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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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脉-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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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瑞缓缓气,说,刚才你说孙逸冰,你想怎么样?

  赵齐梁说,要真有*,就要举报,追查,帮助农民讨回公道。

  赵国瑞摇头。

  赵齐梁激动,说,石油工人不光为祖国献石油,西气东输工程就是为祖国献一片蓝天。我们还要有更广泛的社会责任感!你当过农民,你看看那些可怜的农民!

  赵国瑞说,你先去吧。我自己在这儿走走。

  柳水要走了,赵齐梁把柳水送到市客运站。柳水不甘心,问他,你真的决定不出国了?

  赵齐梁说,上车吧。

  柳水说,我要是把手续给你办好,寄来呢?

  赵齐梁说,不必了,谢谢你,也谢谢麦克斯。

  柳水突然扑进赵齐梁的怀里,说,梁子!我真的被你融化了,真的!我要你跟我走。咱们一起走!

  赵齐梁紧紧地搂抱着柳水,说,我等你。我不知道,这个期限是多少年,但是我等你回来。

  柳水像一道彗星来了,又走了。她的心打开了,赵齐梁更失落。

  齐雯晖来到工地,看到赵齐梁低落的情绪,不安地猜测着又发生了什么事儿。说,梁子,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妈。有啥心事儿,能对妈说一说吗?

  赵齐梁说,妈,咱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吗?

  两人来到公路旁一家饭馆,此时,不在饭点,很安静。赵齐梁和齐雯晖面对面坐着。赵齐梁定眼看着齐雯晖。这更让齐雯晖不安。

  齐雯晖说,听你爸说,柳水来了。

  赵齐梁说,嗯。她又走了。

  齐雯晖说,走了就走了吧,忘掉她。爱情毕竟是爱情,尤其对一个男人来说,它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赵齐梁说,我不想说这个。

  齐雯晖说,那你想说啥,就说吧。妈听着呢。

  赵齐梁说,梁栋是我亲生父亲。我的亲生母亲呢?妈,你千万别生气,你要不想说,就当成我没问。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齐雯晖说,没啥,妈能理解你。怎么可能生气呢!

  回答这个问题,很艰难。齐雯晖正思量着怎样开始,王赫慌张地跑来了。说,梁子,快,打起来了!

  赵齐梁和齐雯晖都吃惊。赵齐梁问,谁和谁打起来了?怎么打起来了?

  说着就起身,跟着王赫朝外跑。

  原来是工程队一些年轻人,见这么老僵持着,着急,发动起推土机、挖掘机,往前开。村民们阻拦,双方发生扯拽,继而动起了手。场面就乱了。村主任在一边急得跳蹦子。

  韩大龙和吕凯赶来了。

  韩大龙喊,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没人听他的,场面纷乱。青年工人把村民朝白线外拉拽,村民们坚守着不走。

  吕凯大叫,场面失控了,快报告赵总!

  韩大龙打手机,被告之不在服务区。他对吕凯交代,说,你们一定要把局面控制住,不要打起来!

  韩大龙就奔走了。

  吕凯朝人群喊,大家不要乱!马上我们总经理就来了!

  没人听他的。

  吕凯又喊,你们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把事情搞复杂!

  依然没人听他的。

  赵齐梁和王赫赶来,场面正纷乱着。

  王赫说,梁子,咱们也上吧!

  王赫说完,就冲进了场面中。动起了手脚来。

  赵齐梁向前走去,他到场地中间,喝道,都住手!

  有人停了手,有人不听他的,继续往外拉拽村民。

  王赫说,梁子,你看看这些刁民!拿了钱还蛮横无理,简直无赖!

  赵齐梁说,我说住手!

  王赫拽起一个村民的胳膊,往外推搡。赵齐梁上前去,一拳抡到王赫的下巴上。王赫被打晕了,踉跄着倒在地上,说,梁子!你脑子坏啦!

  工人们倒是被制止住了,村民们却回到原地方,一副坚持战斗的样子。

  孙逸冰和几个地方领导赶过来了。场面一时就安静下来。

  有领导向孙逸冰汇报情况,孙逸冰面色威严地颔首点头。问,你们村主任呢?

  村主任战兢兢出来,说,孙局长。

  孙逸冰说,把你的人全部给我弄走,退到施工白线外去!

  村主任说,孙局长,你听我说两句。

  孙逸冰说,你说什么说?西气东输是什么工程?是国家重点工程!也是造福我们全市人民的幸福工程!我看你这村主任也干到头了!

  村主任说,不是村民觉悟低,是……

  孙逸冰说,是什么?聚众闹事,妨碍国家重点工程建设,破坏安定和谐,你们这不仅是违法,也给我们裕新市丢了脸,抹了黑!

  就在事情发生的过程中,赵国瑞正陪着严浩和林志华等视察,这个标段,工程难度的最高点在大青山工段。赵国瑞说,根据管线服从地形的施工原则,设计制定的施工方案,是按照山势从山沟穿行。

  严浩点头认可。

  就在这时,韩大龙开车赶来了。他简短地向赵国瑞汇报情况。

  严浩听得吃惊,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是从施工以来,4000多公里管线上从未发生过的!

  林志华说,这个标段的复杂性,也正在于此。国瑞,我告诉过你的,前面的中标单位,宁可接受弃标的惩罚,也不啃这块骨头。

  严浩说,石油和地方的关系一定要处理好,赵国瑞,你们可不能胡来!

  赵国瑞说,既然我接手了,就把它啃下来。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就这么说着,几人上了车,赶到工地,下车,孙逸冰迎上来。赵国瑞分别向严浩和孙逸冰作介绍。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村主任对村民发话,说,大家散去吧,刚才孙局长的话,大家听到了,西气东输是国家重点工程,咱们个人的一点损失,就算奉献国家了。

  没人行动。

  孙逸冰走上前去,说,村民们,咱们这一带是革命老区,当年打日本鬼子,老乡们支持八路军,解放战争时期积极支援解放军,为中国革命的胜利,做出过巨大贡献。今天,在支持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支持国家重点工程中,我们更要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的光荣!舍小家,顾大家;舍个人,为国家。我相信大家是有崇高觉悟的!

  孙逸冰说话的时候,赵国瑞、赵齐梁、吕凯和王赫表现出了不同的面部表情。

  王赫激动说,这孙局长,水平真高!

  吕凯冷眼看着,嘴角带笑。

  赵齐梁专注地听着。

  孙逸冰尽管态度很恳切,说的也是道理。村民们还是不动。

  面对僵持的局面,村主任跪了下来,说,村民们,我给大家跪下了!为了国家的大工程,我这老脸也不要了,咱们大家就担待点儿,吃点亏没啥。散去吧,让人家开工!

  村民们就开始行动了,坐在地上的起来了,立着的开始走了。

  孙逸冰说,赵总,场地让开了,你们开干吧!

  韩大龙惊喜,他跑上前去,对机械手下令,说,开工!

  各种机械立刻响起轰隆隆的发动声,工人们也精神抖擞。

  赵国瑞却走过去,斥责韩大龙,说,谁让你下令开工的!停下!

  刚刚发动起来的机械,又熄火了。工人们刚刚情绪热烈起来,又平静下去。

  本来,纷争似乎已经解决,但是赵国瑞又制止施工,对于他的举动,就连严浩,连孙逸冰也都不明白。

  大家惊异地看着赵国瑞。

  严浩说,国瑞!

  韩大龙急了,说,赵总,你这是干什么?别的公司都抢到前头去了,你这不是逼着我……

  赵国瑞冷峻地说,我逼你什么啦?你这就开工,村民的问题解决了吗?

  韩大龙说,不是解决了嘛,你看大家自动让出施工场地。

  赵国瑞说,是自动吗?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你问过吗?

  韩大龙说,国瑞!咱们要拖工期,拉后腿啦!

  孙逸冰过来,说,赵总经理。我们裕新市,尽管是全国贫困县市,可人民群众的觉悟是很高的。能顾全大局,有自我牺牲精神。他们只是受了个别人的挑动。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地开工,我们全力支持!保证……

  赵国瑞说,谢谢孙局长对我们的支持。该做的工作,你们已经做了,剩下的,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好了。

  在办公室里,赵国瑞对严浩、林志华等谈出了自己的想法,征地宽度由原来的28米,降到最小限度的22米,机械设备在农田里直出直进,不能掉头。再就是把农田表面的熟土先取放到一边,管沟回填后,再铺回表面。管线要穿过的学校,赵国瑞说,他发动全公司捐款,动用人力和机械设备,异地建起一座新的石油希望小学。

  严浩赞成这个方案,由衷地说,可这样一来,你们自己的的施工难度就加大了。

  赵国瑞说,为了工程顺利进展不惹麻烦,尽量减少农民的损失,事情难以做到两全,只有把困难自己承担,保农民那头吧。

  韩大龙想不通,说,这不是让我们带着镣铐跳舞吗?

  赵国瑞说,是的,还得把舞跳好!

  施工中还发生个事,让村民更受感动。工程要穿过一个果园,老果农却坐在铲斗里阻止施工。韩大龙赶来处理。他先是感到蹊跷,又发现猫腻:果树已经按照足够的数量做了赔偿,这阵儿居然数目又多了出来。原来,果农把前面地段挖掉的果树,夜里又悄悄移栽到了这里。

  韩大龙带人连踹带拔的,把那些移栽过来的果树统统推到,强令施工。果农还是坚持不让,坐在铲斗里不下来。场面又激烈僵持起来。

  赵国瑞来了。他到铲斗前,先让人拿过一瓶水来,给老人,说了些宽慰话。和韩大龙来到果园。

  韩大龙让赵国瑞一一看那些倒伏的果树,汇报如何如何揭穿老农骗钱手段的。赵国瑞立在了一棵歪倒的树前,凝视着,面色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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