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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有句格言:最容易上瘾的毒品,是金钱。
我们中国的老祖宗,对“富”有许多种认识,有豪宅大院,人丁兴旺,广置田亩房产,便是富。《说文解字》上对“富”的解释是:备也,厚也。食有三年粮,穿有三年衣,行有香车宝马,内有三妻六妾相待,有丰厚的物质储备,便可以算是富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君子取财有道。致富手段多多,但致富的方式却有所不同,古人云:本富为上,末富次之,奸富为下。本富者,农桑也,末富者,商贾也,奸富者,盗贼也。连司马迁也说:由穷变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如今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老老实实在土里刨食的农桑者,最为世人所不齿,因其费力而不讨巧,致富太慢太难太累,没得捷径可走。
当今有些想发财想红了眼的中国人,前赴后继,死而后已,为发财致富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不择手段地发展一区一地一己的经济,残酷地鱼肉自然,破坏生态,污染环境,为广进财源,不惜广图世人之财,害大众之命,冒天下之大不匙。
他们使奸耍滑,阳奉阴违,偷排偷放,对抗国家的三申五令,已经沦为古人所不齿的奸富和倚市门者,还自以为得计,以为自己奸富得有本事,倚市门倚得有水平。说他们奸富和倚市门,其卖是抬举了他们,他们鼠偷猫窃、坑蒙拐骗,所作所为,其实连盗贼也不如,连倚市门卖笑的娼妓都不可比。
盗贼只不过是打家劫舍,图有数之钱财,害有限之性命而已。倚市门卖笑的娼妓,出卖的也无非是自己的灵肉,污染和伤害的也不过是她们自己的身体和心灵,虽然有伤社会风化,相较前者,危害却也有限。
一位朋友说到这个社会现象,十分有趣,记在这里以博有识者一笑,他认为,现在时的那些娼妓已今非昔比,往往来自偏远地区,有一定文化良知,还懂得从良和见好就收,每每从嗜嫖成性的大款们身上挣够一笔大钱,便会金盆洗手,银盆洗脚,回老家去,或开店铺,或办工厂,自己当起老板,安居乐业,对分流社会财富,发展落后地区的经济,也无形中起到一些作用。
那些对抗国家关停和必须达标排污命令的有关污染企业,明知故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将污水偷排偷放,为图天下之财而不惜害大众之命,他们破坏的是人类共同的有限生存空间,污染的是人类共有的每况愈下的自然环境,劫掠的是人类共享的不会再生的地球资源,毁灭的是与人类共存共荣的今天和明天。
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致富亦然。《樗斋漫录》上有句话,很可以发人深省:欲富者,贫相也,欲贵者,贱相也,急欲富贵者,夭相也!
意思是说,挖空心思想要发财致富的人,恰恰是终生贫困潦倒之相,削尖脑袋想要变高贵的人,往往正是生世卑微低贱之人。急功近利,不择手段,想要空手套白狼,获取富贵的人,更是一种不祥之兆,乃是少年早夭,中年暴卒之相。
富润屋,德修身,富而无德者,只润屋不修身,是为浊富。
清人张潮认为:为浊富者不如为清贫。为富不仁的发财致富,图财害命的出人头地,是缺德带冒烟的短期行为,不光会严重损害别人的生存利益,还会祸及自己,殃及子孙,最终受到社会审判和自然规律的惩罚,种瓜得瓜,恶果自食。
如果说环境污染只是诸种物质的错位,那么社会的腐败则可以说是诸种精神的错位,正如一句俗语所一针见血描述的那样——吃什么补什么,你最馋吃什么就说明你身体内最急需补什么——于是我们悲哀而无奈地看到,不是我们想呼唤他,而是因为我们社会和时代的肌体需要它——钙对人的背离结果是让人得软骨病。
面对离我们而去的周恩来,对照他的德行、操守、崇高和神圣,我们不得不为长期缺钙的自己和长时间错位的社会担心,希望日益功利日益世俗的社会,即刻充满一种神圣操守与崇高德行的人格力量,借以卓有成效地遏止对社会浮嚣无理的侵害野心,异常有力地制止对自然贪婪无度的扼杀手段,坚决挥斥急功近利的鼠目寸光,无情揭露披着地方主义和集体经济外衣的极端的自私自利和本位主义,毫不手软地绞杀诸种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式的短期行为。
在这个棘手的问题上,连崇高这样的字眼,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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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邓小平魂归何处
邓小平说:如不解决污染,劝不抵过
70年代,秀山秀水甲天下的桂林漓江污染严
重,邓小平同志对此曾愤怒地进行了批评,一针
见血地指出:如不解决污染,功不抵过!
曾几何时,邓小平同志不幸逝世的消息使全国人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他的骨灰被撒向祖国的江河湖海,体现了这位划时代巨人对中华民族铭心刻骨的一往深情,然而当那些伴着鲜花的如瑞雪般扑向他深深挚爱着的华夏大地的骨灰在落入祖国的江河湖海时,迎接这位世纪伟人的,不是山明水秀的旖旎风光,竟是被污染了的海岸线和江河溪流。
这般污染的江河湖海,如何能接纳邓小平同志的骨灰?
悠悠一缕英魂,岂能融入肮脏之中?魂兮,何以依归?
这位具有百科全书一样渊博学识和非凡头脑的中国现代化之父,面对如此一片被污染了的广大天空广大疆土和广大水域,会有怎样一番感慨?
我们只知道这位四川籍的中国人民的儿子,生前非常热爱祖国的自然风光,曾经走遍了大江南北,黄河上下,淮河两岸,黄浦江边,海河之滨,珠江之畔,也不止一次地饱餐过西湖、东湖、太湖的秀色,领略过五百里滇池奔入眼底的绝胜的自然风光,足迹几乎遍及祖国所有的山山水水。
如今的西湖、东湖、太湖,以及滇池和别的一些湖泊,碧波荡漾,荷花飘香的过去已经成为了过去,浊臭的水面上没有唱晚的渔歌,只漂着三三两两的翻着白色肚皮的死鱼,出没着成片成簇的幽灵般漂来荡去捞之不竭的水葫芦。
著名的淮海战役就发生在淮河流域,当年是共同对敌,如今却起了“内江”,沿河无数条污水管道日夜唱着五颜六色的骇人的小曲,喷吐着肮脏的口涎,成万吨的污水不舍昼夜地排放,上游污染下游,下游又污染更下游,使沿淮地区亿万亩良田减产,深深地损害和创痛了淮河流域一亿五千万劳动人民的身心,以至使沿淮百姓群情激愤,民怨沸腾。
这位自然之子,他生前最热爱的一件事,就是到大海里去游泳。
然而,有一种红色的海藻,因为大海中富含大量的污染物而超常的繁殖,使海水都变成了红色,这些赤潮驾着连天的海潮扑向辽阔的海岸线,所到之处使沿海地区渔民们养在所有网箱中的鱼虾都死于非命,经济损失达到吓人的高度,而这种赤色灾难正在随着海洋中污染程度的不断加重而频仍地发生着。专家们惊呼:再不治理海洋污染,近海无鱼的日子不会很远了!
也许生前的邓小平最喜欢这样一首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时至今日,长江的上游和下游的阿哥阿妹,已经不可以再同饮一江水,因为有些长江下游江段的水,已经被污染得不可以做饮用水了。
黄河断流已经超过了二百八十天,创下了历史最高纪录。
至于其它一些湖泊和河流则无须一一赘述,也好不到哪儿去。
用一句模糊的没有前置和后缀的不负责任的话来说,不知是从哪一天哪一时哪一刻开始的,我们中国这艘古老而巨大的艨艟战舰,充满活力一往无前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地航行在铺天盖地的经济大潮中,在它那鼓荡着八面来风的船帆上和高傲的理想的桅杆上,张扬着一个生猛可畏的信念——发展经济,让肥水快流。
当充分的被焕发了青春抖擞起精神的中国这艘巨大而又古老的艨艟战舰,挟持着沿海特区经济大潮铺天盖地席卷向长江流域、黄河流域、淮河流域乃至整个华夏大地时,它曾充满火热的创造激情和无与伦比的生命活力。
太过长久的饥渴使它张开喉咙大声呼吼着,太过长久的羁绊使它的手脚无所顾忌地挥舞着,在它那桅杆一样高昂起的骄傲的头颈上,舵手吹响了号角。
号角声声,引得千帆竞发,村办的乡办的镇办的中小型企业匆促上马,有条件的要上没有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上。它们共存共荣,如同无数只孳生的形形色色的小舢板或是皮艇子,肆无忌惮地悍然驰入了中国所有的江河湖海,安营扎寨。
它们的无所不包的落后的生产方式和无所不在的满不在乎的吃喝拉撒,公然污染了所有能够污染的天空、海洋、森林和大江大河大湖大水,甚至连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河沟和一个小湖汉也不肯轻易放过。
林林总总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在天空中盛开着惊心动魄的世纪末工业文明的光怪陆离的“花朵”,这些光怪陆离的“花朵”曾经在昔日被那些因惊喜而短视的诗人大力的讴歌过,现在它们长大并成了气候,却使人们忧心忡忡,整个人类都在抱怨和诅咒它们,如同抱怨和诅咒那些布满河道的大大小小的污水管,那些污水管自由自在地喷吐着肮脏的五颜六色的欲望的口沫,欢快地不舍昼夜地在清澈的河流中濡染着一幅幅浸透着昧心钱的变形画,蚕食着两岸山川草木和妇孺百姓的民生和健康,蚕食着全社会的良心和良知,也蚕食着整个人类的明天和希望。
这种杀鸡取卵式的肥水快流,最终的结果是使其流出了血和脓。
富有讽刺意味的是,那种浓烟蔽日,浊水横流,摧枯稼田,拉朽森林,万箭齐发,百舸争流的热火朝天的情形,似乎刻意再现当年大跃进时的生动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