稀释了洗衣粉的水擦洗了四遍;抹布通通扔掉;半抱起叶蓝将她身下沾了秽物的睡单抽拽出来,套在垃圾袋里也扔掉;脱换下身上脏衣洗净。即便这样屋子里的馊腐之气仍萦绕鼻端。打开窗子,深秋广州仍湿热的空气缓慢吹进,我用湿毛巾一下一下拭抹叶蓝脸庞,残妆擦掉后她光洁的皮肤如婴儿般娇嫩。

“翩,别走,听我唱歌给你听……”她呢喃呓语。这感觉真是奇怪。一个令我亦有所心动的男人,他曾经的旧爱此刻却由我来照顾。这感觉真是奇怪。莫名好笑中我想起旧时代妻妾,是不是有点像我们这样,为同一个男人而情动,最后的照拂慰藉却来自于彼此。如果没有倾轧,没有互相的伤害。

自安谙说要来穗已过十天。这十天里我准备好了他的枕头被褥,房间太小容不下另外一张床,哪怕是行军床,我买了一条毛毯两条床单,准备在床前打一个地铺,或者我睡或者他睡。今晚本打算再买一床被子,没经历过广州的秋冬不知道到底用不用得到被子,事先备好总是无患。却被叶蓝逮到去了K房。如今叶蓝占了床,我只好把给安谙准备的铺盖拿出来,在床前打了一个地铺,洗过澡换上睡衣在地铺上躺下,身侧床上叶蓝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亦不安生,睫毛不长却很浓密,不知道董翩看她这样一张睡脸时会有何感觉……一条毛毯还是有些硌,抽时间还得去买一床厚点的被子……我躺在地铺上思绪纷乱地想。

而此刻,安谙,你又在做什么?

一夜未曾安眠。四点钟堪堪躺下五点钟稍稍有点想睡的意思,叶蓝在床上低低呻吟声起,我一骨碌爬起来问她怎样。她说口好干头好痛。我忙忙去给她倒水,看她咕嘟咕嘟将一杯水一饮而尽,却找不出一粒止痛药丸给她止头痛。然后她伸出两手向我,低低道,“抱抱我,好么?”她渴求眼神无比强烈,孩子一样固执脆弱,不容人拒绝,我略略犹疑一下,躺在她身侧床沿,床太小,我半个身子悬在床外,却还是抱住了她。

她软软小小身子倦进我怀里瞬间,我有片刻的恍惚,似乎她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姐妹,是与我有血缘的亲人。她微微颤栗的身子炽热而冰冻,让我有想抚摸亲吻的冲动,仿佛我们是两只冷雨夜相偎相依小动物,藉望用彼此体温温暖彼此。虽然同时,我亦觉无比别扭。我并不适应与人这样子亲近。

“天快亮了。”她低语呢喃,“总是在这个时候,我特别想得到一个抱抱。”

我垂目看她。脱了眼影眼线睫毛膏,她眼睛不大亦不是很明亮,瞳人颜色有些浅,近似琥珀与褐色之间,霭霭如蒙泪光,茫然而软弱。“他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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