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值守的士卒,可在广阔的夜空下,漆黑的身影还是略显孤单。
虽说刚才已经经过反复的推敲预想,商讨出了众人都认为最为可靠的对策,可林枫的内心还是有着一丝焦虑。数月之前大唐与伪齐在凤州城下的大决战,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当时星夜赶往前线的林枫率领着仅仅数万枫家军精锐,一鼓作气将伪齐击溃,特别是一战成名的陌刀军更是成了伪齐叛军心中的噩梦。
可作为当时负责指挥的林枫却非常清楚,那一战其实并没有结果,而自己最终争取到名义上打扫战场的专属于胜利方的权利,也不过是趁着当时的特殊时机,利用尚让顾忌枫家军会拼死一战冲杀当时黄巢所在的后军罢了。
其实在决战匆匆结束的当天,甚至是事后的几天内,林枫都一直考虑着当天决战的问题,虽说林枫也认为枫家军取胜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也明白,如果当时不是那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暴雨突袭,战争的最后结果,实在是不堪设想,即便最终是胜了,也会是一场惨胜,甚至是有可能导致失去枫家军的几支王牌军团。
倒不是林枫对尚让的军事能力评价有多高,也不是顾忌尚让的实力,而是出于一种发自内心最实在的想法。如果决战的对象是黄巢,或许林枫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顾虑,在林枫的意识中,尚让和黄巢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职业军人,一个则属于兼职军人的农民起义军领袖,而且还是一个思想受到局限性的领导者。
也正因为这个区别,才导致林枫内心略有不安,林枫绝对不相信拥有着职业军人素质而且还是久经战场的尚让会在没有任何把握取胜的情况下答应再次决战。之所以决战,林枫可不认为尚让就是顾忌黄巢的圣旨皇命。
虽说林枫心中也有所顾虑,可是如今的枫家军进行决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仅是五丈原上的枫家军全体将士力求一战,就连凤州前线的唐军,林枫也知道之所以士气十足,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在五丈原上的所作所为给了众人希望。
如果继续对峙拖延下去,这个刚刚明亮起来的希望,很快就会逐渐转为黯淡,到那个时候,也就是唐军士气会受到影响了,而伪齐的叛军一旦发现枫家军只不过是单纯的穿越了秦岭而并没有对自己后方大本营造成任何实际性的危害,自然会重新燃起战意,甚至有可能进行殊死反扑。
一旦这样,此消彼长之下,不光是林枫等人的处境会极为尴尬,整个唐军也会因此受到影响,甚至是整个大唐帝国也会受到不小的打击。也正是这种种的原因,才使林枫在即便心存顾虑的情况下,依旧坚持趁早展开决战,速战速决,一劳永逸。
随着夜风的逐渐转凉,星空下的林枫已经站在原地愣神了许久,仰头打量一番,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凌晨,一阵清风拂过,林枫不禁伸手紧了紧领口处,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转身向着营帐走去了。
一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陈仓县内的守军就开始了忙碌,守将张峻带着自己的副将以及一众亲卫,策马巡走在城中四处,往东门方向缓缓的行进,准备集结城中守军,稍后出城与尚让汇合,准备即将到来的大决战。
因为需要集结兵力的缘故,所以东城门一大早就打开了,进进出出的传令士卒策马狂奔,毫无阻拦。同时小股的兵马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迅速的从城中校场出发,在东门外陆续汇集。
张峻抵达东城门之后,伸手招来两个昨晚被安排在城门的亲兵,相互间低声谈论几句之后,张峻就挥手将两人打发走了。眉头微皱略显疑惑的张峻在原地停顿半晌,正当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身影极为熟悉的人正在向城门外的守军出示令牌,不禁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城门前,站定身形之后深吸了几口气,若无其事的开始四处张望,似乎正在巡查军务。
随着耳边马蹄声愈加清晰,张峻眼前一亮,猛然转头,与刚刚通过检查的人迎面撞上,张峻突然一脸的诧异,不过随即便满脸疑惑的看向来人,眉头微皱,低声问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张将军!”刚刚入城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在枫家军大帐中求见林枫的信使,看到张峻之后,信使脸上轻松的表情突然一滞,满脸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不过随即便在马背上冲张峻抱拳,轻笑着解释道:“刚才临时有些事情,杨将军让我出城去办了!刚赶回来,正要回府上!”
“哦!什么事?重要吗?需要我帮忙吗?”张峻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即向前两步,盯着信使的双眼,笑着询问。
“一点小事,怎敢劳烦张将军您啊!”信使赶忙摇摇头,拱手道谢:“已经解决了!多谢张将军的好意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峻也笑着点了点头,他可知道眼前这人是杨能的得力心腹,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极为客气,笑着拱手还了一礼之后,张峻突然一拍脑袋,笑着提醒道:“哎呀!你看我想什么呢!就不耽误你了,你赶紧回去复命吧!时间也不早了,记得提醒杨将军,毕竟他还要召集麾下将士呢!”
“哦哦,说的是!”信使也极其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拱手告辞:“多谢张将军提醒了,我差点都忘了!都怪昨晚没睡,没休息好!”
“一定要注意!千万别太操劳了!有些事情,让下面的人做就行了嘛!”闻言,张峻心中连连冷笑,自然注意到了信使的口误,不过还是堆着满脸的笑容,冲着信使拱拱手,笑着提醒了一句。
“多谢多谢!张将军,暂且告辞了,回头见!”反应过来的信使似乎也不想再多做耽搁,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径直扯起缰绳,催动坐骑向城中去了。
缓缓转过身的张峻,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面阴沉,就是眼前逐渐消失的身影,在昨天早上,张峻就清楚的看到过一次,随后的一天内,张峻再也没有在杨能身边见过此人。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大师说了
朦胧的晨雾中,杨能的房间透出几道微弱昏黄的光芒,刚刚回府的信使没有经过任何通报便直接闯入了杨能的房间,桌旁的杨能猛的身子一震,抬头一看才松了口气。
虽然心中对这个举动很是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将面前衣不蔽体的女子一把推开,随即冲着满面羞红的女子挥了挥手,顺势从桌上一把抄起原本属于那女子的几乎透明的纱衣,随手扔到女子怀里,然后扯起披在身上的长袍,缓缓转过身子,背着刚进房间的信使站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一切,信使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匆忙的举动竟然打扰了自家将军的好事,同时脑海中也回想起了刚才推开房门之前,院内似乎还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不过即便信使再懊悔,此刻也无济于事,只好尴尬的暂且别过头,等到那女子随意的披上纱衣迅速从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幽香之后,信使才缓缓的松了口气,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杨能,略微沉吟一声,冲着杨能的背影低声提醒道:“将军,您得注意身体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杨能缓缓转过身子,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愉悦,甚至也没有刚才的生气了,只有一脸的无奈,摇头叹道:“大师说过了,我的阳气太弱,受不了尚让的压制,所以才导致如今的局面!而且我认为,尚让还不如那林枫,就算从尚让手下逃脱,恐怕也是刚离虎口再进狼窝!我又怎能不多加锻炼!”
“可,可将军您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信使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有些怀疑杨能口中所谓大师的理论,一脸关心的看着杨能,低声提醒道:“将军,这才没多长时间!您看自己的身体,比原来还不如了呢!”
“都说了,我也是没办法的……”想起自己的身体,杨能自己都有些烦恼,苦笑一声,摇头长叹:“想要转运,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大师说了,这种采阴补阳的办法,也用不着一直这样下去,无非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我还能撑得住!而且大师还特意叮嘱了,特别需要注意‘晨练’,这个时候的效果最好了!”
听着杨能一口一个大师,心腹信使的五官都快扭曲了,他也知道眼前杨能的苦衷,的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过,信使还是不怎么相信那所谓大师的功法。不说别的,光是看眼前,双目呆滞,一脸枯黄,神情萎靡的杨能,不用想都知道一个晚上都没怎么休息了,让信使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追随多年的主子了。
在信使眼中,杨能本应是大齐皇帝麾下一个英姿飒爽的大将,应当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可如今,萎靡不振,精神萎顿等等几乎濒临死亡的词语都快成了杨能的专属代言词了。
“别管这些了,让你办的事怎么样?”见自己的心腹垂头不语,杨能也明白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上前两步,笑着拍了拍心腹的肩膀,故作轻松的安慰道:“我没事,还剩一半时间了,能挺过去!对了,我昨晚见过大师,从侧面询问了一番,大师说,这事一定没问题的,你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的确没什么问题!他们接受将军提出的条件,不过说还是要看今天的情况!”听着杨能满口的大师,信使都快从眼睛里挤出泪水了,缓缓抬起头之后,一脸疲惫的点了点头,也总算是让悬了一夜心的杨能彻底踏实了。
“只要他们答应就行!今天的情况就不用担心了,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杨能立马面色一喜,拍着心腹的肩膀赞扬道:“这次多亏你了!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这种事情,我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去做!大师昨晚还说了,说你是我命中的福星!”
“将军,福星我就不敢当了,只愿追随在将军左右,为将军尽微薄之力!”信使几乎已经感觉自己疲惫的身体要崩溃掉了,但也不好去破坏自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