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所以,老天拜托你让我多活几百年吧……
咦,这水草怎么这么韧啊,小样,我就不信拔不上来。我后退一步,捋起袖子,摩拳擦掌,再拽紧那水草,一用力:“嘿!”
出来了!哎?怎么这么长?体积似乎很大?形状——似乎像个人?
当一张苍白的容颜展露在我眼前时,我忍不住尖叫:“鬼啊——”两秒钟,我跳到了八丈开外。
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抖到骨头架都快散了,这鬼还没追上来,也太慢了吧!我偷偷探出脑袋,看向溪边的“鬼”。
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不会是个死人吧?我一惊,随即呕吐起来,泡过死人的溪水,我刚才还喝得有劲得很。
一琢磨,不对啊,我流氓虽然落懂的东西不多,但死人会浮起来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电视上浮尸看多了)。他明明是沉在底下的,难道还没死?我摸着下巴倚在石头上:“真相,只有一个。”
在地上找了根长树枝,垫起脚轻轻地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用树枝拨弄他:“喂——还活着吗?死了也应一声呀。”
然后我充分发挥了色女本性,别的不管,先看看小脸再说。拨开挡在他脸上的发,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容。不同于龙衍的可爱精致,区别于红衣妖男的邪魅勾魂,眼前的男人没有偏向某一特色的俊美,却属于一种恬淡的俊逸,在淡然中又隐隐透露出一股傲然正气,给人无限的安全感,让人情不自禁想靠在他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不肯离去的水珠,不断有水从他的发迹滑下,划过脸庞,回归大地。所幸他是侧着脸倒下的,不然要是被毁容了,我想我一定会心痛致死的。
大步上前,一探,果然有极轻微的鼻息,开心地一把抱住这水美男,在他唇上用力地盖了个章,然后露出得意的奸笑:水美男,以后你就归我了。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洞房花烛夜,水美男弱弱地坐在床边,我大灰狼一样淫笑着扑上去:水美男小乖乖,你就从了爷吧。想到这里,忍不住大笑三声:哈、哈、哈。
十丈外。
一个红影萧然而立,紧握的双拳显示了主人的愤怒。
画面回到早上流氓落告别大哥大嫂后。
红衣妖男慕离魅华丽丽地从天而降,落在猎户夫妻面前。
修长的手指扣上大嫂的脖子,冰凉得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只待他随时一拧,她便再也见不到今天的日落。
“你——你想干什么?”猎人大哥扑了上来,明知道眼前的人武功极高不好惹,可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死在自己面前,他做不到。
红影一闪,便远离了大哥一丈开外。手渐渐举起,大嫂的脚开始悬空。
双臂乱挥,大嫂呜呜地叫着,含糊不清的音节不知是绝望的哽咽还是仅仅出于本能的挣扎,可是远处的猎人大哥听懂了,她在叫他:你快走!
大哥虎目含泪,又扑了上去:“疯子,恶魔,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红影竟然没闪开,任他扑上去又踢又打。
一时之间,慕离魅也迷惘了,为什么要杀他们?只因为他们让落儿为衣服伤心了吗?可是落儿并没有责怪他们,似乎还很羡慕他们恩爱的样子。刚才他看到落儿离开时脸上的笑,那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想到她的笑脸,慕离魅的心蓦地一窒:她——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吧。
手倏然松开,慕离魅转身离开。
大嫂翻着白眼软软瘫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大哥奔上来,对大嫂的背一阵轻拍,大嫂咳嗽几声,渐渐有了气息。
而此刻,慕离魅的指关节握得喀喀直响,拼命抑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为什么她影响自己如此之深,却还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又去招惹别的男人,还偏偏是那个人!或许,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吧。
想到这里,慕离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扭头奔向远方。
[江湖卷:第十二章 逼婚水美男]
“大夫,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想我挺得住。”看着大夫不停地用古怪的眼神看我,一会又用怜悯的目光瞧水美男,我深深深呼吸,等待命运的审判。如果他活着,他就是我第一老公候选人;如果他不幸……不幸死了……我……我会给他买口棺材的,呃,棺材会不会太破费了?买个草席吧。
先前抱着水美男进了城,我很自觉地帮一个钱包太厚的猪头做了件大善事:一不小心“顺”走他的钱包来救我亲爱的水美男。不管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想就算他爸妈知道了,也会夸奖我代为行善的美德的。而且我充分发挥了行善不留名的优良传统,只在他的钱袋里留了个字条:俺是活雷锋!
“这个么,黄龙升天,藜黍不祭,正气滋弘而清灵漫漫。乾坤朗朗,弥回转之息,宙宇无穷,叹星斗寥寥……”大夫一边摇头晃脑地说一边偷偷瞄我的脸色。
“说简单点。”卖弄个屁啊,没看我正为了水美男急得团团转么?
“简单地说,他就是——呃——就是——那个——饿成这样的。”贾易升一边向着门口后退一边哼哼唧唧地说。他已经计算好逃跑路线,希望这个虐待狂女人不要看上他才好。床上的小哥呀,不是俺贾易升不帮你,这个女人能这么狠心让你饿成这样,想来不是好惹的人那,逃命要紧,逃命要紧那!
饿成这样的——够雷——我被震撼到了。等我反应过来,这个贾易升郎中已经抓起他的医药箱子,撒腿跑远了。
“哎——哎——诊费还没给那——”我赶紧朝他大喊,他一听,撒丫子跑得更欢了,没三秒就跑得没影儿了。“啧,又省了我六钱银子。”我喜滋滋地摸摸腰间的小荷包。
不过水美男还真——呵呵,比我还会省钱啊,我想我们以后的小日子一定是妻唱夫随恩恩爱爱红红火火啊。
让客栈的小二送了碗稀粥来,我端着粥露出得逞的奸笑:“既然是你丫的送上门来的,爷再不楷点油吃点豆腐就枉叫流氓落了。”
我学着电视上女主角的样子,喝了口粥,亲上去。咦,怎么撬不开啊?结果嘴里的粥缓缓流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滑进脖子。
等一口粥全部漏完了,我气呼呼地直起身。靠你爷爷的,死人嘴巴都没这么紧(俺没试过,随口说说的,死人大叔,不要来找我哈)!
本来想浪漫一把的,结果发现是浪费时间又很慢。我气呼呼地在客房里走来走去。再不行,只好使出我的绝招了!
我把粥放在床头,举起茶壶和筷子,露出SM女王般的微笑:磕掉你的门牙再倒进去!
跨坐在他身上,将筷子抵在他的门牙上,茶壶高高举起。看他已转为灰白的容颜,我忽然又心生不舍。他以后可是我老公哎,没门牙——幻想中——
一片花海,烂漫的鲜花开得漫山遍野。帅哥手持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回眸一笑——两个黑洞!
汗!冷汗咻咻地从我头上滑落。
无力地放下茶壶,我瘫在他身上。如何才能在无损他俊脸的前提下把粥灌进去呢?这是个问题。
一盏茶后。
我一脸决绝地站在他床头:是你逼我的——
终极绝招——暴力突破!一不做二不休,我运气于掌,叭叭赏了他一千(两个五百),再上去使劲掰。好——好,松了!
OK,然后我很顺利地把粥灌了进去。
灌完粥,我伸手擦拭他嘴角的痕迹,擦啊擦的,手就被唇替代了。顺着粥痕,舔上他光洁的脖子……
“唔——”安心刚有些迷糊的意识,就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在他锁骨处游移啮咬。被偷袭了!安心本能地做出反映——
啪——我华丽丽地呈大字型挂在墙上,慢慢滑下。
“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声泪俱下地控诉。当然,打死我也不会说刚才他的救命恩人在做什么。
救命恩人?安心一楞,想起自己在溪边饿晕的事,脸上一红。
“哼,现在知道了?还不快扶我起来!哎哟——我的小蛮腰啊——”看他脸上升起红晕,应该是明白过来了,我赶紧打蛇随棍上,一下腰酸背痛腿抽筋,什么病都出来了,就要唤起他的同情与愧疚。
“额——啊”安心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疑惑地望向我。
我干笑:“我——那个——也是为了救你么——呵呵——谁叫你嘴巴闭那么紧——就弄脱臼了——”我有点语无伦次,这水美男貌似武功极高啊,万一他一个不爽——
我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裁决。
“谢谢你。”好清朗纯净的声音。
“嗳?”不杀我?
安心揉着刚接上的下巴,这姑娘下手可真狠那。师傅教训得是呀,女人果然比老虎还可怕。看她们平常柔柔弱弱的,原来私下里这么凶悍呀!
“那个——我叫刘茫落,你叫啥,水美人?”虽然我觉得水美人个名字挺不错啦,不过我还是征询一下他的意见才好。谁让我一不小心捡到个BOSS级人物呢,就那么随便一挥掌我就飞这么远,凭练武之人的直觉,这家伙功夫恐怕跟那个红衣妖男有得拼。呸呸呸,怎么老记挂着那个妖魔!
“我叫安心,水美人是什么?”他笑了,有点点小男生气的生涩,却如朝阳般的灿烂夺目。
“水美人啊?就是你是我在水里捡到的撒。”也指你水当当让人想扑倒的意思。不过我可不敢说。
“哦。”傻瓜还点头?
“就‘哦’?”我有点大跌眼镜,这安心同学怎么给人感觉傻傻的?
“恩……在有人的地方叫我安心可好?”竟然征询我的意见?见我没反应(其实是呆了),忙接了句:“没人的地方……随你叫好了。”心一横,任杀任剐。
敢情这超级BOSS是个呆鸟?我有点天降横财的感觉,乐不可支啊。
“OK,OK,水美人,咱来谈谈你的所有权问题。”知道他是呆鸟,我一下子从谄媚小弟变身成黑道大哥大,哦,大姐大。长得帅,武功好,能吃苦,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