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槔�
分道扬镳
“出国?为什么?”
“继续读书、深造。”
“是吗?那姐姐祝福你。”
于潇吃完饭,起身,便收拾掉残余。一转身,易洛漪便已不见,只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原来是回房了。
她拿上晚上没煮的一些蔬菜,切成丝条,准备拿出去喂兔子,拉开窗帘打开玻璃门,她一抬头,便吓得瘫软在门槛上。
三只兔子倒在血泊中,新买的盆栽也已经被砸得稀巴烂。
身体不住地颤抖,手上捧着的盘子也已摔落在地上,蔬果散落一地。
特别是那几只兔子,还在抽搐,她哭着跑到那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慢慢地死去,小花园的墙上还留有明显的血痕。
是有人狠心地将三只兔子砸向墙壁,那一切惨不忍睹,这人,是有多狠的心,非得下如此之手不可?
她不敢去相信,做这些事情的人,会是易洛漪。
可是又不敢冲进去询问,可又怕她会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再三犹豫之后,于潇还是冲进了易洛漪的房间。
只见一切安好,易洛漪只是躺在床上睡觉。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于潇的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可怕的念头。
她挪动着自己的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俯下身,抬起自己的手,放到易洛漪的人中处,感觉到还有气息川流,大吐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多。刚想抽回手,睡着的人却意外的睁开了眼睛,迅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你醒啦?”
“怎么?怕我死了?”易洛漪的口气是那样的无理和傲慢。
于潇知道她误会了,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是我想太多,你继续睡吧?”
“不睡了,我怕我这一睡便会起不来。”她的眼神中不再是以前那么的空洞,可却充满了曾没有过的怒气。
“你!”于潇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她往门外走去,关上门时,悄悄地留下一句:“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我们是姐妹。”
合上门,于潇便听到里面的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的莫名其妙;发生得那样的突然,她还没适应过来。
难道这就是她治好易洛漪的后遗症?
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打开行李箱,将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收拾好,装进箱子里。
住了几个月的地方,最终还是不属于她。
等易洛漪准备出来吃晚饭时,才发现房子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跑到于潇的房间里,那个女人也已经消失不见。
再生误会
木柜里,她的行李也一并消失。
“走的还真快!”
易洛漪笑了,露出那洁白的牙齿,“灿烂”地笑了。
这个房子,又空了。
这一次,她又住了院。回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闻着那股特殊的药水味儿,静静地躺着,任何人都拿她没辙,只有医生感叹,没想到病症复发得这么快,又一次地出乎了他的意料。原先还以为真的出现了奇迹。
她上升的体重,又迅速地降了下来,人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瘦黄,像是营养不良。在医院里的这两个周,她完全吃不下任何食物,吃点有油水的东西,便会大吐不止。医生只能为她挂营养点滴,以保证她日常所需的营养摄取。
在出院的半个月之后,她便随了她母亲的意愿,办好一切手续,出了国。这次,她真正地告别了自己的前半生,以及那些离她而去的人。
上飞机之前,她还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送她的人,只有母亲的一通电话。
“我还会回来的。要回我丢失的一切。”这是她上飞机前,冲着这座城市,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飞机缓缓地离开跑道,飞驰上天。
她并不是逃离这个伤心地,而是再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父亲当她是空气,母亲当她是累赘,于潇更是自己视为赚钱的工作,如果留下来,只能维持现状,还不如出国,换个环境。
其实,在易洛漪与于潇发生争执的那天,她母亲来过。
随手扔了本东西给她,说是想带她出国,想让她去国外发展。
她告诉易洛漪,于潇是自己雇到她身边的第三人,可是对于她提及的前两人,易洛漪并没有印象,也分不清孰真孰假。
她母亲告诉她说,为了靠近自己,于潇编造了身世,而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一个看护。是于潇多次看到自己出入医院,有一次,主治医生对她提出最好有人能照理自己的生活,而在医学上面,也有相关知道,正巧被于潇听到,主动请缨,说要来照顾毕业后的她,而且不能让自己看出她出现的真正目的。
易洛漪听到这些话,居然笑了出来。听完一切,她信了。想起于潇平时照顾自己时的那些手法,多么的熟练又精巧,怎么当时就没有想到,她是职业看护。既懂得料理自己的生活起居,也熟知医学知识。
可惜于潇过早的露出马脚,在社会上学到的那套花钱手法,出卖了她。
所以,易洛漪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她母亲,出国。
名为,深造。
别样天地
当然,她母亲已经帮她在国外联系好了有名的心理医生,据说是这方面的专家。在国外期间,她会住在他家里,当然,最希望她能住院。她母亲虽然以进修为名让她出国,但是易洛漪十分清楚,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自己送离她的身边。从小自己就被人推来推去,现在出了国,她也可以省了这份心,不用再雇于潇来假惺惺地照顾她。
她曾一度相信于潇的出现,是为了填补她在家庭这一块的缺失,可原来那依旧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第一次看着她妈把钱递给于潇,她认为是理所当然,但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看到于潇打电话给她妈妈,还外出碰面,这事就不再单纯。
果然她母亲那天的一番话让她突然醒悟过来。
“帮我看好她,不要再出任何差错,我没时间一直来这里看她。”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她。”
看好?她躲在门边,听到这个动词,竟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的卑微和低贱,像只狗一样,还要被人限制着自己的行动。当看到于潇拿到钱的那副模样,突然感觉之前自己觉得她灿烂的笑容,也变得如此的谄媚。
为什么出现在她生命的里人,总是这副模样儿?
那个医生虽然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的,但瞧他向自己母亲打小报告的那个模样,除了用“谄媚”二字来形容之外,别无他词来得贴切,真不知道她母亲给了他什么好处?
初到国外的两三周,她不习惯周围的人都是用英语同自己交流,她讨厌四周全是黄毛、蓝眼睛的外国人,更甚至无法适应那边的食物,瞧一眼,便有想呕吐的征兆。幸而,她是住在一位医生的家里,否则即便是在国外,她也不得不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
现在,她总是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紧张,不让自己多想,她害怕到了另一个国度,她还是要在医院里度过余生。也可能是不太走动的关系,她渐渐地找回了自己在国内时的生活节奏,慢慢适应起这样“简单”的生活。
因为她母亲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在国外替她申请学校。所以,她只是无所事事地在医生家里吃住,也不敢外出,还是害怕人流的她,过着非正常人类的生活。
吃药、吃饭、睡觉,成了她日常的全部工作。
渐渐地,她的心里,又多了仇恨。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脱胎换骨
她在等待自己康复的那一天,也是自己回去报复的那一天。她不知道医生平时给自己吃的是什么药,但是每当自己情绪激动时,那药效就会发挥作用,令她感觉很累,很想睡。自感觉到这一症状后,她偷偷地,开始不再吃那些药。她偶尔还是会当着医生的面,将药当成糖果一样,送进自己的嘴巴,但背过身,又吐回到自己手里,然后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也因如此,她压抑自己紧张、恐惧的情绪,不让医生轻易地从自己的表情或眼神中猜出。
一来二去,那位医生开始减少对她的管制。他出门的机会多了,她自由的时间也多了。
那段时间,她会试着去改变自己。她强迫着自己接受嚣闹人流,每当她借宿的房子里,只剩她一人时,她就会试着自己出门,走到人流的中央,或是路灯旁,起初她会拿绳子或布条将自己的手与灯柱绑在一起,看着向她走来的人,哪怕自己动了想要拿石头丢他们的念头,也会强硬着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实在忍受不了时,她便蹲下来,努力地、有规律地换着气,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一些。路过的人多以为那是街头的行为艺术,只是投以欣赏眼光看待易洛漪痛苦表情的路人,不知那是她所做的自我治疗课程。久而久之,她便不再惧怕别人的目光,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是更多的、陌生的目光。
有时,一待就是一下午,待夕阳的余光散去,天空露出那一抹黑时,她才缓缓地从一处站起身来,虽然腿有时酸得动不了,但是她还是高兴自己会有这一改变。
在这条街道,似乎天天都会出现她定格的影子,一动不动,只是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断向她涌来的人群。那些长得不一样、人高马大的外国人,路过有时也会看她一眼,这个东方女孩儿。
在目光与目光的对视、交流中,她渐渐地蜕变。
出国前,是于潇改变了她。
出国后,是她自己改变了自己。
她用自己强烈的意志力想改变现状,可能是被人操纵久了,厌倦了那没有自我的人生,过倦了那被丢来丢去,又得摇尾乞怜的生活。经历了死亡,还有什么是自己无力追求的呢?
她没有打电话告诉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