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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秀的看法很透彻,不愧是亲自跑了一趟关东,看问题的角度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愧是明智光秀啊!义继心中暗赞能把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倒和异时空的历史发展一丝不错,但此时义继哪怕说错了也要说一点,不然怎么收伏本多正信,“但本家倒不是这么看的。”义继想了想,“大家探讨一下,说对说错都没有关系。依本家看来北条氏的小田原城素有天下第一坚城的美誉,当年毒蛇十几万大军围困数月而不得下,武田家可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所以攻打小田原也好,出兵伊豆、相模也好只不过是短时期的行为。”义继叫来近侍给所有人倒茶,“所以只要关东众不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结果就不言而喻了。而以现在关东众的百头政治,本家并不看好他们。”
“主公所言有理。”竹中听了几个人的发言后,想了想,也修正了自己的观点,“本家的目的其实不是要削弱北条家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只不过要让关东众和北条家形成一个平衡,如今义辉这个重要的砝码送过去,那么对团结关东众共同对敌还是很有好处的。”
“军师此言,臣十分赞同。”本多接着竹中的话头说下去,“北条家现在西有武田、东有关东众,出于两线夹击的状态,而武田家现在也是东有北条、西有德川、也处在两线夹击的状态,这种事态是对本家最为有利的。本家大可放开拳脚向北、向西发展。”
“本家西线扶植尼子家牵制毛利家、东线扶植关东众牵制北条家、中线扶植德川家对抗武田家、北线用本愿寺牵制上杉家。”竹中笑了笑,把三好家的布局露了个底,当然这也是和义继事先商量好的,因为即便被泄露出去,也对三好家的大局无损,却能因此发现家中的隐患,利大于弊吗!“这样一环套一环,所有潜在的敌人都被周边的邻居困住了手脚,那么只有本家不受限制,自可以放心大胆的扩大领国了。”
“好了,别自我吹捧了,”义继笑着打断了竹中的话,“光秀,本家让你招揽的人才呢?”
“回主公,光秀此行只招揽了一个人才,”土岐主计助光秀坦然的说道,“另外光秀还在回程的时候接了被信玄公流放的今川氏真大人。”
“今川氏真,这个只会玩乐的废料就交给幕府处理吧。”义继不介意的看着光秀,“但那个唯一能被你看重的奇才是谁啊?能不能为本家引荐以下啊!”
“回,主公,此人是比睿山天台宗的和尚,在甲斐和关东流浪,”光秀详细的介绍了这个和尚的生平,“这个和尚名别名叫随风,还有一个正式的法号叫天海!”
“天海?天海!”义继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抑制不了的激动,这可是异时空德川幕府的黑衣宰相啊!
天海(2)
“你就是天海大师。”义继看着眼前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和尚一阵发愣,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这个传说活了一百多岁的人此刻不正是这个年纪吗。“听说和尚出身比睿山,怎么到东国去了。”
“和尚正是天海,但不是什么大师,义继公缪赞了。”天海恭谨得回答着义继的话,“小僧云游天下,观列国战事,学各家经典,以求了知佛祖本意。”
口气倒蛮大,不过义继喜欢,越是有才能的人义继越想将其揽入藩中,“和尚口气不小,但问和尚有何结果?”
“战国犹如修罗地狱,而唯有佛祖慈悲方可大能救世。”天海平静的和义继对视着,“而以天海观之,义继公正是佛祖降下救世之人。”
“哈哈、哈哈。”义继注意到听了天海的话后竹中、本多、土岐等人一脸石化的样子不由得放声大笑,“不错,本家就是消泯战祸之人,和尚慧眼啊!哈哈、哈哈。”但是义继很快收敛了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平静的询问着天海,“不过,但问和尚,本家如何才能救世而不蹈两代幕府覆辙。”
“执大义,喻尊卑,定法度。”天海的回答简洁明了,“以此九字真经当可使天下咸服,四民乐业。”
想不到这个天海还真有一点道道,不过此时的他肯定不是日后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自己还是能压得住、搞的定的,“和尚此言正合本家心意,”于是义继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回应着,“但和尚忘了一条,在这九字之前还要加上蓄实力三个字。”
“主公贤明。”本多正信听到这里迫不及待的高叫起来,“只有有了实力,才能有大义,臣预祝主公一统战国、重整天地。”本多话音刚刚落地,土岐和竹中两人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接着也不得不跪伏下来跟着称颂,“臣等预祝主公一统战国、重整天地。”
“马屁少拍。”义继笑着示意几人起身,而后对着天海继续说道,“霸道还需王道辅,不知道和尚愿不愿意出仕本家呢。”
“霸道还需王道辅,”天海喃喃的咀嚼着义继的话躬身伏下,“小僧愿为三好家效犬马之劳。”
“好极了,光秀你可为本家立了大功,”义继笑呵呵的看着在座的四人,这可都是一时之选,有此人才三好家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呢,“其他的赏赐本家就不给你了,你刚刚进入本家赏赐过多,恐与你不利。这样本家赐你和天海大师、还有先生和本多,你们四人为本家评议众,相赞本家政务军机,先生为笔头。”
“多谢主公大恩。”这下可是将四人都简入三好家最最高层,这个结果除了竹中还有一点抵抗力之外,其他人莫不感激涕零。
“另外,明年本家将召集一批学问僧来负责本藩在礼法、文字和法度制订等事务上的咨议。”说实在的,天海的到来提醒了义继,他原先对待佛门的手段太简单太粗暴了,虽然他已经有所醒悟并派氏家卜全进行弥补,但佛门毕竟是这个时代日本最有影响力的一个院外集团,不是义继些许恩惠就可以弥合过往的裂痕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他们都统制到统治集团内部来,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这件事就烦劳天海大师了,本家将禀明朝廷授大师僧正的紫衣,一切有劳和尚了。”
“小僧愿肝脑涂地报效义继公。”天海是又一个被义继的慷慨砸晕的新典范。
“先生,评议众日后还要多烦劳您了。”等到几个人退下的时候义继留住了竹中,“这些人要不是新进本家寸功未立,就是资历浅薄无以服人,一切都靠先生权威了。”义继的话格外的真诚,“另外军务上还是由先生全权把关,他们只有建议权。”
“臣遵命。”竹中和义继早就有了足够的默契,他知道再怎么折腾都没有人能取代自己在三好家和义继心中的地位,所以听了义继的表态也非常豁达的同意了。
“主公!主公!”鹤千代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夫人、夫人诞下、诞下一子!”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竹中重治还没有离开,闻言第一个向义继道贺,“本家大业后继有人了。”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到处都是三好人兴奋的笑脸,站在饭盛城不高的天守阁上义继远远望去连城外的雪地里也都是喧闹的人潮,“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这个小子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住,这么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干什么,难道这个乱世真那么好吗?”义继已经有一个亲子一个养子了,所以对这个消息还是有一定的免疫力的,“传令大酬藩内三天,凡是治内的村庄皆赐浊酒一缸、白米一石让那些一辈子也没尝到过白米滋味的农人也开心一下。”义继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领内有罪者除谋反者以外一律赦免,另外领内各地百姓所欠本藩债务一律予以购销免除。”
“主公仁德令天下感佩。”在一阵歌功颂德声中鹤千代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召来佑笔书写义继的命令。
“主公,不知嫡子的名字是否取好?”重治适时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用本家当年的名字吧,就叫他熊王丸吧。”义继小小的偷懒了一下,采用了拿来主义的精髓,“以后本家历代的嫡子都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要世世代代传下去。”义继突然豪情大发,“走,去看看这个混帐小子。”
作为天下第一藩的嫡子,熊王丸的待遇好得过人,不但义继的母亲成山殿九条夫人亲自来看护这个宝贝孙子;而且早有准备的三好家臣们和三位臣服的大名纷纷送来数目可观的贺礼;朝廷更是第一时间派了这个孩子的曾外祖父九条稙通来册封这个刚刚呱呱落地的孩子为正五位下右近卫权少将;幕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得舔着脸送来大刀两柄、马两匹和侍女六名,来拍三好家马屁,幸好义继大喜之下也不跟这个自己树立的傀儡计较,还给了一份厚厚的回礼,不然已经威严扫地的幕府将更加难堪了。
“本愿寺使者丹后赖宗大人求见。”在纷至沓来的各种宾客造成的一片混乱中本愿寺的使者也来了。“外臣,代表显如公向义继公、月寿公主和熊王丸小公子问安,另外奉上薄礼一份恭祝三好家基业世代永传。”
“谨奉上敦贺郡六万七千石!”义继看着手中的礼单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既然是大舅哥送的,本家什么都收。”义继命令小姓拿来纸笔飞快的写了几句话然后盖上从岐埠城得来的大魔王的天下布武金印递了过去,“丹后赖宗大人,这是本家的区区回礼,还请显如公不要介意。”
丹后赖宗拿到手里打开一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上面明确的写着,“石山、敦贺两町年贡三万贯。”
元亲
“虽然,今年本家收获不小,大家也一个个得了好处,但你们难道就此满足了吗?”今年的新年庆由于三好义继的嫡子熊王丸的降生而持续了整整八天,但其中最高潮的部分却是义继在正月初一大宴群臣的时候的那番激动人心的演讲,“本家是不满足的,加上西苑夫人的大谷丸本家现在也算有三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