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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原因了?”
“我……我不是这意思。”谢云见我这话说的很冷,有些为自己说的投入口不择言而后悔。
“无所谓,事实如此呗。”
“那这些年你遇到过让你震撼的女孩子吗?”谢云转移着话题。
“有一个吧,就是这儿的人,不过在北京工作。”
“怎么没发展?那你对她不就是刚才我们讨论的爱么?”
“不说了,我累了。”我的确是有点累了,关于爱的探讨持续了半天,脑子已经有些混乱。其实,世上谁又能把爱说清楚呢?否则也就不会有“世间情是何物”的千古之问了。
我们站在春熙路的过街天桥上。这条由军阀杨森始建的著名街道位于成都市中心,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在成都的地位相当于北京的王府井,不过由于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街两旁的大部分铺面都已关张,剩下霓虹灯空自闪耀,只有小吃店正是生意火爆的时候,正因着众多欲饱口福的食客们,整条街道依旧是热热闹闹。谢云又恢复了此前的沉默,或许正在思考着与她的那个他的震撼和完结?看着她手撑栏杆凝神沉思的样子,我一时心动,不禁将手抚向她随微风轻荡的长发。谢云感觉到了,猛地避开。
“你吓到我了。”她没看我,只是幽幽地说。
我略觉尴尬,也不知说什么好,回过头继续看眼前的夜景。其实,我想触碰的只是十五年前那瞬间曾给我强烈震撼的那个她,可这话,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又见萍儿(1)
“怎么样怎么样?”盛斌不住口地问,我狼吞虎咽着裹着烤鸭片儿的薄饼,没工夫搭理他。
从成都回到北京,去单位打了个招呼后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把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里,盛斌就拨通电话缠着说要接风洗尘。我知道他是想偷窥隐私,可一个劲儿地拒绝半天还是拗不过,于是只好答应中午在离他们单位不远的这家普通的餐馆一起吃饭。
“快说说,透露一二。”
“还可以。”我咽下第四张薄饼,喝了口鸭架汤,慢悠悠地回答。这家餐馆的烤鸭做得很一般,难怪价钱这么便宜。
“别卖关子好么?”盛斌笑骂我一句,“你和谢云谈的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分住两个酒店,规规矩矩相敬如宾,除了头两天一起逛逛酒吧公园,接着我就是白天开会晚上睡觉,她找了个旅行社,玩了趟都江堰和青城山。时间太紧,本来还想去地震灾区看看呢,也没去成。”
“哦,那可不是很理想,嗯,不理想。”盛斌的语气满是失望。
“你希望谈成什么样?谈到重归于好就理想了?”
盛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可真是比我还幼稚的多啊!”我看着认识了十几年的眼前这厮,无话可说。
接下来我大致描述了和谢云探讨什么是爱的情形,以及两人之间应该早已经没有感觉、也不大可能再有发展的事实,说得盛斌是唏嘘不已。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怕关于爱的话题招惹他去琢磨贺燕的事儿,便赶紧话锋一转,质问他为什么接风宴搞的很不隆重,不找个好一点儿比如全聚德、大董之类的地方吃烤鸭,这兄弟愁眉苦脸地说最近因为金融危机,单位不景气正在开源节流,取消餐费和车费报销了。
“还记得那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同事么?在日本料理店见的面。”分手时盛斌问。
“就是走边边的那个?记得啊,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后来有一次赶上机会闲聊,提到对你的印象,她说你这人很阴险,老故意学她说话,有意见不明着说。你还以为人家听不出来呢吧?那叫不屑理你,人家可一点儿不傻。”
“你以为呢,谁比谁傻啊!”
睡到六点,被老刘的电话吵醒了,听筒那边儿粗着嗓子说知道我今天回来,怎么在单位没碰到,然后便要接风洗尘。
“洗完了已经。”
“和谁啊?”
“盛斌。中午吃的烤鸭,那叫一个劣质。”
“哦,喝酒了么?就是,我估计你也没喝,那再洗一遍再洗一遍。对了,老家伙这几天还一直说要请教你点儿事呢。”老刘语气还挺急切。
“林哥么?他找我干嘛?”
“说是关于足球的事儿,我没细问。其实他无所谓,主要是咱哥俩老不见了,这心里惦记的不成了。行行行,不扯淡了,那老地方见,早点儿去啊,老家伙说九点半以前。”
等九点过一点儿推开包房门,老刘正坐长溜儿沙发中央和弯腰站那儿的领班胡说八道,我跟着胡扯两句,接着就问老刘马丽的下落,老刘说她回国了,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然后就让领班带小姐进来:“你先挑着,我和老家伙都有熟张儿。”
点支烟的工夫,十几个小姐已经在领班安排下鱼贯进屋,顺着望过去,正看见站在第五个的有过一面之缘的萍儿。萍儿应该也认出了我,见我望向她,就扭头笑了。我本无所谓换不换新人,觉得萍儿上次也算实诚,于是招呼她坐过来。她今天穿了件儿吊带短裙,里面的黑色内衣很是真切明显。我搞不懂这种颜色搭配是否别有用意,却也懒得发问,就看着她娴熟地给我和老刘叫酒、斟酒,接着就挽着我胳膊倚在身上,边说着话边把酒杯递了过来。
又见萍儿(2)
“大哥怎么老久没来了?”
“呵呵,也不太行,干嘛来啊。”
“不太行?哦,呵呵,大哥您又逗。”
“没逗没逗,主要是没钱,总不能老跑这儿来作诗吧?”说到作诗,我扭头和老刘讲起去成都看到薛涛墓的景致。盛唐时期的妓院江湖,类似薛涛之流的歌妓能凭借诗才声名鹊起,引得无数名人竞相应和,呵呵,那时代真是风光旖旎啊。我和老刘互相交流着感慨,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对对对,大哥您给我印象最深的可就是这个了,张口就是诗呢!”萍儿认真地说道。
聊着聊着,门猛地被推开,就见老家伙不高的身躯挽着个姑娘晃着走了进来,依旧那副慢腾腾的松垮腔调儿冲我打招呼:
“怎么着,最近过得还不错吧?听说出差了?”
“还成,今天刚回来。听老刘说,林哥对足球感兴趣了?”我忌讳在这种场合聊正经事儿,于是立刻截住他的话茬切入主题。
“没有的事儿!我连他妈那帮英国意大利球队的队名都叫不上来,这两天才知道几个,你说那球儿有什么好看的,弄半天进不去一个!”老林摆摆手,大剌剌坐下,“听老刘说你从小就看球儿,对五大联赛门儿清啊,不莱梅这球队怎么样?”
“还不错,比拜仁是差点儿,不过在德甲联赛里也算是顶尖儿强队了,就是有点神经刀。”
“神经刀?”老林大惑不解。
“就是发挥特别不稳定,踢顺了赢谁都不在话下,踢不顺的时候连倒数的球队也敢输。”
“啧啧,还真是专家。不莱梅这赛季看成绩好像不灵啊,不过这回是主场,你说它能赢得了卡尔斯鲁厄么?听你的,我下点儿玩玩。”
“大哥,您是要*吧?”萍儿在一旁发问。
“不是赌,小玩玩儿,小玩玩儿而已。你也知道这个?”老林打着哈哈。
“是啊,看见过有些客人玩的。”萍儿答道。
于是,我把两支球队的球员打法、球风是否相克、目前所处形势一一做了分析,最后建议他要赌的话,最好选择客场作战的卡尔斯鲁厄。
“好,我也不懂球,听你的!以后有空你多帮着分析分析,前一阵儿跟几个朋友玩了玩,这还真他妈容易上瘾。”老家伙边说边拿起电话,拨通后粗声大嗓地要来两A卡尔斯鲁厄。老刘问两A是什么意思,他说代表两万,行话A是万B是千,老刘起着哄也要跟着下两B玩个乐儿,老家伙拒绝了:“你们俩都是挣工资的,可不能沾这个。”
这时,萍儿在旁边捅捅我:“你真有把握?”
“呵呵,”我笑了,“这个可不敢说,什么事儿能说有把握?不过确实对足球还是有点了解。”
萍儿又看看我,然后请老林帮她下两千,大家劝也劝不住,随她去了。
喝了会儿酒,老刘相熟的小姐也已经到了。老家伙叫服务生赶紧开电视,说德甲足球转播十点就要开始,别给耽误了。结果服务生调了半天找准了台,才知道央视不转播这场球。老家伙骂骂咧咧地嘻笑着,招呼大家玩色子,于是几个人大呼小叫地吆喝起来。因为没人点歌,音响就自动播放着过路的迪曲,包房里喧闹异常。
“马丽不知道你又在这儿耍流氓呢吧?”我喝了口啤酒,问旁边的老刘。
“不知道,呵呵,不过知道估计也没事儿。上次在渔家傲你又不是没见过,她玩的比我还欢呢。那次是我和她第二回去歌厅,第一次是去交道口那儿的豪情夜总会,她请生意上的几个朋友,其中有个人装孙子,在那儿假正经,她还不高兴了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又见萍儿(3)
“这个,马丽什么路数啊?”我想起了那天在渔家傲的歌厅里,盛斌问的话。
“呵呵,她就是那样儿,大家都放开了,别拘着,她就舒服了。嘿,你老跟这儿扯她干嘛?谁陪你你找谁聊去。”说完,老刘把我往萍儿那儿推了推,自己和旁边那小姐划起拳来。
我问萍儿想不想唱歌,唱就自己点,不用老陪我,我这人无所谓,你想唱就唱要唱得漂亮。萍儿说呦,大哥,您说的这不是超女主题歌的歌词么?
“哦?你看超女么?”
“看,那时候还没来这里上班呢,我吧,在老家就和邻居一个同学看,我喜欢周笔畅,她喜欢李宇春。去年还有快男呢,大哥你看了么?”
“没怎么特别看,快男里喜欢谁?”
“快男可是没看几场,演的时候已经上班了,时间对不上,也就有时候看看重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