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截。
顿时有些急躁的她便口不择言:“你们达齐尔就会耍些狐媚把戏,皇帝哥哥才不会被你们迷惑!”
“嘉纯!”景晓的话刚出口,景旸便紧接着不满地呵斥了她。
托娅倒不以为意,“真神赐予我们草原女子天生的力量和健美,我们引以为豪。如果都像你们天成女子柔弱无力,如何能配得上草原的英雄?又如何能够承受婚后与英雄的欢好?”
噗……李孟尧额角顿时三根黑线。她相信在场的大多数人和她一样,再次被托娅公主的直白惊吓到,连昭明帝景旸都不合时宜地轻咳了一声。
“你……你……你下贱!”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闺中女子,景晓羞得满脸通红,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应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用力地跺了跺脚。
景晓向来不招大多数女宾的喜欢,但这一句话却说出了大多女宾的感受。她们在舞女们着装暴露地跳舞时就不舒服,托娅又接连两次“不知廉耻”,比起嘉纯公主,此时当然是更看托娅不顺眼。
托娅似是没理解景晓的话,不解道:“难懂你们天成女子不是柔弱无力吗?”
哎呀呀,草原之花,重点不是那个拉……李孟尧在心里暗暗呼声。
随即便见托娅神色严肃对景旸道:“皇上,托娅请求与嘉纯公主比试一番!”
嘶——比试?哎呀好难为情,这种事情要这么当众比试……
此时在场估计有不少人和李孟尧一样不好意思地惊讶,结果托娅的下一句话及时把他们从邪恶的边缘拉了回来。
“托娅想和嘉纯公主比划拳脚!”托娅目光真诚地朝景旸恳求道。
“这恐怕不妥。”景旸立即拒绝了。这托娅公主一看就练过一招半式,虽说只是女子间的小打小闹,但是景晓恐怕连这点三脚猫都应付不了。
似是看穿了景旸的担忧,一直不吭声任由托娅“胡闹”的达达在此时出声劝道:“陛下勿怪,托娅向来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今晚陛下不应允,恐怕她是不会甘心的。倘若不放心嘉纯公主,可以换在场的其他女宾出来。难得今日陛下寿辰,就给女宾们展示的机会。”
“这——”景旸有些犹豫了。
“不用换其他人了,比试就比试!”要是平日景旸这般维护她,她当然求之不得,可是今日都这种情况了,她要是不比,不就是向托娅示弱了吗?这怎么是嚣张跋扈的景晓所忍受得了的。
“嘉纯,别闹了。”凌冽的嗓音传出,许久未曾言语的景暄出口制止了景晓的冲动,语气平缓,却还是成功把景晓吓得缩了回去。
随即他站起身来跟景旸建议道:“达齐尔远道而来,皇兄不若便让托娅公主尽兴吧。”
“哈哈,定王殿下所言甚是,就请陛下成全!”达达接口道。
李孟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晚达达似乎有备而来,从一开始的舞蹈便环环相扣,是要逼出这个“节目”吗?可是目的何在?
思虑间,目光不由往欧阳律的席位上扫了扫,正撞见他抿着酒“偷窥”她,见她也望过来,他眼中的笑意浓浓,似是在说“你果然还是忍不住偷窥本公子了!”。
李孟尧凶巴巴地剜了他一眼,然后傲娇地把头转了个方向,结果另一边等待她的是祁元承唇边挂的一韵浅笑和他若有深意的丹凤眼。
糟糕,被他看见她和欧阳律之间的“眉目传情”了?
顿时便觉得又是紧张又是尴尬,脸上的表情就僵在了那里,不知作何反应。倒是他举起酒杯,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才让李孟尧礼貌地也朝他笑了笑。
也是这一会儿的当口,景旸已经赞同了景暄的提议,而薛芩竟然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
旁边桌几上的孙怀林凑了过来,小声地跟李孟尧发表她的看法:“薛芩的父辈和哥哥们皆是朝中武将。虽然我不是很待见她,但是不得不说,这些女宾里,恐怕也只有身为将门之女的她能够出场应战了。”
这也让李孟尧对薛芩稍稍有些改观,至少在关键时候,她豁得出去为天成挣面子。
女子间的比试多是一些招式和力量上的较量,薛芩换了身劲装,一上场就给了托娅一记横扫,不禁托娅有些惊讶,连李孟尧都没想到薛芩原来真有两把刷子,便抱着取经的心态认真地观察起来。
只是,薛芩虽然开了个好头,但身高和力气上的先天弱势渐渐让她处于下风,力不从心后,干脆便耍起了女人间打架的斗狠,上前躬身直接抱住托娅的腰把托娅往后推去。
眼看托娅就要摔倒,薛芩却突然闷哼一声,双手松开按住自己的腰。托娅趁机站稳,轻轻一压,反把薛芩摁到了地上。
“够了,点到为止。”景旸开口制止两人的继续纠缠,但脸上却显然露出一丝失望。
薛芩被搞得如此狼狈哪里甘心,托娅刚一放开她,她想也没想顺手抓了身边桌几上的一只杯盏,发狠地朝托娅扔去。
然而薛芩这一扔没找准位置,却是掠过托娅,砸向了角落里,李孟尧的位置……
第090章 接二连三
不知道是薛芩砸得太准,还是李孟尧太倒霉,茶盏飞过来的方向不偏不倚。
她的身边有穆孜,根本不足为惧,因此,明知危险来临,李孟尧依旧淡定地喝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然而,穆孜却在出手的瞬间突然似定住般动不了。欧阳律在同一时刻发现了蹊跷,手指轻轻一弹,一颗葡萄暗中袭去,马上就要撞上茶盏时先被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的小石子打落,小石子也因葡萄的关系偏了位置。
欧阳律皱了皱眉,在小石子飞来的方向碰上了景暄深邃的目光。
但这两人此刻都顾不得彼此,目光交汇一瞬便迅速移开,共同看向李孟尧的方向,均暗呼一声糟糕!
此时再出手相助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事情都只发生在这两秒之内,先是穆孜被不明人士暗算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接着欧阳律和景暄因为都想救李孟尧而帮了倒忙。
偏偏李孟尧此时低垂着眼啜茶,看不到欧阳律对她使的眼色和景暄霍地站起,当然,还有一道谁也没有注意到的阴狠目光。
众人都似失了语般在这一刻都忘了呼喊,李孟尧反应过来时,只感觉一股劲风离自己的面门仅余分毫!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李孟尧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后弯折而去,直冲而去的茶盏在延展出的空间里继续随她的面庞前行。而此时,她整个人已弯折到呈诡异的平直,明明只有屁。股是坐在椅子上的,却好像身下有一张床在支撑着她。
有一刹那,李孟尧甚至感觉到茶盏从自己的鼻尖擦过,然终究,“啪”地清脆碎裂声响出,她也在同一时刻坐正了回来。
哇靠,好险!她有些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腰——还好最近在芳菲宫没少锻炼,宝刀未老。
欧阳律在李孟尧龇牙咧嘴的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站着的景暄也松了松自己握紧的拳头;一直没有特殊反应的祁元承,回忆起了茶棚遇刺时她推开他的那一幕。
昭明帝脸色阴郁,指责薛芩道:“看来薛大人没有教过你什么叫愿赌服输!”
薛芩浑身颤了颤,男宾席中立即有一位官员站了起来,语气羞愧道:“下官回去定对小女严加管教!”
“你是谁?我要和你比试!”
托娅惊喜的话语突然响起,亮晶晶的目光透露出棋逢对手的兴奋,一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庄宜修当下便有些生气:“托娅公主今夜是铁了心要扰我们的兴致吗?”
语气颇有不满,大家心知肚明贵妃娘娘是在维护自家妹妹。
看到昭明帝不满之色愈盛,达达知道托娅再闹下去恐怕不妥,终于开口劝道:“托娅,之后几日还有狩猎活动,到时候再找禅仪郡主切磋也不迟。”
话一出口,几人都面色不善,李孟尧更是在暗自腹议,她什么时候同意要与托娅切磋了!
对面的戏台开始歌舞升腾,昭明帝也不欲在此时多做纠缠,趁机举杯邀饮,大家识趣地揭过这一章,霎时龙泽亭内一片觥筹交错。
李孟尧也趁着这个时候溜到外头透透气,穆孜也将方才那一刻的变故告知。只是,究竟是谁在那时阻止了穆孜,目的又是什么?
毫无头绪。
烦躁地抬头,月亮没有预想中的又大又圆,浓浓的晕光将整个月亮的轮廓都模糊掉了。
在这个时空里,七月半是和现代完全不一样的节日。其他国家李孟尧不清楚,但起码在天成,七月十五是一年最中间的一天,带着至高无上的意味,因此在这一天出生的昭明帝景旸在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因为出生的日子得到了先帝的重视。
而在她原来的时空,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前后是民间的鬼节,尤其是七月十五这一日,更是鬼门大开、阴气最重的一天,人们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脑袋里不由想起几个曾经听说的关于鬼节的民间传说,前方的树丛里,倏然晃过一道黑色的影子,似是在为她脑中所想应景。
“谁?”穆孜轻喝一声。
那影子听到穆孜的声音颤颤地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定睛一看,个子不高,脸上余惊未平,几颗泪珠的痕迹犹可见,李孟尧不由惊讶叫道:“你怎么在这?”
正是庄宜修和景旸的女儿韫玉小公主。
“姨母……”她怯弱地轻轻喊着。
李孟尧连忙上前,见她衣裳单薄,显然是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