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资和刘放也附和贾充的说法。
曹睿道:你负责支出,目前朝廷最大的支出是啥?
贾充道:陛下,最大的支出是西北前线的军费支出,如果西北无战事,节约下来,最好关注民生。
曹睿道:修建宫殿,如何?
曹睿抛出自己考虑已久的想法,因为即位以来,战事不断,一直倡导勤俭,拒绝浮华,没有享受的时间,如今,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他决定享受人生,长生不老。
贾充听后,遂对皇帝失去信心,他的人生理想事辅佐皇帝,统一天下,可眼前的皇帝却要修建宫殿,享受人生,他反对,但不敢说,因为说出来,皇帝肯定不高兴,自己第一天上任,惹皇帝不高兴,以后,还如何过呢。
贾充看看孙资和刘放,希望他们回答皇帝的问题。
两人看出贾充的为难,遂出面相救。
孙资道:陛下,眼下西北战事尚未结束,这个时候,修建宫殿,恐怕不好吧。
刘放道:陛下,即便说修建,也等西北战事结束,司马懿将军回来再说。
两人都借用西北战事,推托修建宫殿一事,借用司马懿回来,推迟修建宫殿的时间,贾充听了,觉得非常高明。
贾充听后,随即跟进,附和两人的意见。
曹睿考察贾充,知道,贾充议事非常谨慎,顺着自己想的走,绕着自己不想的走,初入官场,就表现出老道。
曹睿道:就听你们的吧。
随后,又特意吩咐贾充道:贾大人,多跟他们学学,朝廷之事,他们有经验。
贾充点头。
曹睿道:今天,就说道这里吧。
说完,回宫去了——
曹睿时代(9)
8,
贾充回到回里,母亲,媳妇还有弟弟,三人在枣树下,摘枣呢。
秋日的阳光下,柳氏在树下,往篮子里拣拾,李嫣然在树下,用棍子打,顽皮的贾混干脆,上到树下,一个一个摘。
如此,老枣树就遭歪了,自己的叶子被人打下,自己的果实被人摘下,辛苦一年的成果都被人夺去。
贾充到站在树下,夜也没有人招呼他,大家都沉浸在摘枣的欢乐之中。
贾充走到李嫣然跟前,要过棍子,道:我来。
这个时候,李嫣然才看见贾充道:你回来了。
随即把棍子递给贾充,自己弯下腰,与母亲一起捡拾枣子。
贾充朝上面,道:弟弟,下来。
繁茂树叶中,贾混道:我不下来,你打你的,我摘我的。
贾充一时夜不想强求弟弟,就打起枣来。
顿时,落叶缤纷,枣子滚落。
繁茂树叶间,除了几颗枣子还依稀点缀在上面,炫耀外,树上就剩下,稀稀落落的叶子了。
原来太阳透过叶子洒下阳光,自己悠然在树下享受的氛围不见了,取代之的是一览无余的阳光扑晒的氛围。
贾充道:弟弟,没了,下来吧。
贾混答应从树上下来,一家人开始拣地上的枣子。
完毕后,贾充,拿起一个白里透红的枣子,开玩笑道:然,人家说吃枣生小,你吃一个。
一句话就把李俨然说得粉面桃花,羞怯道:去你的。
说完,接过枣子咬下一口。
贾混看到,道:嫂子,吃枣的动作,真好看。
柳氏忙道:多嘴,去,把枣子送屋去。
贾混答应,拎起一篮子枣子顽皮地往屋里走去。
贾充搀扶起母亲,道:娘,走,我们回屋。
随即,贾充与李嫣然,一人一边,搀扶柳氏回屋。
柳氏道:第一天上任,有啥新闻?有啥感受?
贾充随把一天的见闻告诉母亲。
柳氏道:你觉得皇帝如何?
贾充道:今天的皇帝已不是当初的皇帝了,随着东南、西北战事停止,他开始享受了,他要修建宫殿,还征求我的意见,我都不敢说支持还是反对,最后,附和了孙伯伯与刘伯伯的意见。
柳氏道:看来,你辅佐皇帝统一天下的皇帝不是当今的皇帝,你还要继续寻找,继续等待呀。
贾充点头,道:娘,以后,咋办?
柳氏道:跟着走,等待朝局发生变化,再侍机而动。
贾充道:哎,娘,我听你的。
柳氏道:自己也要多一个心眼。
贾充点头。
柳氏突然想起啥,道:只顾忙呢,还忘记一件事。
李嫣然道:今天,夏侯玄来,约你八月十五到洛神庙边赏月。
贾充道:不去,皇帝不喜欢浮华,我们也不喜欢浮华,与他们在一起,浮华奢靡不说,云天雾地,说
曹睿时代(10)
些不着边际的话,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陪陪娘,跟娘学些本事的好。
随即,朝柳氏笑笑,道:是不是,娘。
柳氏把脸一沉,道:不是。
贾充讨个没趣,李嫣然看看,嘲讽似地笑笑。
柳氏道:孤芳自赏不成,同流合污不成,你应该学会莲花,出污泥而不染,扩大交际圈子,找一知己,志同道合,在一起成就大事,不成,也要仔细观察,寻找自己用的上的人,自己用的上的方面。
贾充道:娘,我懂了,我去。
回到屋里,贾充吩咐李嫣然去做饭,自己与母亲继续唠嗑——
9,
八月十五,贾充应邀去了洛神庙。
洛神庙在离开洛阳,顺洛河往下游走,快到巩县的地方,是当年曹植行吟河畔写《洛神赋》的地方。
曹植死后,当地为纪念曹植,特在此地修建庙宇。
贾充同行的游夏侯玄、何晏,还有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看年纪也就是十岁的王弼。
何晏是曹操的儿子,但不是真的,是曹操的妾尹氏带过来的,成年后,成为曹操的金乡公主的女婿。
因为自己不受重用,而背离朝廷节俭的倡导,背离朝廷儒家思想的倡导,而走向浮华,走向老庄的思想。
王弼的父亲是王业,王粲的两个儿子因为参加叛乱被处死后,王业过继给了王桀,王桀就成了王弼的继祖父。
王粲是时代大诗人,也是曹操幕府中的文学侍从,跟如此一个人物做孙子,光熏陶也熏陶成样子了。
王弼小小年纪就喜欢老庄思想,不喜欢孔子的儒家思想,也因为如此,时常到何晏那里讨教,在沟通交流中,不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玄学。
夏侯玄同样是不受重用,而走向浮华,走向老庄思想。
月夜下,四人乘三匹马并排而行,小王弼就坐在何晏的马前。
他们出洛阳城,顺河边驿道,在邙山脚下,缓慢而行。
隔河而望就是,对面就是嵩山,月夜里,黑漆漆,在月光的照耀下,缓慢朝自己后面而去。
贾充在马上,观察何晏,何晏不停地掏出啥东西,擦拭自己的脸。
贾充看看夏侯玄,道:这拭为何?
夏侯玄道:美白吗,不光如此,何兄还吃自己酿制的‘五石散’,保持自己脸的美白,不然的话,何以被称为‘白面何郎’?
贾充道:原来如此。
夏侯玄继续道:何兄,人是美白的,追求冰清玉洁,肌肤儒雪,思想也是美白的,你读过《庄子·逍遥游》吧。
贾充道:没有读过,我读的书大都是孔子的。
夏侯玄看看何晏,道:何兄,文章里说藐姑仙子,如何说的。
何晏拍拍王弼道:你背背。
王弼随即马上背诵道: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何晏道:那天,我也成为藐姑仙子,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曹睿时代(11)
贾充道:没有读过,我读的书大都是孔子的。
夏侯玄看看何晏,道:何兄,文章里说藐姑仙子,如何说的。
何晏拍拍王弼道:你背背。
王弼随即马上背诵道: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何晏道:那天,我也成为藐姑仙子,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贾充道:我尊重你主观上美好想象,可你还是客观地生活在这个时代,逃避能成。
何晏道:是呀,这正是我苦恼的地方。
夏侯玄道:孔子之路走不通,退而求其次,独善其身,学学老庄,活的舒畅啊!
王弼道:你们大人就是苦恼多,索性就学做老庄,逍遥一生,不更好。
何晏拍拍王弼,道:都如你一样,永远是个小孩子,多好。
说完,拍马而起,先一个跑出去,夏侯玄和贾充随即拍马而起,紧紧跟随。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洛神庙。
四人下马,栓上马,依次走进洛神庙。
正中大殿里,供奉曹植的塑像,后面墙上,白底黑字,写着曹植《洛神赋》。
昏暗的烛光下,四人在曹植塑像前,焚香参拜,而后,到后面,又仔细阅读一遍《洛神赋》,随后,才默默走出来。
四人走出洛神庙,走到河边芦苇丛边,月光下,河水流淌,蜿蜒而去。
王弼道:你们大人说,先有河,先有水?
何晏道:世界上从没有河,也就没有水,在我的眼里,一切都是空无的。
夏侯选道:你这叫视而不见,我们就站在河边,水边。
贾充道:是呀,不如此认为,那我们在啥地方。
何晏道:我们也是空无的。
贾充道:你不承认你自己的存在?
何晏道:我不承认我客观的存在,我一直生活在我的主观想象里。
夏侯选看看王弼,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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