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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森林不久,布莱尔突然低呼了起来。马克拍了拍这只波音达犬,向着它低呼的方向搜索过去。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了“是野猪拱过的土堆。”
维克多高兴的轻声喊道“真是好运。”
布莱尔一边嗅着地一边向前搜索,它越来越紧张。马克和维克多也把箭扣在了弦上,准备随时发射。紧张的气氛也影响了老约翰,他的手紧握在剑把上。
布莱尔突然伏下身子并弓起了背,不发出一点声音,真是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走在前面的马克作了一个已经看见的手势并指出了方向。维克多看见后先回身对老约翰打着手势,他把食指竖着贴在嘴上,老约翰虽然没见过这种手势,但很容易就明白这是别发出声音的意思。他朝维克多点了点头。
接着他看见维克多弯着腰向马克走去,一边走一边打着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手势。之后两人分开一左一右的包抄上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茂密的野草和灌木丛里。
但没过多久,两人又退了回来。
维克多嘴里还直嚷嚷“真是扫兴。”
老约翰迎了上去“怎么了,跑掉了?”
“没有,是一只三腿的”马克答道。
“三腿的?是怪物不成?”
“不是,是被别的村的猎人放的捕兽夹给夹的。咳我们俩从来都不放夹子的。”
“那为什么不打了?”老约翰现在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一般野兽是不会这样挣脱夹子的,能让它咬断自己的腿逃跑的唯一可能就是它是一只带崽的母兽,要赶回去给幼崽喂食。”马克解释道。
老约翰不尽沉默了下来。
维克多看气氛有些消沉,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作为猎人就应该四不打。”
老约翰又被勾起了好奇心“哪四不打?”
“鹰不打,犬不打,怀孕的不打,带崽的不打。”
“这又是为什么?”
“鹰犬是猎人的伙伴,助手,这是不能打的。怀孕的,带崽的一般是一尸多命,这样猎物不是越打越少了吗?最后都消失了就该我们猎人哭了。”
“一般这个季节我们是不打母的。”马克补充道。
老约翰不禁被这两个纯朴的乡间小猎人深深的感动了。
三人又向森林深处走去,很长一段时间都再没有发现猎物。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林间小湖出现了。从幽暗的林中突然来到波光粼粼的湖岸,眼睛不尽有些刺痛。当渐渐适应后,老约翰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在绿意匆匆的森林里一片瓦蓝平静的小湖,是多么诗情画意啊。
“到了,我们的一号猎场。”维克多打断了老头美梦。
“这里?”他显然无法把这美景和猎场联系起来。
这时只见马克来到湖边的一棵巨大的红杉前,这棵红杉大概有一千多年的树龄了,树高100多米,17,8个人也合抱不了。马克从树上解开一根缠绕着的粗绳,绳子的另一头则消失在云杉茂密的枝叶里。他拽了拽感觉挺结实,就这么爬了上去。不久一条软梯被垂放下来。
“老头,你先上”维克多催促到。
老约翰心一横,一咬牙顺着软梯爬了上去。当他爬过红杉的最底的分枝时,便发现了一间搭在枝杈间的小屋,小屋离地有20多米,被漆成了绿色,上面缠绕着各种枝叶,站在树底完全发现不了。马克已在小屋里等着他了,小屋布置的很简单中间便是粗大的红杉树干,四周是一扇扇用藤条编织的窗户。小屋里只有几个小柜子,地上铺着一些动物的皮毛,顺着藤条窗户的一个个小孔向下望去,整个小湖尽收眼底。
“他在干什么?”老约翰指着树底正拿着一簇枝叶胡乱挥舞的维克多,向马克问道。
“他在把我们的气味打散。”
接着维克多把布莱尔藏在树底的树洞里,也爬上了小屋。
“老头,我们这怎么样?”维克多炫耀的向老头问道。
“嗯,不错。”老约翰装出很矜持的样子,其实他爱死这里了。
“还有更好的呢。”维克多向他眨了眨眼,手指也指向头顶。
老约翰的眼睛顿时睁得又大又亮,马克他们都笑了起来。维克多站在一个小柜上推开了头顶的一块木板,双手一用力就翻身上了屋顶,放下一节短梯,老头也不客气跟着就上去。马克呆在小屋里没有一起去。
只见从屋顶的平台往上沿着树干绑着软梯,软梯在枝杈间忽隐忽现也不知道终点在哪。
老头想起这里已是20米的半空中在往上那要到多少米,腿肚子不尽打起哆嗦来。
维克多像是看出老头的犹豫,对他说“你等着,待会放下一根绳子,你把它栓在腰上就没事了。”
说完攀上软梯一下就不见了踪影,经过漫长的等待一根麻绳垂了下来,老约翰鼓起勇气拴上绳子,沿着梯子开始了一段心惊胆跳的旅程。
(小虾语:红杉生长到100多米,大约30层楼那么高,是可能的事。欧美还有专门的攀爬红杉的极限运动。) !
正文 第九章 红鹿
老约翰觉得自己已经爬了一个世纪之久了,而软梯依然在枝杈间若隐若现,红杉粗大的树干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悬崖峭壁上攀爬。他不敢向下望,他知道这会让他瞬间就软了腿。这一路上倒不是很寂寞,不时有树上的居民出来和他打招呼。一只松鼠被他吓到了,嗖的一声钻进了树洞,接着一只树貂也跟了进去。一声惨叫惊起了头顶一只岩雷鸟,爬了不久后又看到两只松鼠在谈情说爱理都不理老约翰。之后在一只松鸡的屎差点掉他头上后,就再也不敢仰着头张着大嘴爬了。再后来杉树支干分叉了,但依然靠的紧紧的,一起笔直的向着天空生长。然后他看到了维克多站在其中一根分支干的树洞里向他招手。
显然这根支干的树心已经坏死,但外部却顽强的活着。维克多笑着对他说这个树洞一直通到树顶。
老约翰歇息了一会钻进两人宽的树洞又向上爬去。
不知过了多久,亮光进入了树洞,一只手伸了过来,终于到了。
他坐在木地板上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环顾周围。这也是一个小木屋,两根树干穿屋而过,枝干上枝叶茂盛有的还穿过窗户伸在外面。显然这里是树梢了。
当老约翰看向窗外时,他迷醉了。
这是一片红杉林,周围有低矮的阔叶树也有挺拔的针叶树,但这一切现在都尽收眼底,就像整个森林都尽收眼底一样,他能从森林的树梢间平视天际,甚至从北边看去,远处的皑皑雪山也隐约的露出身形。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霍伊克森林熠熠生辉。
“值了,一切的辛苦都值了。真想就住在这里。”
“老头,你这可是鸠占鹊巢啊,再说现在还好,要是刮起大风虽说没有危险,但在这100米高空荡来荡去,也是挺吓人的。”维克多笑嘻嘻的看着老约翰。
“你这小子现在可是我老师啊,给弟子一些好处不是应该的吗。”
“对了,现在我再给你上一课,你看这里就是非常好的鹰猎场所。我们的阿偌和齐肯在这里能尽情的发挥。”
老约翰向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树梢间鸟雀自由的飞翔,松鼠也不时地探出脑袋,甚至有几只猴子在树梢间跳跃。
两人看了一会风景,突然挂在小屋的一处防风死角的铃铛响了。
“下去吧,看来来了什么大猎物。”
老约翰这才依依不舍的先下去了。
“怎么了?”维克多的脑袋从天花板上探了出来。
老约翰现学现卖的作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马克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
维克多轻手轻脚的来到北面窗户,向湖岸边看去。
“森林野牛!”他低呼道。在另一个世界这种野兽也叫欧洲野牛,和美洲野牛有着亲戚关系,已濒临灭绝,最大的一次捕杀则是二战时德国士兵在占领的波兰森林中干的。它是欧洲体形最大的野生动物。而眼前这只也身高2米,长3米。
“真是一只巨型怪兽啊!”维克多小声地感叹道。
他静静的欣赏着这只喝水的野牛,眼中发出了真正的猎人看见猎物的光芒。但随即就暗了下来。
“赶它走吧!”
“为什么?要知道后天的夏至节有它的话,全村人都会为我们骄傲的。”一直老实的马克的眼中也显现出炙热的光芒,是啊任何猎人面对这种巨型猎物时都会发出这样的光芒。
“因为我们的弓箭刺不穿它的肌肉。”维克多低吼道。就像是解释给自己听一样。
“我可以靠近的,在10到20米的距离射击。”马克嘴硬道。
“然后呢?不管你射没射中要害,愤怒的公牛都会在临死前把你撕成碎片。”
马克沉默了,“一个好猎人并不是一个莽撞的猎人”老亨特爷爷的话像是在耳边回响。
维克多拾起特意准备的石块扔进湖里,那只森林野牛一惊,转身消失在森林里。两个孩子久久的向着野牛消失的地方行注目礼。
一直在一边看着这一切的老约翰不禁暗自微笑点头。
但接下来大家都有些沉默。
“快看,是水獭。”老约翰轻声的喊道。
两个闷闷不乐的孩子一下子摒住了呼吸向着他指的方向靠去。
确实是一只水獭正在岸边吃着什么。维克多和马克对了下眼神后维克多拿起弓箭,而马克悄悄的推开了窗户。
把箭尾的凹槽扣上弓弦,箭身搭放在箭台上,撒放器勾上弓弦,拉满弓。一瞬间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然后静止,时间也仿佛静止。拉满的弓弦贴在右侧的脸颊上,脸颊也是瞄准因素的一部分。维克多在等待,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不知过了多久,在人不经意间弓弦响了。箭像一道闪电一般击中了水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