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敢回信。。。。。。因为你我都是受过伤的人,再也经不起任何失落与伤痛了。。。。。。你的情,太厚重了,我卑贱之身,受不起。。。。。。一个无心之人,是给不起承诺的。。。。。。”
“为何要出言轻贱自己?”心疼地捧起了紫苏清丽绝尘的娇颜,凤流钺俯下头,两人额间相抵,“不要怕,更不有太多顾虑。”
“陛下,我将公子栩强行地带回了宫中,还望陛下勿怪。”紫苏仰起头,粉唇轻启。
“寡人已经知道了,刚入宫,韵美人即来寡人面前哭诉。”凤流钺牵起了紫苏的手,带着她在窗边的长塌上坐下。
“我那日是霸道了些,滥用了陛下赋予的权力。但公子栩病得很重,韵美人她无心照看,我实在耐不住了才出此下策。”紫苏恳切地向凤流钺解释。
大掌覆上了她的手背,凤流钺并未责怪之意,“她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寡人心中有数。只是世上再无韩国,公子栩的地位有些微妙,后宫之人巴不得敬而远之,唯独你。。。。。。”
“陛下打算怎么办?”紧张地掀开眼帘,紫苏屏息等着他的答案。
刚毅的脸庞上尽是冷寒之色,凤流钺轻挑眉间,沉声应道:“公子栩活着,保不准长大后生得一身反骨,终是个祸害。。。。。。。”
“陛下!”洞悉了他的意图,紫苏攥紧了他的大掌,惊骇地瞪大了眼眸。
下一刻,她惊慌地跪在了凤流钺面前,低吼一声:“万万不可!”
唇边的笑意染上了几许苦涩,凤流钺没想到紫苏竟认为他是如此阴狠毒辣之人。
温柔地扶起了紫苏,他不得不出言保证:“寡人不会杀他,虎毒不食子。在你眼中,寡人究竟是怎样的?”
“陛下想听真话?”紧绷的心弦稍有松懈,空灵的美眸直视着他犀利的双眼,大胆地掷出了八个字:“寡情薄义,狠厉嗜杀。”
闻言,感伤与落寞在琥珀色的眸底若隐若现,凤流钺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紫苏承认自己僭越放肆,但她不想说谎,更不想搪塞。
“你将寡人看得很清楚,所以你对寡人有敬畏,有惧怕,亦有厌恶,对吗?”有力的掌心扣紧了紫苏的肩膀,凤流钺以探究的目光凝注紫苏。
“也许吧。”紫苏微微颔首,纤细的素指悄悄地勾住了凤流钺的袖口,将复杂的心绪娓娓道来:“我本孤苦无依,因缘际会入宫,陛下待我甚好,自是不必说的。平日里,陛下多番忍让照拂,我心中岂会不知?只是。。。。。。我对陛下有畏惧,这点不假。陛下手握皇权,杀伐决断,一声令下,便可定人生死,谁人不怕?”
“你在寡人身边有些时日了,自该明白,寡人待你是不同的。”冰冷的指尖轻抚上紫苏滑如凝脂的脸颊,凤流钺语意低缓地感叹:“与你相处时,寡人竟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我只怕日后让陛下失望了,陛下真的怒了,恼了。。。。。。后果是我承担不起的。”紫苏坦承地讲出了心底的忧虑,“加之,我本无心,给不了陛下想要的。”
“看来,是寡人的冷酷与专断,将你推得远了。”挫败感油然而生,凤流钺无奈地扯出一抹笑,放开了紫苏,“罢了,寡人不该逼你,也不该逼迫自己。”
往昔的场景一幕幕浮上心头,勾起了凤流钺苦苦深藏的哀伤。
当年,正是他的偏执疯狂,害死了流萱。
“陛下。。。。。。”紫苏出神地望着他眉宇间流溢的悲色,轻声地唤:“陛下。。。。。可是又想起了她?”
“紫苏,好好医治栩儿,等他身子好些,寡人会派人送他出宫,交给偏远的普通人家抚养。”凤流钺站起身,大步走到塌边,神情复杂地看着那躺在榻上的小小人影,“自此之后,他不再是公子,远离了咸阳,却能得到平安。”
默默地起身,紫苏随之来到塌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对于他来说,这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罢了,天色已晚,寡人回去了,你也早些歇着。”旋然转身,凤流钺疾步向殿外走去。。。。。。
楚国,瀛都
伏羲殿
看着铺在书案上的奏疏,千容浅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得知秦国大军如风卷残云之势轻易地灭了韩国,震颤了中原诸国。
现今天下,提及秦国,皆是人人自危。
照目前的态势来看,中原诸国都没有独立抵抗秦军的实力,唯独合纵抗敌,方有存活希望。
“陛下,虞礼求见。”小安子推开殿门,向千容浅禀报。
“让他进来。”合上了奏疏,千容浅正襟危坐,等待虞礼从秦国带来的奏报。山在飘钺。
“微臣,叩见陛下!”虞礼快步入殿,恭敬行礼。
“起身。如何?芙姬的近况可好些了?”幽魅的紫眸望向虞礼,千容浅开口问询。
“回禀陛下,微臣此去并未见到芙姬郡主。”虞礼走上前,从袖中抽出了一卷竹简,“因秦宫有规矩,但凡各国使臣想要探望和亲的公主、郡主,须得有秦王在场。但微臣带回了郡主的书信,请陛下过目。”
小安子接过了竹简,放在了千容浅面前。
“她被接入了咸阳宫?”千容浅并非真的关心芙姬的处境,只因她代表楚国,秦王待她之道,牵涉到楚国的国威。
“是,微臣打听到,芙姬郡主的处境与刚入秦国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提及至此,虞礼也是颇为欣喜,他自是希望秦楚两国的关系可以缓和交好。
“噢?”千容浅可不是一味乐观,他颇有些疑虑,“秦王既然起初打定主意要羞辱我楚国,为何短短几月间便转了性子?”
“微臣也是困惑不解,特意向秦王身边的近侍打听。这才得知,原来秦王对芙姬诸郡极为喜爱,她刚入咸阳宫,便被秦王亲封为芙妃,荣宠极盛。”虞礼将所知的和盘托出,“据秦国宫人们讲,芙姬郡主精通医术,曾救过秦王性命。。。。。。也许是这个缘由,让秦王对她刮目相看吧。”
“精通医术?”飞扬的剑眉倏地拢起,莫名地,千容浅觉得有些诡异,“芙姬外嫁前,寡人曾派人详细了解过,她并不精通医术啊。”13721322
“啊?”虞礼讶然地垂下了眉眼,“不会啊。。。。。。秦宫中,人人交口相传,芙姬郡主不仅救过秦王,还曾凭借精湛医术救过后妃的性命。。。。。。
第十八章 腥红杀意
“医术精湛。。。。。。。”微蹙起眉间,幽深的紫眸中浮起丝丝疑惑,千容浅细细追问:“其他呢?宫人们对芙姬的相貌可有评论?总之,你听到了什么,一字不落地向寡人禀来。”
“这个。。。。。。微臣听闻,芙姬郡主在宫中的口碑极好,为人平易谦和。宫人说她的相貌素雅清丽,冷艳精致,尤其。。。。。尤其是。。。。。。”虞礼努力回忆着,却总觉得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素雅清丽,冷艳精致。。。。。。”倾身上前,双肘撑抵在书案上,千容浅神色一震,顷刻间眼前浮现出了紫苏的容颜。
这八个字恰似是对紫苏那清雅娇颜,脱俗气韵的描述。
“对了,微臣想起来了。。。。。。”虞礼欣喜地仰起头,沉声禀报:“陛下,听秦宫宫女私下议论,芙姬郡主天生一双灰绿色的瞳眸,宛如碧湖宝石。。。。。。宫人们都艳羡得紧呢。。。。。。”
“哗啦。。。。。。”摆在书案边角的茶盏倏然坠下,热烫的茶水四溅而出。
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拂过了震惊之色,千容浅不敢置信地抿紧了冷唇,“什么?你说什么?”
“陛下。。。。。。”虞礼不知所措地跪了下来,重重叩首,“可是微臣言辞有何不当之处,冒犯了陛下?”
“与你无关,起身。”伟岸的身子从座塌上一跃而起,千容浅三两步地奔向他面前,激动地扶住了虞礼的肩膀,“此言可是真的?”
“没错,臣虽未能得见芙姬郡主,但秦宫人都是这般说的,应当不会有错。”虞礼望着千容浅严肃而慎重的神情,颇有些不解。
倏然地转过身,千容浅阔步奔向窗边,双手扣紧了窗棂,眼底耀动着浓烈的喜悦与期待。
他早就差人详细地调查过芙姬此人,而且手中还有她的一副画像,她的容貌俏丽娇柔,却远谈不上“冷艳精致”,而且她的双眸黝黑明亮,也非灰绿色。
再者,千容浅派入凌阳郡的探子回报,芙姬自小得凌阳郡王的宠爱,为人骄纵任性是出了名的。
所有的细节归拢于心,千容浅的大掌蓦地合上,他基本上可以断定,现身在秦宫的芙妃绝非芙姬。
然则,他可否单单凭借他人的转述就断定芙妃即为紫苏呢?
欣喜之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些些恐惧攀上心头,唯恐到头来是空欢喜一场。
“陛下,可是为了芙姬郡主在秦宫立了足,站稳了脚而高兴?”虞礼猜不透千容浅复杂的神色变化,心想着他定是在为秦楚两国的关系忧心。
秦国在短短数月间荡平了韩国,军威雄浑,震慑四方。
中原诸多竟无一国敢向韩国施与援手,眼睁睁地看着韩国被秦国蚕食,早已吓破了胆。
如今,秦王对芙姬态度的转变,是不是两国关系转暖的一个迹象呢?
“虞礼,寡人要知道更多细情,你派人到秦国。。。。。。。无论用何种方法,明察暗访都可。。。。。。。要亲自见到芙姬,画下她的画像。。。。。。”幽魅的这貌姬听。
紫眸中缠绕上了深切的情丝,千容浅心意已决,只怕他要将此事弄个通透,才可能了绝了找寻紫苏的痴念。
“这。。。。。。。”虞礼为难地低下头,靠近千容浅身后,“陛下有所不知,咸阳宫守卫森严,要想见到芙姬郡主,除非有秦王的应允,不然。。。。。。可是难如登天。”
“这点寡人自是知道,但伺候在旁的宫人又岂止一个?这等事,难道还要寡人替你费心思?”千容浅的面色骤然一冷,不悦地眯起双眸,厉声呵斥。
“是。。。。。。陛下请息怒,微臣愚钝。。。。。。愚钝。。。。。。”虞礼匆忙跪下请罪。
“罢了,你退下,寡人等你的消息,越快越好!”犀利的眸光拂过虞礼的身上,冷唇间吐出了威严的命令。
“是!微臣遵旨!”纵然极为犯难,但虞礼别无选择,只能恭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