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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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尘烟-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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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若说有人能兼修五种元气,天下人便是连五宗宗主这等见多识广之人也不会相信,也难怪眼前这残腿老人如此模样。

    “您,您怎么了?”柳小拙见那残腿老人神色怪异,关切的问。

    残腿老人回过神来,自嘲的笑笑,多少年来,经历无数风浪,怎还会如此失态,只是眼前发生的事,实在太过异常,看了那眼中满是关切的疤面小子一眼,触动了心中那根柔软的心弦,淡声说:“你可知,世间,还从没有人能同时具有五种元气。”

    柳小拙一愣,挠挠头,赧然笑着说:“我,我也不知,但有一位前辈叮嘱过的,刚刚高兴地很。就忘忘了。”

    残腿老人眉头一皱,他见识非凡,自然看出刚刚柳小拙所使得元气,尽管微弱,却绝对是各宗最上乘的武学功法,不由心中感叹眼前这孩子的机遇,又见他性情纯厚。便生出了些许好感,说:“此事。你在足以自自保之前,切不可让人知晓。”

    柳小拙历经磨难,如今年纪渐长,自然知晓此事的利害,凝重的点点头,忽然想到那五行元气既然都可以使出,那丹田处的涡旋是否也能使用。于是暗自催动丹田的涡旋,就觉右手之上顿时生出一股无法名状地力量,博大深翰,可朝那手上看去,却没有一点颜色,便似没有使出元气一般,竟连面前的残腿老人都一无所觉。

    “天色已不早,你且回吧。明日再来。”那残腿老人见天色不早,说。

    柳小拙支起身子,朝那老人磕了一个头,便站起身来,见那老人转过身去,一阵锁链之声。便回到了洞中。

    这林中一片寂静,只留下阵阵鸟鸣虫语,柳小拙再也压抑不住心里地兴奋,雀跃的跳了起来,满脸的笑容,却看不到自己此时扭曲的疤面是多么丑陋。欢快的拾起方才怜儿落下的食篮,朝出口走去,步伐都似乎是飘了起来,新奇的打量着四处。

    边听从那洞中传来一阵声音,虽然距离已经较远。可听在耳中依然清晰无比。正是那残腿老人:“这附近地阵法厉害得很,困困在阵中。谁也救不了你。”

    柳小拙心里一惊,这才想起刚刚怜儿的嘱咐,忙定下神来,冲那洞口喊了一声:“谢谢前辈。”却依然掩不住声音中的欢快。

    那残腿老人在洞中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少有的带了些淡淡的笑意,曾几何时,他年轻的时候,却比眼前这孩子更要意气风发,凭借过人的才华令天下瞩目,那时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何等地洒脱风流,而如今,却已是垂垂老矣,被圈禁在这山林之中。

    一时之间,那过往的云烟,那一生的壮怀激烈,便如流水般涓涓在脑海中流过,曾经的壮志踌躇,如今的白发残躯,忍不住叹息一声。

    @@@@@@

    “小拙,你没事吧?”黄鸣扛着一条巨木的后端紧紧跟在柳小拙身后,河水已经淹没两人地下腰,直把他累得气喘吁吁,却见柳小拙脸上一副思春的模样,干劲十足,便忍不住问。

    刚刚几人都没有通过陨的测试,便都被罚扛巨木在水中行走,后边儿跟上来的曹庆虎也喘着气说:“小拙,这几天你真不对劲儿,难道,是何怜儿好上了?”这话刚说完便打了个踉跄,原来是巨木另一端的张量之听到此话身形一顿,倒把他闪了一下,差点摔进河里。

    张量之歉意地笑笑,曹庆虎却不饶他,笑骂说:“你也思春了不成?”便腾出一只手挽起一朵水花朝张量之拍去。

    倒是一侧的刘轻云看不下去,冲那曹庆虎说:“你不好好扛你的木头,管人家小两口作甚?”便也舀起一朵水花拍了过去。

    柳小拙见几人打闹起来,也不理几人言语中的调笑,舀起水花向曹庆虎和刘轻云拍去,顿时这河面上便水花四溅,一片欢笑之声。几人虽然相处没有多少时日,但原本都觉得柳小拙性情沉闷少语,却不想这几天似乎转了性子一般,但也都觉得这样的柳小拙方好。

    “木头,木头。”打闹间,刘轻云大喊了一声,几人才发现那几根木头早已随着河水飘向了远处,想起陨那张黑冷的脸,再也顾不上嬉闹,匆忙淌着水寻那些木头去了。

    几人终于来到终点,便见陨已经站定在那里,见柳小拙等人全是衣服湿透,冷声问:“可玩儿地尽兴?”

    柳小拙等人全都将头埋在胸口,不敢动弹,心里面一片寒意,却不知陨会如何整治他们,不想等了许久都没见陨再说话,纷纷抬起头来。

    “你们先将衣服晾干,今日,我传你们一套功夫。”

    几人互相看看,眼中皆是惊喜,匆忙将衣服脱了挂在河边地蒿草之上,此时正是晌午,不肖一刻,衣服便干爽了。

    陨一一看过几人,神色固然冷酷,但却是少有的凝重和严肃,对几人说:“再过段时日,你们可能便要跟随墨长出谷征伐,今日所教你们地,是我自己在生死之中所得,教与你们,为的是你们能保得性命,但此法与我墨门要义背道而驰,你们若是谁不要学,可先离去。”

    几人都对陨所说与墨门要义背道而驰不解,但想来必是这功夫很是残忍。尽管自进入墨徒村就日日被墨门大义所熏陶,可他们谁都知道,每次征伐,都有许多师兄弟丧命,在残酷的征战之中,唯有练就一身本领,方能活命。

    便听刘轻云凝声说:“师傅,您便教吧,我们要学。”

    黄鸣等人也纷纷应是。

    陨轻点点头,又声色冷厉的说:“那便好,可如若哪天,你们将这功夫用来残杀同门,我必会让你们知道这世间最可怕的痛苦。”

    这话说的几人心中一凛,墨门的经脉之学,用来折磨人可不是可怕两个字能形容的了,只是这些方法被墨门禁用罢了,而眼前的陨,几人毫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同声说:“必不用此残害同门。”神色中一片坚定。

    陨方才满意的点点头,一字一顿的说:“这门功夫,名曰……杀道。”

    @@@@@@

    又是半月过去,柳小拙每日除了跟随众人练习杀道,便在那残腿老人处修练元气,在那老人的指点调教之下,不仅火元进境飞速,更因那体内涡旋日夜转动不停,其他的元气也突飞猛进,只是经脉刚刚恢复,修习时日较短,比起高毅、刘轻云这等同辈之中的佼佼者还有不小的差距。

    因为莫知道长和那残腿老人的叮嘱,柳小拙在练功之时,如需元气辅助,便只用丹田那涡旋的元气。所以即便是陨,也丝毫看不出柳小拙的经脉已然恢复。

    杀道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功夫,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利用起来,无所不用其极的给敌人致命一击,对于元气的要求很高,所以陨一边传授杀道,一边督促刘轻云等人修练元气,倒是很少过问柳小拙,只是在传授杀道的时候,叫他在一旁看着,提高一些对敌经验,却不知柳小拙往往只看一遍演示,甚至不需要多少讲解,在刘轻云等人苦苦思索的时候,便能领悟陨所传授的东西,偷偷用异种元气尝试。

    说来也奇怪,那异种元气竟然能适应各种元气的功法,柳小拙私下里练习擒龙手、盈冲拳、天罗地网擒拿手等功夫,竟然都能用异种真元催动,而且威力还大了不少。

    就在几人苦练杀道的时候,一个消息震动了整个墨谷,外围墨徒传来消息,孙吴两国已整兵待发,联手伐陈,而墨门,也将派墨士墨徒们出征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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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显(上)】………

    这一日,天微沉,阴云自晨时便密布在墨谷上方。水月宫前宽广的场地上,站满了身背行囊的墨士和墨徒们,不同于年轻弟子那略带兴奋的模样,年长的墨士们,神色间总有一丝淡淡的愁意,便是羽,也站在那高台之上没有太多的言语,壮怀的斗志和大义,此时如何也再难以说出口,只是深沉的看着那一个个面目不同的脸庞,无限感怀。

    天岁、月华等长老也站立在高台处惆怅的看着那队列之中自己门下的弟子,心中百般滋味,更加的不舍,这番征战,却有几人能够完整的回来。

    延风和轶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了不满和愤恨,自大月王朝消亡,天下诸侯各自称王,墨门便开始在天下不断的征伐,从在天下力可帝国的势力逐渐衰落成一个武学门派。原本伦非在墨门时,其武功、才智让他们自然不能不服,可伦非身上那一股桀骜和野心,尤其叛出墨门后,创立圣火教助武夷国称霸天下的辉煌,更点燃了他们内心里的**。

    “如果,墨门的势力用来争霸天下,而不是如此毫无意义的损伤,那天下,有何人能挡。”延风看到那台阶之下一个个日夜苦修、纪律严明、充满死志的墨士,心中暗想。

    轶谷更是看着高台之上白发轻飘的羽,心中嫉恨,昔年伦非叛离墨门投儒,师兄弟之中便争起了这钜子之位。他本是极有希望,可不料师傅临终之时,竟将墨门钜子之位和天下至宝墨玉环一并传给了年纪最小的弟子羽。他们本以为羽年弱好欺,却不想羽再也不是他们曾经肆意欺玩地小师弟,不知从哪里学到了些厉害手段,十余年的时间,那一干不服的师兄们。便只剩下了他和延风两个。

    柳小拙站在陨和黄鸣几人身前,此次出兵助陈。娲神谷除了派出一些精锐,也把陨和他的弟子支了出去,这也是墨谷内几大派系的惯例,总归还是要保存一些实力和中坚力量。

    相对于陨的凝重,刘轻云黄鸣几人的神色却要轻松许多,自小起便在墨谷内习武,这么许多年。还是第一次出谷,而且做得还是壮怀激烈地大事,岂能叫他们这些懵懂少年不兴奋。

    “小拙,你这回真可惜了,等我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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