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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听了,微微一愣,却是低下头去,说道:“陛下,隋帝虽然将太子抓住,但似乎念旧昔日情分,对太子尚好!”
“唉,对他好又能如何?”李渊说着,挥挥手,说道:“那你下去吧!”
看着裴寂退下,李渊就靠在软榻之上,迷迷糊糊的睡了。
“唉,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宫女说着。
“听说了什么?”几名宫女问着。
那名宫女故作神秘,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情啊?!”几名宫女十分好奇的问道,古往今来,喜欢八卦的人,并不少见,尤其是宫中的女子,平素不能外出,听到一点消息,难免兴奋,就算如今是“逃亡”时期,这种爱好也没有减弱。
“听说,秦王亲手射死了太子!”神神秘秘的宫女说着。
“啊!”几个宫女一声惊呼,齐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隋帝让太子在两军面前,劝降秦王。秦王见了,当即大怒,就取了弓箭,一箭将太子射死了!”那宫女解惑。
几名宫女齐声:“啊,原来是……”
“嘭!”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吓得众宫女齐声惊呼,待看清这推门之人后,脸上都是带着惊慌的神色,纷纷跪下,说道:“陛下!”
“你们,你们在胡说些什么?”李渊手臂颤抖着,厉声高喝。
众宫女脸色苍白,尤其是哪位传播消息的宫女,身子更是不停的颤抖着,她们将身子低低的伏在地上,颤声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李渊冷哼一声,喝道:“来人,给朕拖下去,都杀了!”
“是!”这时,禁卫军听到,就有人讲这几名哭喊着的宫女拖了下去。
李渊回头,关上了房门,忽然如丧失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猛然之间就摔倒在了软榻之上。他本来在休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的不安,做了一个噩梦,就醒了过来,而醒了之后,居然听见宫女在一旁说着什么:太子已经被秦王一箭射死!
这帮该死的乱嚼舌根的贱人!李渊如是,狠狠的想着,躺在软榻之上,猛烈的喘息着,一张老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良久之后,他的心情这才稍微平静。心中的愤怒虽然少了,可是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尤其是裴寂出门时候的表情,有些异样啊!
“陛下!”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玄真,进来吧!”李渊听出来是裴寂的声音,就说道。
“陛下,所有的事情已经办妥,陛下今日就在此处,好生调养身子!”裴寂说道。
“嗯,玄真,朕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可要实话实说啊!”李渊说道,语气倒是平平淡淡。
“陛下,何事?”裴寂小心的说道。
李渊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朕听说,太子已经被秦王一箭射死?”
裴寂听了,纵使他老谋深算,但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也是有着惊惧的神色,他不明白,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陛下就知道了这件事?但裴寂何许人也,当即“扑通”一声跪下,说道:“陛下,微臣知罪!”
李渊听了,脑子“轰”的一声,有如雷鸣一般,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
就在这时,隋军大营却是一片喜色,杨浩亲自站在营门外,迎接来整、苏定方为首的几位将军。
“诸位将军,辛苦了!”杨浩的脸上笑意盈盈,当然不仅是因为攻下始平、武功诸县,更是因为江南的战事,在半个时辰之前传来。
据悉,杨善会部夺取了丹阳之后,立刻率兵南下,沿路追击辅公祏。辅公祏如丧家之犬,匆匆而逃,阚陵为义父报仇心切,就在两日前,攻下独松关,阵斩陈正通、徐绍宗两人,顿时将辅公祏吓破了胆,逃回余杭,据城而守。
江东的战局,也就表明,辅公祏的势力已经破灭,虽有余杭坚城,但如长安一般,只不过是拖延一些时日罢了!江东平定,林士宏、张善安被夹在荆襄、江东之间,要破就不难了。不过,在这种优势之下,杨浩并不想再动干戈,中原大地,太需要休养生息了,于是就听从了凌敬的建议,再度派出使者,前去招降!
定鼎之章 第四十九章 余杭之战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格外炎热了,可是辅公祏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瞧着坚固的城墙外,密密麻麻的隋军,辅公祏的心中,就充满了绝望。上天,对他,何其不公啊!他深深的这样觉得。
独松关一战,看似强大的数万军队一朝竟然破灭,这时辅公祏没有想到的,陈、徐两位将军虽然率领兵马浴血奋战,可是,在阚陵率领下的隋军,竟然无坚不摧,强攻独松岭,只是半个时辰,宋军就陷入了混乱,旋即大败。辅公祏接到消息,带着他的嫔妃仓皇南逃,躲进了余杭。
但不过数日,阚陵就带着隋军,再度扑了过来,声势颇为浩大。
这个时候,隋军虽然没有攻城,只是在城外列阵,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已经让辅公祏的心中足够惊惧了。
“左爱卿,如今,怎么办?”辅公祏站在城头上,声音带着颤意。
“陛下,如今,如今……唉!”饶是左游仙觉得自己智谋无双,但在此时,他的内心深处,有着无力感。
辅公祏听到左游仙的言语,心中更加的凄凉无奈,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后悔了。真是该死,若是当初乖乖的上了京师,老实做人,至少可以保的富贵无忧啊!唉,当初一时鬼迷心窍,居然算计了杜伏威,不仅造成了反隋的既定事实,也使得他与阚陵之间,毫无回旋的余地!
如今在城外军纪森严犹如黑云一般的隋军,大多是辅公祏的部下,也就是当初江淮军的主干啊,想不到,这一步走错,竟然是江淮军离心离德,使得辅公祏有一种众叛亲离之感!如今,投降,可能吗?恐怕愤怒之极的阚陵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吧!
“咚咚咚!”这时,激扬的鼓声渐渐响起,辅公祏一看城外,隋军已经开始呼喊着整齐的口号,就要向余杭城攻来了。
“陛下,不如将余杭城中的钱帛散给士兵,让其死战?”左游仙如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般,着急的说着。
“对,对,就这样做!”知道不可能投降的辅公祏当即应着,如果能击退隋军,府库中的钱财又算的了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再向百姓征收,就足以满足着急的需要了。
这时,隋军的鼓声越发的大了,辅公祏急急的催促着,要左游仙速速将命令传达下去,告诉士卒一定要死战,守住余杭。
城外,阚陵带领着五万大军,看着余杭城,虎视眈眈。
“进攻!”阚陵站在高台之上,厉声高喝。这些士卒,多是以前江淮军的士兵,对阚陵的命令很是服从,他们也知道,大王是被辅公祏害死的,因此就在阚陵率兵来袭的时候,大多选择了投降,就是在独松关,也有一些将领反叛,从而使得阚陵顺利的登上城头,夺下了独松关,并斩杀了两个仇人。
“冲!”临时队正大声的喊着,身先士卒的带领士兵有如潮水席卷而去,不过片刻时间,就渡过了护城河,并将云梯架在了城墙之上。
“射,射!”宋军的队正大声的喊着,虽然宋军的箭矢如雨,但隋军依旧悍不畏死的进攻着,弓箭手朝着城墙上射击,掩护袍泽的进攻。两军各自组织这火力,猛烈的射击着,都试图最大限度的杀伤对方的战斗力。
鼓声,越大的猛烈了,厮杀声、惨叫声、金戈声,交织在余杭城头,深深的印入了辅公祏的脑海之中,他虽然经历百战,可是,在他的心中,这一战比任何时候都要艰险,因为这毕竟是他最后一站,只能赢不能输的一战!他,输不起啊!
“都给朕狠狠的杀,若是击退隋军,一律官升四级,赏十金!”辅公祏不顾风度的大声的喊着,虽然充满了杀气,可是站在微风中的他,在一瞬间,显得是那么的悲凉而无助。
“嗖嗖嗖!”箭羽飞来,从辅公祏的身边带着风声,呼啸而过,可是他依旧不曾放弃的大声喊着,鼓励着士气。
“将军,我军已经投入兵力一万,虽然兄弟们奋力作战,但在宋军的抵抗下,并不能登上城墙!”半个时辰之后,有士卒向阚陵报告着。
“吩咐下去,今日一定要攻破余杭,捉拿辅公祏这个老匹夫!”阚陵恶狠狠的说着。
“是,将军!”那人退下,很快就有掌旗手舞动大旗,下达了阚陵的最新命令。
城墙上下,两军的尸首已经堆满了,护城河也成了血河,有着尸体浮在上面,缺胳膊少腿的。
隋军加紧了攻势,辅公祏就有些吃不消了,虽然隋军还没有登上城墙,但登上云梯的隋军士兵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快,让士兵上滚油!”辅公祏在一旁看着,赶紧下令。滚油是早就准备好的,不过在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使用,这个时候吃紧,就是可以使用的时候了。
“啊!”滚热的油汁泼了下去,隋军士兵惨叫着倒下,有许多人的脸蛋已经被烫伤,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翻滚着。
“放火,放火!”这时,辅公祏又喊着。火是个好东西,有了前面泼的油汁,这时候或射火箭,或扔火把,就能将云梯点燃,使得隋军的攻势受挫。
“上冲车!”站在远处的阚陵看着辅公祏使用了火攻,就说道。很快,披着湿牛皮、羊皮等物的冲车在士兵的推动下,朝着余杭的城门冲锋而去。
“檑木、礌石上!”辅公祏看到,就赶紧的吩咐着。
“轰!”巨大沉重的檑木礌石从城墙上落下,砸在冲车之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檑木、礌石虽然是对付冲车的良法,可是这冲车多是巨木建成,并不容易砸坏,就在如雨的檑木礌石轰击下,冲车开始猛烈的撞击着城门,发出一声声让辅公祏心惊肉跳的响声。
“快,堵住门口,千万不能让隋军冲进城里!”辅公祏又下着命令。很快,宋军就用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堵住了城门。
“将军,宋军似乎用东西堵住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