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看着安锦瑟已然爬到自己脚下,她有些厌恶的轻扔了视线放在她身体滑过的血迹上,衣摆一紧,却见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扯住了自己的锦衣,她蹙眉,没有动作。
安锦瑟身上痛的让她直冒冷汗,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敢减,她不知道这里谁能够帮她,但是比起别人的幸灾乐祸,她只能去相信肯为她开口求情的华妃。
她声音虚弱,却弥了一丝坚定,“求你……华妃娘娘……求你救我宫里……的太监和婢女……求你……救救她们……”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太后锐眸一扬,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继续执刑?”
侍卫们互视一眼,过来两个人一人扯着安锦瑟的一条手臂,将她拖回了刚刚执刑的地方,继续将厚重的板子挥在她的身上。
安锦瑟无力的趴在地上,神智开始模糊,甜腥也自喉头涌出,她轻声的笑了出来,汗水却顺着脸颊悄悄掉落,与地上的血水相交相融。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有脚步声步步逼近,一缕清清淡淡的声音飘了进来。
“给朕住手——”
☆、第三章 情愫暗生
安锦瑟听着那声音,微微一笑,或许是她即将陷入昏迷时的错觉,她竟觉得那声音虽清清淡淡,却染上了一抹急。可就是这样淡然的声音,却在她的心上记了一辈子那么长。
“母后,锦瑟这是怎么惹您老人家生气了,这般大动干戈?”
太后看着长孙墨渊,神色有些不满,“皇儿,安锦瑟私自出宫不说,还害宁贵人小产,这事儿,你莫要管,哀家自有主张!”
“私自出宫?”长孙墨渊淡淡的说道,“哦,原是这样啊,锦瑟与朕闹脾气,所以一气之下便要说离开,没想着她竟真这样做了!”
“皇儿,你竟这般偏袒锦嫔?”
“偏袒?母后这话严重了,朕从不偏袒谁,至于宁贵人,你让她好生歇着吧,没事儿乱跑什么?”长孙墨渊看着太后,唇角微扬,随即便走到了安锦瑟的面前,微微弯腰,将她抱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
“你——”太后被气得脸微微扭曲。
“母后,既然没事了,朕先带锦瑟回漪澜殿,她的身~子需要调理!”长孙墨渊邪魅的凤眸微微向上挑,眸光落在华妃身上,“若华,朕改日再去瞧你,天气凉了,自己注意身子!”
华妃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
安锦瑟微微仰头,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男子,眸中倒影着他绝美的凤目,长孙墨渊将她揽在怀里,那双温暖的手……
他竟然会来!
只见长孙墨渊墨色的眼眸微微一转,看向了皇后,“皇后,你当真朕什么都不知晓么?这宫里多少次的风波都是因你而起,朕念在你是慕容老将军的女儿,从来都没有追究过。”长孙墨渊看皇后一眼,那眼神不怒而威,“现在你倒好,越发的过分了?”
皇后听了这话,当下吓得花容失色,她身后的宫女一地,哭道:“皇上恕罪,臣妾并无意针对锦嫔,是锦嫔私自出宫,还撞到了宁贵人,害宁贵人小产,臣妾才会……”
长孙墨渊没有理会她,只是手臂上的力道微微大了一些,将安锦瑟抱在怀里,墨色的眼珠中似有一闪而过的怜惜,还有一种愤怒一点一点的占满那双美丽的凤眸,他猛地打断皇后说:“锦嫔与朕怄气私自出宫想必是极其隐秘的事,皇后是如何得知的?宁贵人怀有龙嗣,朕已下令让她好生养着,她怎会一大早出现在宫门口?既知会有争执,你叫她去做什么?!”
☆、第四章 一颗真心
皇后面色苍白,吓得微微发抖,伏在地上不住叩首,说:“皇上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
长孙墨渊冷冷瞥她一眼,又用含义复杂的目光看看怀中的安锦瑟,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皇后有失威仪,自今日起,闭门思过一月,未得朕批准,不准踏出凤鸾宫半步!”转而,他的眸光看向了太后,“母后,儿子告退!”
说罢,长孙墨渊便抱着安锦瑟离去,只余下身后一群人,有愤恨,有怒气,也有淡漠。
漪澜殿内,烛火通明,映了一室的美丽。
身上的痛楚撕心裂肺的席卷了全身,安锦瑟额头冷汗肆流,双手无意识的紧握,头脑中混混沌沌,唯有那打在自己身上的板子的响声清晰无比,看着皇后和那群妃嫔仇恨又得意的目光,还有面目狰狞,却已是渐行渐远。
安锦瑟痛苦的蹙紧了秀眉,嘴里喃喃呓语,咬紧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申吟声。
一只干燥又温暖的手轻抚她的脸,握紧她的手,将她轻拥进怀,仿佛她是他至上的宝。宛若茫茫人海中寻到一个港湾,安锦瑟意识不清的依偎进他健硕的胸膛,那轻拥她的手臂不禁一震,忍不住紧了紧力道。
满满的身影跪了一地,又有无数人端着铜盆,手拿绢帕加快了脚上的速度进进出出。
有一个刚刚进宫的小宫女随众人跪在地上,到底是年纪小,忍不住微微的好奇,偷偷抬了抬头,打量床帏后的这对帝妃。
皇帝救下锦嫔娘娘后,竟同太后娘娘大动怒火,母子两个人第一次怒目相争,若不是华妃娘娘跪地求情,保住了这锦嫔娘娘,否则,差一点便……
母子闹翻啊。
皇帝亲自抱着昏厥的锦嫔娘娘回到了漪澜殿,从内务府调了一大堆内侍,婢女来漪澜殿侍候,她也是这其中一个,锦嫔娘娘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皇上从外回来还未休息,竟再次为了锦嫔娘娘没去上早朝。
这该是多大的荣宠啊!
她忍不住心里艳羡,竟忘了此时的情况,一声轻咳,吓得她猛地一惊,寻声望去,是皇帝身边的内务府总管刘熹提醒警告自己越了规矩。
小宫女小脸一红,这位刘公公,据说是一直照顾着皇上长大的,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吧,他很慈祥,极少对他们发火呢!
站在长孙墨渊身边的刘熹有些好笑的瞥了一眼红着小脸低头的小宫女,其实,他倒也是对皇帝如的做法有些不解,他跟在长孙墨渊身边已久,却从未见过他对哪位嫔妃如此宠过。
床帏飘动,里面长孙墨渊侧卧,他拥着怀里仍旧沉睡不醒的安锦瑟,一身明黄龙袍,从昨儿下了早朝后,便再也没换下来过。
难道皇上是真的对这位锦嫔娘娘,喜欢得不得了?
想到这里,刘熹淡笑了,皇帝表面虽温润如玉,实际上不知有多狠绝,他会有一颗真心?
想上前提醒皇上一句是时候该梳洗一下,不过——想起皇帝刚刚还因一个秦太医颤颤抖抖的弄痛了锦嫔娘娘大发雷霆,说若是治不好,太医院所有人锦嫔娘娘陪葬。
于是,他便退后了。
安锦瑟微微蹙眉,背上的伤口还是有痛感一波接着一波排山倒海的袭来,手紧紧攥住了那人的袍子,唇边轻喃,“莹莹,我疼……”
☆、第五章 帝王宠
听到安锦瑟的话,长孙墨渊微微蹙眉,“刘熹,让御医进来!”
“是!”
不一会儿御医进来,给安锦瑟把脉,扎了几针,向皇帝禀告了病情后,便出去了。安锦瑟这是因伤口而引起高烧不退,喝几服药,出了汗就好,只是她背上有伤,不能沾水,伤口要隔一个时辰换一次。
随后,御医便出门去煎药了。
长孙墨渊嗯了一声,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而他自己却拿起御医留下的药膏,将安锦瑟抱在怀中,掀开她的衣衫,轻轻涂抹在她的背上,那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害怕弄疼了她。
不一会儿,红药便端着药进来了,她轻声道,“皇上,让奴婢服侍娘娘喝药吧!”
“放着吧,你下去!”他微微蹙眉,手将安锦瑟的衣衫拢了拢。
“是!”
红药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将药放下后,便退了出去。
待红药出门后,长孙墨渊看着床榻上的安锦瑟,那墨色的眼眸渐渐地涌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他将安锦瑟的脸依靠子自己身上,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即使透过衣物,那温度,仍旧是灼热得厉害……
紧接着,长孙墨渊拿起身旁的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药汁。
“咳……咳……咳……”一直昏睡的安锦瑟舌尖一触及苦涩的药汁,身体产生本能抵触反映,然后药汁猛然呛进气管中,引起她一阵猛烈的咳嗽。
长孙墨渊眼中一慌,连忙将药碗放在一旁,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慢慢地,安锦瑟咳出一些药汁,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气息开始变得平缓,但,仍旧是毫无意识地将头靠在长孙墨渊身上。
他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目光复杂而深凝。
他轻轻拭去安锦瑟嘴角边的药汁,随后,转身,反手拿起药碗仰头灌下,再捧起她的脸,嘴对嘴慢慢地将浓稠的药汁哺渡到她的嘴里。苦涩的药汁一点一点地喂进了她的口中,一滴没有浪费,他竟然发现自己很贪恋她的唇香。
他看着她,而后将她放在床上,准备离开之际,却听见那人儿传来细细的呢喃声,“为何……为何要弃我……”
宫灯下,她精致的面孔苍白如纸,幽黑的长睫毛无力地颤动着,嘴唇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长孙墨渊站在床前,看着床上那女子喃喃自语,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抹奇异的感觉。
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种揪疼,好似沉积了好几万年一般,淡淡的,却忽视不了。
长孙墨渊转过身,随即轻轻地坐在床榻边,拉了拉锦被,他的眼睛扫过床榻上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安锦瑟的伤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好转,而她高烧也烧了大致三四日才见好转,这些天,长孙墨渊一直陪在她身边,除了上朝,下朝的时间基本都呆在了漪澜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窗户懒懒地洒在地面上,折射出一道美丽的光晕。
安锦瑟朦朦胧胧地睁开睡眼,幽幽睁开双眸,清冷眸色微微柔和,修长墨睫轻微颤抖,骤然,她想要坐立起来,但腰上却有一双有力的大手用力的抱着她。
她回头一看,竟是长孙墨渊——
☆、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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