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打不打,我回去睡觉了,什么事下午我上班再说。”一听说夏婷要走,冯蕾立马挡在前面,“先别着急走,这事还没完呢,我打就我打。”
上天似乎很给面子,这一次一遍就拨通了电话,只是在冯蕾对着话筒喊了半天许斯的名字后,才听他缓慢的‘嗯’了一声。
“许斯你怎么回事,电话打了那么多遍都打不通?。”冯蕾抱怨道。
“刚刚在地铁上,信号不好,怎么了?”听筒中许斯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有些低沉,一旁的夏婷却听得异常清楚。
“地铁?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马上回来,出大事了!”冯蕾的理直气壮已经让夏婷相信了她的说法。
或许就是因为那个橙子的缘故,心神不宁的许斯才把冯蕾的忠告当成了耳边风。
第五章 夏永涛(1)
其实梦茹并不知道夏婷真正的心酸是什么,她跟许斯之间,或者在梦茹看来,不过是两个在北京认识的老乡一见如故,并慢慢坠入爱河,相互理解熟悉之后,两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免不了的磨磨蹭蹭,吵吵闹闹。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她爱许斯那是毋庸置疑,但老天是公平的,他不会因为谁爱谁就为谁规划怎样完美的人生。
作为当事人,她不说,并不会有人知道,当然也不会有人闲来无事打探她的**,她也没有多少时间整天儿女情长,毕竟生活是现实的,她的疑惑,早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磨的没有了棱角,她不是矫情的人,不会执着于一件事情非得说出一二三来,她明白,感情这回事不是勉强说爱你就爱了,也不是一直说不爱就是不爱的,她坚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不计得失,甘心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的,所以一路上,她走的平淡疯狂,只是她忽略了,最初的他,也曾这样为爱付出。
那就好好说说他们吧。
夏婷出生于陕西农村,父母务农为主,虽然经济微薄紧促,但她和哥哥吃饱穿暖,日子不好不坏,也算过得去,哥哥夏永涛大她六岁,初中没上完就辍了学,四处奔走打工,四川,深圳,广州,北京,似乎什么地方都有他的脚步,夏永涛每次回家都会给小夏婷带来好多好吃的,各式各样,好多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她会拉着哥哥的手问外面的事情,永涛也是不厌其烦的给她勾勒,那个时候起,她开始了向往远方。
时间过得很快,夏婷马上就要念完初中了,农村人对于上学的意义认知不怎么深刻,甚至有的家长还认为念书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钱,所以一般孩子念完初中就开始步入社会,结婚生子。
她本身就学习不怎么好,对于读书没啥兴趣,再加上哥哥常年在外,她早已经热血沸腾向远方了,所以夏婷直接没有参加中考,满腔热血的收拾行李前往北京投靠哥哥。
那一年夏婷16岁。
此时的夏永涛刚到崇文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当服务员,那是一家集餐饮客房娱乐于一体的酒店,一至四楼以及顶楼十九楼是餐饮部,五至十八楼是客房部、洗浴部、安全部、采购部等。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已经工作了**年,阅历横跨大江南北,为人处事也都游刃有余,虽然新环境下还没有两个月,但也和领导混了个脸熟,他轻松的介绍妹妹也来了这家酒店。
夏婷刚刚步入社会,不懂人情世故,好在哥哥的庇护下,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两年。
夏永涛凭着妥帖大方的谈吐,四方圆滑的处事为人,已经从一名小服务员做到了三楼楼面经理,好日子似乎在向他招手,只要他肯努力,凭借他的机敏踏实,想要继续攀爬,都是切实可行的。
可是好景不长,此时的夏永涛已经二十四五岁,在老家来说已经是大龄剩男,若在不说媳妇,恐怕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了,于是父母威逼利诱,愣是让夏永涛辞职回老家相亲。
第六章 夏永涛(2)
回家相亲也就意味着要永远离开北京城了,然后在老家结婚生子,再然后如同父母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一辈子。
可这并不是他要的日子!
他说,他想在北京再待两年,有晋升空间不说,还有可能在这找个媳妇,安家落户。
老人见的世面少,一听说自己儿子做服务员还感觉良好,再怎么晋升也不过是伺候人的活,那是在老家都鄙视的行业,他们的思想里,但凡是酒店服务员,都是什么陪唱陪酒吃软饭的,说出来不光彩,所以亲朋好友问起在北京做什么工作时,老人都不说是酒店服务员,嫌丢人,他们的思想里,哪怕穷的去要饭,也要洁身自好,坚决不做那勾当。
兄妹俩人多方解释,再加上有图为证,老人虽勉强接受了真正的工作内容无非就是上上菜,倒倒酒,维系维系客户这一真理,但骨子里还是为之鄙弃,再加上他所谓的‘有可能’找个媳妇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老两口心里没有底。
所以事情却没有因为意见不统一搁浅,夏母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轰炸,从家常里短讲到各路亲朋;从年龄对比说到谁谁家的儿子满街打酱油;甚至都连祖宗搬出来,硬把他说成不孝子孙!
终于,夏永涛妥协了,他辞去了工作,收拾着大包小包准备打道回府。
老两口原本以为夏永涛回去了,夏婷也就跟着回去了,只是没有想到,夏婷倔强的就是不肯回去,老人也不好强逼,怕是一个不小心鸡飞蛋打一个都不回来了。
酒店餐饮部总经理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士,姓王,单名一个澄,地地道道的北京人,骨子里带着特有的高傲,不屑理会外来人员,但是说来也怪,他偏偏看上了夏永涛,不止一次的在例会上夸奖夏永涛会办事儿,从不耍滑头,是个可用之才,夏永涛之所以能够当上楼面经理,这位伯乐那可是有汗马功劳。
他听说一手扶植的员工要离开,万分惋惜之余,还专门找夏永涛谈话。
时隔多年具体的谈话内容夏永涛已经记得不太详细,但总之一句话,王总给他一个承诺,一年之内他只要想回来,这个部门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而且职位只高不低。
夏婷羡慕哥哥,她不知道哥哥究竟是什么事情做进了王澄的眼睛,使得他那么器重,但她知道,她永远也比不上哥哥。
夏永涛走后没多久,就出现了酒店前所未有的人员大流失,虽然服务员的口径不一,理由充分,但走的人都是原来跟夏永涛关系要好的,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原因不外乎新上任的楼面经理刘杨不信任他们,多番为难,以至于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离开。
夏婷天生有股不服输的劲,她知道刘杨妒忌哥哥,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虽然多次受到排挤,日子不好过,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严重的人员流失使得酒店的正常运行有些吃力,王总是个明白人,对于这些外来户抢饭碗的戏码,只要不出大差错,他都不屑点破,只是强调了两个字:业绩!
于是,酒店开始了招兵买马。
第七章 日子还长
此刻的刘杨一改往日刁钻,无论是在新人的招聘上,还是在后期的培训上,他都亲力亲为,力争最好,对于亲手培养的新员工,他如同慈父般,威严,但也关怀得当。
虽然新人怕他,但更多的是敬他。
夏婷知道,夏永涛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现在的餐饮部楼面,是刘杨的天下。
到新员工正式上岗的时候,楼面的服务员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人,刘杨沉稳有序的宣读着几位经理讨论而得的各个岗位的人员分配情况。
俗话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话在任何时间地点都是永远的真理。
当然他们也不外乎闲人,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帮派:有些带班自己手下的员工,有些新员工是某些老员工介绍来的,有的谁和谁是老乡,有的则是谁和谁一起进的酒店,当然,还有谁是谁的男女朋友。
不管是一个企业还是一家酒店,拉帮结派绝对是一大禁忌,但越是禁忌,越会存在,虽然不是明面上的,但都是心知肚明的。
夏永涛走后,他的势力也渐渐瓦解,还残存的几人也都倒头到了刘杨或者其他楼面经理旗下,只剩下夏婷一人,处于敏感区域,无人投靠。
她被安排到了大厅,最忙最累也是最杂乱的地方,一般来的都是散客、包间贵宾的司机随从,不太过讲究什么排场,甚至有的还规定不可以喝酒,自然也就没有油水可捞。月底兑酒水奖的时候人家的都能兑到一千多块,而大厅服务员有个两三百就是奇迹。
虽然管吃管住,一千七百块的底薪再加上微薄的酒水奖,有时候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到。
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分工,给出的解释是夏婷是名老员工,资历老练,业务纯熟,在她的带领下,大厅自然业绩节节高升。
真正这样安排的原因夏婷明白,也早在预料之内,但她还是觉得也算万幸,至少以后不在刘杨手下做事了,大厅在一楼,她归一楼楼面经理管,虽然她不是一楼经理的人,什么好事都不会轮到她,到至少跟三楼的刘杨没有半毛钱关系。
由于大厅就她一名老员工,自然大厅领班这没有油水的苦差事非她莫属,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幸运。
这种幸运如同被抛弃的宠妃沦落妓院,却误打误撞成了头牌一样可笑。
她不知道自己坚持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可能就像哥哥一样,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就这样平平庸庸的过一辈子。
日子还长,指不定谁疯狂!
说到夏永涛,他回老家已经两个多月了,相亲对象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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