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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姆妈知道蝶舞的性子,思虑半晌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也罢,姨母便舍上这老脸试试看。不过,能不能成,还要看宫主的意思。”
蝶舞大喜过望,抬起脸含着泪感激笑道:“谢姨母!舞儿就知道,姨母对舞儿最好了。”只要有苏姆妈为自己求情,这件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边莫仲霖安排人分组巡夜之后便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从怀中掏出珍藏的帕子,仿佛又看到小小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涩,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大力敲响,属下杜枫急促的声音随之响起:“堂主,有情况!”
莫仲霖一听,匆匆将帕子往怀里一塞,一跃而起跳下床,几步便走到了门口。
等打开门,杜枫进门禀道:“堂主,据报有几十个高手正向祖什山庄方向赶来,应该是冲我们这批货而来。”
莫仲霖眼神一厉,接着吩咐道:“再探、示警、防卫!另:火速派人从地道回谷禀报宫主。走,带本座去看看!”
有人应是迅速离开。莫仲霖大步流星跟在杜枫身后,向存放货物的场地走去。
今夜月色不明,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一辆辆马车载着满满的货物,如一只只庞然大物静卧于地。马车之间是来来往往的人影,忙而有序、快而不噪。不多时,人影如魅,渐渐消失,整个山庄再次沉入一片死寂。
半个时辰之后,只听得空气中传来一阵阵轻微的衣袂声,一条条黑影如深夜幽灵悄然落入山庄,又迅速散了开来。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潜入祖什山庄的黑衣人中有人喊道:“不好,他们有防备。”
接着,一只火油箭“啾”的一声划空而过,落到一处茅草屋上,熊熊大火顿时冲天而起,将整个山庄照得亮如白昼!
隐于暗处的阌月宫众人只好纷纷现身,与来侵的敌人战在一起。只是,敌人似乎并不简单,人人都是绝对一顶一的高手,阌月宫众人渐渐不支,死伤越来越多。
莫仲霖也在与人激战中,他挽个剑花耍了个花招,一剑挑下来人面巾,笑道:“兄台既然来了,还蒙着块尿布作甚,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借着火光,莫仲霖看清来人之后,眼睛微微一眯,讥讽道:“我道是谁行事这么鬼鬼祟祟,原来竟是雪鹰门的人。怎么,倒金钟今儿没来吗?若来了,爷爷给他削削脸,让他好歹也能见见人。”
莫仲霖话音刚落,顿觉后背一阵发麻,只来得及就地一滚,一个瘦小的身影便如夜枭般一闪而至。
第五十章 遇袭
莫仲霖话音刚落,顿觉后背一阵发麻,只来得及就地一滚,一个瘦小的身影便如夜枭般一闪而至。
只见他灵敏如猴,手如利刃,微勾成爪样,一招一式快如闪电,招招袭向莫仲霖要害,并发出如同撕裂空气般的“咝咝”之声。
瘦小男子正是莫仲霖口中的“倒金钟”屠千悔。他平生最恨别人戳他缺点,听莫仲霖如此一说,便如癫狂般杀了过来。
他一边攻击莫仲霖,一边桀桀怪笑道:“本座倒要瞧瞧,究竟是你的嘴巴快,还是手中的剑快。”
莫仲霖心中暗暗着急,既然屠千悔来了,龙玦未必不到。若两人联手,恐怕宫主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知道,此次两派突然袭击祖什山庄,怕是存了借此机会一并杀死宫主的心思。
想到此,莫仲霖才恍然明白,自己怕是中了他们的计:两派来人皆是高手,若非有意让自己引宫主前来,又怎会提前暴露了行踪!
一分神之下,莫仲霖右肩被屠千悔一爪击中,“咝”地撕下一块血肉。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莫仲霖身形一顿,又连连中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也渐渐爬满了汗。
屠千悔阴阴笑着,双手连连在莫仲霖身上轻拍,每一掌落下都会响起一阵骨碎之声。
莫仲霖只觉得全身骨骼尽碎,内力再提不起半点,眼前越来越模糊。他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连连吐出几口血,眼神渐渐迷离,终是不支倒了下去。
陷入黑暗之前,莫仲霖无声唤道:“小小……”
屠千悔恨恨唾了一口,轻蔑道:“黄口小儿,料有你多大的本事胆敢侮辱你家爷爷,却不想这么不扛打。记得下辈子投胎作个哑巴,好歹能保得了这区区性命!”
他微微转目,发现阌月宫之人已经被杀得所剩无几,剩下的也不过在垂死挣扎罢了。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走到屠千悔身边,皱了皱眉头说道:“依屠兄所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上官灏越直到现在都不曾现身,我们人手毕竟有限,若是被他集中了大部分人手从外围冲杀进来,恐会对我们不利。”
屠千悔不屑地轻嗤一声道:“龙兄怕什么?就算整个阌月宫的人都来,也不过一些蝼蚁而已。此次是灭掉上官灏越最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以后恐怕我们只有被他宰割的份儿。”
中年男子也就是龙玦点头道:“也好,既如此,在下便依屠兄的意思,在等等。”他提着一把沾满血的大刀,向别处巡视而去。
夜已深,兴奋过头的蝶舞依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仿佛看到宫主向自己走来,温柔将她拥入怀中,那温润的唇,轻轻印在自己的樱唇之上。
蝶舞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如云般轻盈,一种陌生的、令人颤栗的、如触电般的感觉漫延全身,让她忍不住扭动着身子轻哼出声。
突然,一阵噪杂伴随着惨叫声传来,窗外火光漫天。蝶舞猛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仍躺在祖什山庄的床上,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梦而已!
但是,那刀剑相碰之声、惨叫声,甚至刀剑入肉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扑扑”声都清晰可闻。蝶舞愣了半晌,终于一个激零回过神来:山庄遇袭!
她轻盈翻身下床,随手抽出放在床边小几上的剑,摸到门口悄然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此刻门外已经变成人间炼狱,无数同门兄弟肢体不全倒在血泊里,也有敌人的尸体四处横陈,不远处仍有人在激战。
蝶舞轻轻关上门,来到后窗处。她所居的屋子后面是一片桃树林,窗下不远便是一道深沟,所以蝶舞判断后面一定不会有敌人在。她用剑悄悄拨开窗子,一跃而出向苏姆妈房内跑去。
远远的,蝶舞看到有人提刀从苏姆妈房内走出,知道姨母定然难以幸免,不由地心急如焚,她的事,全凭姨母为自己作主,姨母可千万不能有事!
蝶舞一路贴着墙角,躲着来犯的敌人,从后窗跳入苏姆妈房内。
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蝶舞骇然发现苏姆妈已经倒在血泊中!她连忙扑过去,见苏姆妈腹部似有大片血渍。
蝶舞伸手一试,只觉得温热的血液仍在不断往外喷涌,连忙急点几处大穴,待血止住之后,又探向苏姆妈颈项,发现尚有微弱跳动,蝶舞心下才略略一松。
房门大开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却并未注意到这边,蝶舞小心翼翼将苏姆妈挪至隐蔽处藏了起来。
等平静下来,蝶舞开始考虑当前的形式:或许苏姆妈的重伤,是自己的一个好机会。外界传闻上官灏越心狠手辣,但蝶舞知他最是重情。如果有苏姆妈临终托孤,恐怕比任何借口都要有用得多!
她微微低头,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看着昏迷不醒的苏姆妈,心里暗道:“姨母,您可千万要坚持住,千万要帮蝶舞实现自己的夙愿!”
落月谷离阁中,已经入睡的小小显得很是不安。她不住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突然,她猛地坐起身,大声喊道:“莫大哥!”
她梦到莫仲霖全身是血,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模样,不停地呼唤着她:“小小,小小……”
上官灏越沉默起身,面色冷然问道:“怎么了?”
“我梦到莫大哥了!他全身都是血……他的样子好可怕!”小小语无伦次地摇着头,两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她转过头,抓住上官灏越的胳膊不住晃动着,泪流满面地说道:“他一定是出事了!越,莫大哥一定出事了!”
上官灏越身子一僵,心中亦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墨竹急切的声音:“宫主,祖什山庄遇袭!”
上官灏越一跃而起,小小伸手一把没抓住,他已经到了门外。外面传来隐约不清的声音,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上官灏越走进来迅速穿好衣服又要出门。
小小急道:“带我去!”
“不行,太危险!你留在这里,哪也不要去!”上官灏越脚步不停,很快室内便恢复了沉寂。
小小起身下床,赤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她看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已经不是闺阁女子那般娇弱,它也可以毁天灭地,更可以助上官灏越一臂之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救莫仲霖的性命!
第五十一章 太邪恶了!
小小快速穿好衣衫,不顾墨竹的阻拦向听竹苑跑去。小灰灰已经在门口守着,小小急声问道:“白凤呢?它现在在哪儿?”
“我在这里。”一个清悦的声音从小小身后传来,白凤躲在暗处,妖冶的红眸如同星光闪闪发亮:“小小,你确定要去吗?”
“当然!”小小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
白凤点点头,等小小坐上它的背后便闪电般冲入去霄。白凤速度很快,从空中一路跟着地面上骑马急驰而过的一行人。远远的,那处冲天的大火很是显眼,白凤扇动翅膀,蓦然加速向那团火光飞去。
小小记得在凤菲儿的手记中曾提到:灵魅的灵力不仅可毁物于无形,同样也可幻化成各种利器,其威力甚至要几倍于人间最锋利的兵器。如果灵力控制得好,弹指间亦可杀人于无形。
但是小小从未亲手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