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安锦曦流产了?!
可是她流产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娘娘好好与皇上说,皇上是明主,定会明察这件事的!”宫无伤一看到这种景象,便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他压根就不相信安锦瑟会做出这种事,而她根本也不屑去做。
“谢谢!”
“主子,要小心,青鸾就在外面!”
“放心吧!”
说完,安锦瑟便独自一人踏进了长生殿中。
殿内,十几个宫女,还有一堆的御医,还有两名稳婆心惊胆战地环绕在床榻前,明黄色的帐幔飞舞着,伴着血腥的气味,有些诡异。
安锦瑟透过人流的缝隙,看到安锦曦偎在长孙墨渊怀里,那张不怎么美丽的小脸已然变得苍白如纸,唇角有殷红的血迹流淌。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的身下,是一片血红。
而旁边也放着一盆被血染红了的水,还有染红的白色锦帕。
安锦瑟闭了闭眼,只觉得有些恶心。
安锦曦竟真流产了吗?
安锦曦的样子是如此凄惨,她的眼神是那般痛苦,那般无措,抱着她的长孙墨渊却显得是那般的冷绝,那双乌黑的眼珠中似乎带着如寒冬般冷冽的寒气,化不开,消不去。
“皇上,锦妃娘娘到了!”那名带安锦瑟进来的宫女禀报着,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打破了室内的静默和沉闷。
刹那间,众人的视线全部射向了安锦瑟,带着怜悯带着鄙夷带着惶恐,许多不可名状的情绪的光芒都齐齐射向她。
安锦瑟微微抬头,并未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是一脸傲然之色。
风微微吹进来,春风透过帘子,将安锦瑟裹在身上的白色披风吹得微微扬起一个角。
似乎过了许久,她抬眸,坦然与长孙墨渊对视,乌黑如玉般的眼眸清澈明净,清凉透彻,带着坦坦荡荡毫无畏惧的神色望向他。
很静很静,长孙墨渊轻轻放开安锦曦,深邃幽暗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安锦瑟。
竟没有安锦瑟预想到的愤怒,此时的长孙墨渊是沉静的,也是静默的。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安锦瑟,若他震怒,那或许她会觉得更容易面对,可他如此镇静,镇静得让她完全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倒是变得越发的深沉起来!
亦或许他从来都是这般深沉,深沉得让她从来都不曾将她看透!
长孙墨渊怔怔地望着安锦瑟。
良久,他终是开了口。
“你在血里加了什么东西?”
“臣妾放血之时,皇上在身旁,臣妾如何能放东西?”安锦瑟看着他,他从来都不曾信任过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
等等,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害得安锦曦流产的吗?
长孙墨渊啊长孙墨渊,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恶毒么?爱的时候,那些睿智都是聪慧,不爱的时候,那些睿智都成恶毒了么?
长孙墨渊转头,在听到安锦瑟的回答后,猛然紧缩,他极其不信地望着安锦瑟。
“不信?”安锦瑟看出了他眼中的怀疑,轻蔑一笑,“那便查遍是!”
“来人——”
长孙墨渊向外吼道,看着那些冲进来的侍卫,道,“你们去漪澜殿查!”
安锦瑟见此状况冷哼一声,便将素白披风解下,里面是一条素白色长裙,裙诀飘飘,在空气中划下一道亮丽的影子。她坐在桌案边,端起桌案上的茶,便喝起来,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也不蘀自己着急。
可她却还是算漏了一个人。
“你竟然还有心情喝茶?安锦瑟,你是没心没肺之人么?”
“抱歉得很,我还真没心没肺!”安锦瑟轻声说道,乌黑的眸子淡然,平静无波,湣粢煌艉栋悖昂⒆邮撬模胛液胃桑俊�
“你就那么恨么?”
“恨?皇上怕是说错了吧,没有在意过,何来的恨意?”安锦瑟轻轻说着,绯红的霞光照进来映照得她粉嫩的脸颊通透无暇,流转着璀璨的流光。
而她嘴角边淡淡的微笑却是那么迷人,那么令人心醉。
这样美丽纯洁的笑靥,却在长孙墨渊的记忆中永远的留住了,永远的留住了。
至此,他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屋子里是一片令人烦躁的寂静,还有安锦曦痛苦的申吟声。
良久。
那些被派去搜索德庆宫的人浩浩荡荡的回来了,还将今早摆放在桌上残留在那里没收拾的茶壶,还有月灵。
“怎么样了?”
第三十九章痛苦流产
☆、第一章引发情蛊,痛失孩儿
长孙墨渊看着跪倒在地的那些人,淡淡的开口问道,可是忽然他却不想再问下去,湣鹩惺裁粗匾亩髟谡庖豢蹋铀纳校坏阋坏愕牧魇抛拧�
“回皇上的话,老臣在锦妃娘娘的宫中搜出这个茶壶,这东西与惜妃娘娘流产有关!”一个白胡子老御医说道,额头似乎还有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此话怎讲?”
“茶壶中含有淡淡紫草,毒性比较烈,惜妃娘娘喝了锦妃娘娘的血,所以流产了!”
“安锦瑟——”长孙墨渊话语忽然转冷,一字字一句句都带着肃杀的冷绝,令人忍不住心头发颤。
“你还敢说与你无关吗?”
“我没害过她!”安锦瑟仍旧淡然而平静,“紫草是徐御医开给本宫的!”
“这……”老御医一时间被安锦瑟问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他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反驳安锦瑟的话。
就在这时——
躺在床上的安锦曦听到安锦瑟的话后,开始不安起来,她申吟一声,声嘶力竭地哭诉着,“锦儿,你恨姐姐没关系,你要索命,要怎么样,都冲着我来,为何要害我孩儿,为何要害我孩儿?!”
此时的安锦曦黑发披散,唇角鲜血横流,令人惨不忍睹。那一声声的哭诉,好像是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般,在悲嚎。
安锦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见此状况,长孙墨渊的脸色一变,冷凝压抑的气氛像无声潮汐般渐渐蔓延在室内,周遭的空气也湣票欢辰帷K淙欢园步蹶囟亲又械哪呛⒆硬皇呛芷谂危舨皇悄峭硭茸砹耍趸岱赶氯绱舜蟮拇砦蟆�
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血啊!
他回头望着安锦曦,她唇角那鲜血,她眸中那悲凉和凄楚,让他的心猛然揪痛起来。
长孙墨渊忽然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安锦瑟面前,看安锦瑟的目光中有着凛冽的寒意,湣鹨掏杆募》舭恪�
四目相望,咫尺之间,安锦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深邃不见底的乌黑色眼眸中有痛苦,有绝望,有失落,似乎还有一种恨意慢慢滋长出来。只见,他瞬间出手,狠狠扼住了安锦瑟的下巴,冷声道:“安锦瑟,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句话从他素日里抿紧的嘴唇中挤出来的,平日敛藏得极好的霸气和怒火在这一瞬毫不掩饰地迸发。
“来人,将月灵打入死牢!"就在这时长孙墨渊突然放开了安锦瑟,冷声命令道。
隐在暗处的侍卫遵命走了出来,动手便要将月灵拖出去。
“等一下!”安锦瑟淡淡的说道,看着长孙墨渊眸子寒如冰,“皇上,捉贼舀脏,你光凭一个茶壶就定了我的罪,说出去,不怕贻笑大方么?!”
随即,她站了起来,站在对着风口的那个窗户,白色宽大的袖口随风而飘动着,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划下优美的弧度,清澈的眸光中涌动着暗烈的光芒,黑色的眼珠中带着蚀骨的痛楚。
他惊地望着安锦瑟的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散发的神采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那样决绝,他再也留不住她了,再也留不住了。
他是不是错了?
就在此时,一道柔软却带着怯弱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皇上,惜妃娘娘肚中的孩子,确实被锦妃娘娘所害!”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地面跪着的那女子,她的声音柔弱,却足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安锦瑟更是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女子,眼眸中冷冽的光芒不再,全然只剩一片震惊的光芒。
跪在地上的月灵微微抬头,眼眸中一片悲悯,“因为青鸾给锦妃娘娘找到了别的压制蛊毒的解药,所以锦妃才会在那日从青鸾口中得知惜妃娘娘胎息不稳后,便开始大量服用紫草,本想自己下手,却不想皇上却求她放血救惜妃娘娘!”说着她竟嘤嘤哭了起来,“大小姐当年在相府时,待月灵不薄,月灵不忍心!”
“月灵,你说什么?!”
“青鸾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便要杀了我!”
一听这话,长孙墨渊狠戾地说道,“安锦瑟,你还有何话可说?”
“无话可说!不就是要我认么?我认便是!”安锦瑟笑了,笑得癫狂。
原来,她会输得这样惨,是因为别人的一颗棋子早已在她的身后安排布置好了。原来面对权利,面对财富,这世间上真的没有什么情是可以长久的,就连她仅剩的那点姐妹之情,也败给了死亡。
“主子,你怎么了?”青鸾听着安锦瑟凄厉的笑声,连忙便赶进来,扶住安锦瑟。
“青鸾,我们走!”
“主子……”
“走!”
“就这样走了么?”长孙墨渊一步上前,扼住安锦瑟的手腕,乌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
“不然皇上还想做什么?”安锦瑟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冷冽,她笑了,湣鹗⒖诘赜械穆勇蓿跋肷绷宋椅暮⒆颖ǔ鹈矗咳绻牵噬暇】於郑徽葡氯ィ皇矫噬系亩幼煤埽 �
长孙墨渊见她这副模样,微微皱眉,他的手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空气,随即,他微微闭眼,“你真让朕失望!”紧接着,他温润的声音低沉,表情冰冷阴沉:“来人,漪澜殿锦妃罔顾龙种,有违妇德,将其打入冷宫,听候处置!”
他抬眸看了看安锦瑟,她静静站在屋内,月光流泻在她身上,照得她湣粼鹿馀癜愠辆驳唬湍敲淳簿舱驹谝皇饫铮謇鲅男θ菀讶淮铀奖呦А�
就在此时,安锦瑟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吓得青鸾赶紧抱住了她。
“来人,蘀锦妃把脉,若她有什么闪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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