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祀一脸黑线的送了墨斐一个字:“滚!”
“赶紧收拾东西,越快出发越好!部落的未来就靠你了!”老祭祀开始赶人。
“老伯,我有一个问题!”墨斐临走的时候对老祭祀说道。
“说!”
“您一生都在为部落奉献,我在想,当初您是抱着什么样的志向成为祭祀的!”墨斐很敬佩的说道。
老祭祀眼皮一翻道:“当初啊,只是为了能够吃的更好而已!”
墨斐:“。。。。。。”
“还有什么事吗?”老祭祀不耐烦道。
“那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初衷?”
“一直都没改变,一如最初”
墨斐奇道:“那你为什么殚精竭虑的为部落奋斗?”
哼!
老祭祀开口:“你拉扯了多年的小孩有一天被人威胁砍手,你会怎么办?”
墨斐挥拳,杀气腾腾道:“我会先撕了那人!”
“我也是!”老祭祀淡淡道。。。
暴雨中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因为天色一直阴暗,可以肯定的是黑夜还没有到来。
墨斐从老祭祀那里离开,刚回到供奉小院没多久,外面就传来部落勇士的呼喝声。
苟元或回来了,带回了厉聚鹰的人头,斩杀猎鹰部落战士过百,猎鹰部落毁灭,残部逃遁。
那些人,要么被其他部落吸收,要么死在荒野,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苟族一百勇士出去的时候一百回来的时候不足七十,又有三十多人死在了战争中,已经无力再打仗了。
好在附近最凶残的麻面部落现在四分五裂,相互攻伐,争权夺势,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处在内乱之中,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苟族部落将利用这段时间进行休养生息,有苟元或这个第一勇士和三千里内唯一的祭祀坐镇,部落自保的能力是足够的。
墨斐回去打包,发现也没有什么可带的,说白了,这货就是个懒癌晚期患者,什么都不想带,能空手就最好了。
“相公,你要走了吗?”
墨晓雅泪汪汪的看着墨斐,一脸的不舍。
墨斐有些头大的看着这个媳妇,说起来,两人的关系真是糊里糊涂的。
当初,挑女人的时候,墨斐其实抱着挺随意的态度选的墨晓雅,因为除了她之外全是女汉子!说什么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啦,全都是鬼扯。墨斐的本意就是像选一个看的过眼的来临时顶杠,脱离德叔的语言轰炸。
只是后来墨斐受伤,墨晓雅被梅姑训斥呼喝,虽然一直在哭,一直在逆来顺受,但她的眼中只有墨斐,照顾墨斐,安慰墨斐,即便受到再大的委屈也甘心情愿。
这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子,即便当时墨斐思维有些迟钝,也有一种为她擦干泪水的冲动。
“我这算不算是喜欢一个人?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就成了一个被人叫相公的人了!”墨斐有时候会这么问自己,稀里糊涂,没有做好准备,但是自己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小媳妇”。
“跟做梦似的!”墨斐这样想。
“我还以为我会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爱的寻死觅活,嗷嗷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爱情,没想到就这么平淡的发生了!发生了?”
墨斐摸着下巴,看着不舍的墨晓雅,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相公?”
“啊!你说什么?”墨斐回过神来。
“你要走了啊!”墨晓雅扁嘴。
“啊,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要记得回来啊!”墨晓雅在为墨斐整理包裹。
“嗯,到时候回来,带你们离开这里!找个好地方去住!”墨斐哈哈的笑着。
“只要相公在,在哪住都无所谓!”墨晓雅低声道。
墨斐一愣,哈哈干笑,不知道如何回应,因为,太过亲密会让他恐慌,他不知道拿什么去来报答。
屋内,墨晓雅还在为墨斐的包裹费心,墨斐则走了出来。
暴雨不再下了,天空晴朗,然而已经是星夜。
墨斐呼吸着雨后的空气,清凉的空气入肺,可他还是觉得有些烦闷:“是什么原因呢?我病了?还是。。。离愁?”
小院外,有个石碾,一个白发苍老的身影坐在上面,呆呆的看着天空,是梅姑!
“奶奶!”墨斐低声叫道。
“我听的见!”梅姑还是那个动作,天空仿佛有莫大的吸引力,任何事情都别想让她分心。
“还不休息啊!”墨斐自顾自的走过去,蹲在石碾旁,顺着梅姑的方向看着天空,发现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梅姑幽幽的叹道:“睡不着,出来看看老东西的脸!”
墨斐瞪大眼睛,顺着梅姑的视线再看天空,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天空还是那个天空。
“哪呢?我怎么看不见!”
梅姑伸出手指,指着一颗又一颗星星,将他们连接到一块,给墨斐看,模模糊糊中,墨斐好像看到了德叔那张猥琐而亲切的脸。
“我能看到他,可是他却看不到我了!”梅姑眼中泛着晶莹,最后掩面痛哭。
“我骂了他一辈子,到他死的时候也没给过他好脸色!”说到此处梅姑情绪几乎崩溃。
墨斐少有的没有贫嘴,静静的倾听梅姑的发泄。
打开了话匣子,梅姑的压抑的情感像洪水一样倾泻出来,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纠葛被墨斐所知。
在四十多年前,年轻的德叔在部落外捡到了年轻的梅姑,他将梅姑带回了苟族部落,梅姑是个丑姑娘,当然,是以部落的标准来看的。然而,德叔就是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梅姑。
德叔拒绝了部落的美人,不顾一切和梅姑走到了一起。
然而,世上没有完美的童话,最起码对这对恋人来说,没有!
梅姑不能生育,这是一个重大的缺陷,尤其是在部落这种将生育能力上升到畸形高度的地方。所以,德叔的选择遭受了当时族人的质疑,尤其是当时德叔的双亲还活着,德叔的选择在他们看来是不孝的。
可德叔的初心依旧,从来不曾动摇。只是梅姑不愿德叔这样,为了使德叔讨厌她,远离她,梅姑故意做出一些讨人厌的举动,在人前讽刺他,骂他,诋毁他。
但德叔浑然不在意,甚至那猥琐的性格也是因她的诋毁而养成的,德叔只有梅姑这一位妻子,即便两人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德叔依然没有再接受别的女性。
两人恩怨交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了后来,两人都老了,但都习惯了这种状态,没有普通情人间的那种情话,两人之间的感情往往都是以梅姑的痛骂开始,以德叔的微笑而结束。
“我骂了他一辈子,自我催眠了一辈子,骗了自己一辈子,以为自己是恨他的,没想到他死后,我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撕心裂肺过!”梅姑捧着心口悲拗大哭。
“德叔走了,你孤单吗?”墨斐伤感的问道。
“他没走,他一直住在我心里,哪都没去,我怎么会孤单?”梅姑笑着流泪,望着天空的星星,德叔的脸颊在繁星中若隐若现。
“那太好了!太好了!”墨斐靠着石碾,和梅姑一并看着夜空。
良久!
“你将二丫那丫头引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梅姑忽然说道。
“什么?”墨斐不解问道。
“在你之前,老东西在部落外捡回了二丫,哦对,是晓雅!”
“德叔还真是专业捡人的啊!”墨斐咕哝。
梅姑嘴角一翘,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接着又收敛,朝墨斐头上拍了一记道:“又贫嘴!”
“晓雅不符合部落的审美,被人嘲笑,她很自卑,是你的选择让她重拾信心,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喜欢她,也是你给了她一个好听的名字!”
“别看我,我可没心思偷窥你们那点破事,是小丫头在你重伤昏迷时哭哭啼啼的自言自语!”梅姑解释。
“她把你当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这样啊!原来我在她心中占了这么重的分量啊!”墨斐轻语。
“你这一走,去了外面的世界,见到缤纷的花花世界,或许见到所谓心动的各式美人,各式暖心的暧昧,随手可得的艳遇,你有各类的选择,每一天都在飞逝。
而晓雅,在这里,和你远隔千里万里,传个信息也不可能,千言万语只能藏在肚里,每天过的很慢,然而一生看似缓慢,但转眼即逝,她的一生,只够爱你一个人!”
“既然你将你的姓冠在她的名上,那么,请你善待她!”
梅姑走了,只余下她的话音在墨斐脑中盘旋,墨斐坐在石碾上,仰望星空,他深吸了一口气,心潮澎湃!
第十八章 静静
readx;“你这一走!千里万里,路上就你一个人,所以万事小心为上,凡事要多长个心眼!”梅姑为墨斐正了正领口,以教育晚辈的口吻絮叨着。
“到了地方,找到王伯当后,将这个蜡丸烧掉,这样我们这里就知道你平安到达了!”
这是老祭祀的嘱咐。
苟元或拍着墨斐的肩膀道:“小子,出去好好混,全族就指望你了!”
“相公!呜!”
墨晓雅抱着墨斐,又在掉眼泪。
“别哭啦,又不是不回来了,好好的,啊!”墨斐给墨晓雅擦干眼泪哄道。
“相公,要记得想我哦!”墨晓雅哽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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