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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致
你的妹妹菲菲于即日晚
放纵于绝望 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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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曼是流着眼泪看完这封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一把刀的信。她要不是怕惊醒相放放,她干脆就放声大哭一场。她使劲地撕抓着自己的头发、捏着自己的脸蛋,闷心自问,和梦菲菲相比,自己还算是人吗,还是别人口口声声叫的姐姐呢。还事前把别人想像得像泼妇一样骂人呢。看看自己是多么的卑鄙和无耻。什么是真爱,梦菲菲这样的才叫真爱。什么叫素质,梦菲菲这样的才叫素质。是谁该真正拥有相放放,是梦菲菲。在这场心灵的碰撞当中,刘曼彻底地败下阵来。
刘曼忽然间已做出了一个她自己事前也难以预料的决定。不行,我不能这样的活着,要是这样,就是相放放很爱我,我却背负着一生的罪名。相放放身上已帖上了梦菲菲的标签,我自己不能把它硬撕下来,要撕也要相放放自己心甘情愿的撕下来,然后再由相放放自己把她作为标签重新帖到自己的身上。现在只是相放放身上的标签,暂时由自己人为的把它遮盖住了,她不能就这样天天提心吊胆地捂着,她要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是否换掉那个标签。是自己的怎么都跑不了,不是自己的,怎么拦也拦不住。
她是被梦菲菲的真诚所打动,她是被梦菲菲的大义所折服,她是被梦菲菲的善良所唤醒,她是被梦菲菲的感恩所改变。
她不忍心现在就唤醒相放放,现在就让他做出抉择,那怕是冒着立刻就会失去他的危险。她要让她在这间他自己建立的小窝里,踏实地再睡上这最后的一个安顿觉。
人生就是这样,这会看似还是好好的,但转瞬间就可能是天壤之别。有时对和错真的很难分清,因为自己身陷其中,不知其然,对于别人的劝告也不以为然,只有到了一个节点,到了由量变到质变的节点,才有可能猛然醒悟,有的已酿成大错,再回首已找不到对岸,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将错就错。有的虽能悬崖勒马,但要当事人痛下决心,对错成败就在几妙之间。刘曼属于后者,她的良知一再告诉她一定要悬崖勒马,这是现实,她必须面对。她为她的决定感到骄傲,她发出了几声从没有过的冷笑。
她就那么坐着,任凭泪水打湿着胸脯,听着时钟嘣嘣地往前走着。她希望太阳快些跃上地平线,把他们心底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彻底地晒个精光,她又希望黑夜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就让她和相放放能多厮守一会就是一会。
她听着座钟嘀哒嘀哒的声音,心跳好像和座钟产生了共鸣,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罪犯行刑前的倒计时。不行,她难受得受不了,这屋子里的空气好像被人抽空了一样,让人窒息,她要立马逃掉。她站起来,烦躁地来回走动着。
她告诉自己,她坚持不到天亮,她要提前逃出去。她迅速地找到纸和笔,一口气写满了一张纸。
她看着熟睡中的相放放,轻轻地为他盖好单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轻轻地关掉灯,轻轻地关上门,轻轻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放纵于绝望 二/1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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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亮了。
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射到床上,射到相放放的脸上。七月的阳光一出头就是毒辣辣的,相放放被太阳光的热气折磨醒了。他一咕噜爬了起来。一看身边没了刘曼,就叫了起来,厕所里、厨房里都没有。他没有多想,以为刘曼可能早起来一会,上街买早餐去了。
他感到一阵嗓子痛,就去拿杯子倒水,桌子上没有杯子,一想,是刘曼夜里不小心弄打了,他就蹲下身去收拾破碎的玻璃,一不小心,手指被玻璃碎片划破了,血嘟嘟地向外冒,他疼得呲牙咧嘴。想找什么东西捂住伤口,却一时找不到,这时就见桌子上有一张折叠的稿纸,他一把抓过来捂到伤口上,一会儿鲜血就浸透了整个纸片,他把纸片扔到桌子上,跑到厨房打开水管让水不停地冲刷。血终于止住,他探头看了看门外,还没有刘曼的踪影,就回身开始洗刷。
半个小时过去了,相放放洗也洗完了、刷也刷完了、也方便完了,就等刘曼卖回早餐吃饭。相放放心想,这丫头一准是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在市场里瞎转悠呢。他坐在桌子前,点上一技烟,慢腾腾地抽着,无意间又看到那张带血的纸片,他捏着一个纸角想顺手扔到垃圾桶里,这时,这张血纸一下子展开了,并湿渌渌地粘附在他的手腕上,他恶心地正想一把甩到地上,却一眼看到血纸上写满了字,再定眼一看,瞅见“放放”两个字,他惊慌地发出唏的一声,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张一不小心就会烂掉的血纸平铺到桌面儿上,才发现这是刘曼写给他的一封信。这封沾满了相放放血的书信,也许是上帝的特意安排,权作是刘曼和相放放一起的忏悔吧。
放放:
今夜我一直没睡。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也许是上天特意的安排吧。我想了一夜,下了一夜的决心,本想等天明了当面给你说清楚,但又想到,面对面的说出来,对你对我都是一个残酷的打击,于是就选择给你书面留言的方式来解决。
我要说的这件事,是我自愿的,是我良心不安的结果,我也可以选择不说,我要是不说,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但我不能,我决定无论你知道后如何对待我的过错是,我都要讲出来。
唉,让我从何说起呢?我现在的思绪很乱。我就先倒着说几件事吧。
你昨天不是还在追问我,那天你打电话我为什么不说话的事吗。事情就从这里讲起吧。
我要说一开始那个接电话的人不是我,你可能想不到会是谁接的啊。那个人就是你日思夜想的你所说的你的表妹梦菲菲。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都说了些什么,但我知道她起码听出来是你的声音,也知道你和我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直到她听得心在流血,直到她听得只能选择跑掉时,你还在不停地说。
你看到这里可能就要开口大骂,为什么我不告诉你?是的,我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我如果有罪,我的罪就是没有及时的告诉你。算起来,我有四次机会都应该告诉你,虽然当时梦菲菲一直都不想再见到你,我在自私的支持下都在犹豫中放弃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在电脑邮箱里看到梦菲菲写给的告白信,也就没有现在的这封信,当然出就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们可能很快就会一起飞到英国,开始我们新的生活。她的那封信我已粘贴到你的电脑桌面上,你看完我的信后你接着看吧,虽然梦菲菲不让我告诉你,但如果再不告诉你,我就是错上加错。
……
放纵于绝望 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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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放放看到这里,他的手不知不觉地纂成了拳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狠狠地捶打着桌子,然后再次把信揉成一团,紧紧地闭上眼,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良久,他才慢慢地眼开眼。这时心情平静了一些,他慢慢地把信再次展开,继续看下去。
我现就简单地说一下我和梦菲菲认识的过程。
最早引起我注意的是我们第一次在南花园一起吃饭,你喝多了,你去追赶你的表妹没有追上,你当时痛苦的表情直接告诉我,那个叫梦菲菲的女孩子一定不是你的什么表妹,果不其然,我第二天通过熟人,找到了那天她是和谁在一起的,结果你可能会吓一跳,她那里已和现在已经死去的原红天娱乐城的老板高钱在一起,后听高钱说,他是在黄河边救了梦菲菲才认识的。因我和高钱是朋友,我就和梦菲菲也成了朋友,我几次约她出来,通过她的谈话终于知道,她并不是你的什么表妹,我料定你们一定的恋爱关系,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一定是很让梦菲菲没法接受的事。我知道你才像疯子一样的找她,当时,我应该告诉你,可是我不想失去,这是我第一次失去了告诉你的机会。
第二次我应该告诉的机会是:当高钱死了之后,梦菲菲非常伤心,她找不到能依靠的人,这时如果能告诉你,也许你们就走到一起了。可是,因为我爱你,又一次没有告诉你。
第三次是当我知道她喜欢的有家庭而不能走到一起,恰好你已离婚的时候,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再告诉她,你已自由,我想,你们一定会立刻成不幸福的一对,可是,因为我的自私,第三次没有告诉你。
第四次就是当她接了你的电话后,我没有立刻告诉你已经发生的一切。
……
相放放看一段,哭一阵,哭一阵,看一阵。他的又手握成了拳头,不停地打击着他的脑袋。他对刘曼既爱又恨。他像给刘曼两个耳光,他又想对刘曼说,你其实也没有错。错在我啊,是我不好,让你们两个都这么痛苦。
相放放打开电脑,当看完梦菲菲写给刘曼的信时,他痛苦的无法形容,他拿头碰墙,骂自己是个混蛋,他高声大喊,菲菲,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一直爱着你,我要向你谢罪,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那天在电话里的话,一定深深你伤痛了你,我之所以那样,都是因为找不到你,你让我找的好苦啊,可是,我不该放弃,因为你的逃避都是为我好,是你太爱我了而不想让我受到委屈才那样做的。苍天啊,大地啊,主啊,神啊,你显显灵吧,让我见见我的菲菲。
他把那张血信团成一团,塞进嘴里,狠命地嚼着,嚼碎了,一口吞了下去。
他像是疯了一样,没有不得及穿上上衣就拼命地跑了出去。 。。
放纵于绝望 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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