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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飞……”
“更何况我的烟也已经抽完了。”说着任海济向凯尔扬了扬手中已空空荡荡的烟壳,“我可不喜欢苏联人的东西。”
德米扬斯科的苏军依然在继续炮击“瓦露基利”的前线部队。克莱茵报告中至少两个军的炮兵部队好不吝啬手中的炮弹,就仿佛要将面前的土地重新犁上一遍。
炮弹爆炸的气浪将威廉掀翻在地。在地上连滚两圈后威廉晃着视线模糊的双眼迅速爬起身,也顾不得身上满是白色积雪的他拖着s**44,几乎是手脚并用向前跑去。可没跑几步便一个踉跄再度摔倒在地。
身体平衡感官还未恢复的威廉即便知道自己必须迅速找到一个掩体,否者就算炮弹炸不死自己、弹片打不死自己,冲击波也足以将自己送去见上帝。可他现在只能趴在雪地上,耳中一片“嗡嗡”声。
将脸埋入雪地中,脸上传来冰冷的触感让威廉终于略微清醒过来。他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穿过被爆炸掀起的雪雾,隐约见到前方一个浅坑中有两人正向自己不停招手。
咬紧牙关支起身,威廉几乎是四肢着地缓缓爬向那个浅坑。他甚至能看到浅坑中两人焦急的表情。
双手被人从两边握住,自己的肩膀也被抓住。威廉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开始往下掉。随后背部结实的触感告诉自己已经落地。
用手将已扣到脸上的钢盔取下,威廉不停喘着粗气。数次后他才勉强坐起身,却正好看见远处一闪即逝的爆炸火光。这让威廉又立刻压低身子。
“少尉,你还真是命大。看你被气浪吹倒的时候,我和马里奥还以为你死定了呢。”
“啊~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呢。二等兵。”威廉用手死命揉着双眼,同时用模糊的视线扫视四周,“你们什么时候挖的掩体?”
男子笑着道:“我们可没时间挖什么掩体。这是个弹坑。”
“弹坑?”
“对啊。老大之前带着我们一路狂奔,一直杀到这里。我们只有在不停进攻,什么时候有时间挖掩体啊!现在遭到苏军炮击,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躲躲了。这里虽然浅了点,但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
见威廉一脸不解的模样,二等兵突然大笑着道:“少尉,你有见过两颗炮弹落在同一个弹坑内的吗?”。
“说得也是……”威廉也笑了起来,“对了,你们是哪个连队的?”
“505连,少尉。”
“是米勒那家伙啊。等见到你们的连长后,替我告诉他:‘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就说是506连的连长说的。他会明白的。”说着威廉再度将钢盔扣回头上,“我必须去找我的兄弟们了。兄弟们,祝你们好运。”
“也祝你好运,连长。”
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威廉提起挂在手腕上的s**44冲出了弹坑,开始向着一旁迈开大步跑去。
没跑多远身后一股气浪便再次将他掀翻在地。当他爬起身向后望去时才发现,原先那个浅浅得弹坑变得更大了,小小的火苗在弹坑边缘燃烧。摇曳的火光照亮了那名二等兵被染成鲜红色的躯体,以及正在积雪上缓缓流淌的鲜血。
威廉呆呆地望着先前还在于自己交谈的两名战友,转瞬间便成了尸体。数秒后他转过身再次向前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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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地狱进行曲(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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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地狱进行曲(17)】………
朱可夫盯着面前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
地图上从瓦尔代开始延伸出三个指向德米扬斯科的红色箭头。
数秒后朱可夫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一张没有任何装饰的普通木椅上坐了下来。从办工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中取出一份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在朱可夫眼中,“瓦露基利”对苏军后方的威胁已经解除。瓦尔代距离德米扬斯科的直线距离只有70多公里,聚集在瓦尔代的苏军不用两天时间便能赶到德米扬斯科。将那支德军部队团团包围。即便有最擅长欺骗的德国副元首在领导,他们也已插翅难飞。
朱可夫已经不需要再为这支小规模的德军“游击队”而烦恼了。除去这支德军部队,加里宁方面军的事都交由科涅夫负责。现在朱可夫终于可以将他的注意力移回到整个战场,苏军南方方面军面前还有一块名为“德国第二独立装甲军”的难啃骨头需要解决。
二战的名将有很多,无论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交战双方都有一群可以在历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战术,战略指挥都能将战争化为一场艺术。
他们中有的人能策划出一场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得大型军事行动。比如山本五十六的“突袭珍珠港”(历史上变成了“偷袭”)
有的人能准确判断出敌人将采取何种行动。比如“诺曼底登陆”后巴顿就判断出德军将在阿登山区发动反击,目标巴斯托尼。于是他便让部队提前移动,帮布莱德利缓解了燃眉之急。
更有人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比如曼施坦因的“哈尔科夫反击战”中故意将司令部——位于第聂伯河的重镇扎波罗热暴露在苏军面前,引诱苏军拉长队伍。随后从两翼突然反击,从苏军结合部开始将过度突入的苏军一举击溃。
不过话又说回来,战争比拼的就是综合国力。
当一个国家综合国力不强时,即便你再优秀、再出色,也只能赢得战斗胜利,而不可能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
相反如果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强大到让人惊讶的地步。那即便你本身军事才能平庸,也足够在历史上留下你的名字。就比如那个本身军事才能平庸,却依靠本国强大的综合国力,最终在南太平洋战场上成为五星上将的废柴。(你们都知道我在说谁。那家伙唯一一场漂亮的战斗还是在朝鲜战争中出现的“仁川登陆战”。)
毋庸置疑,朱可夫的军事才能在二战所有将军中一定名列前茅。更重要的是苏联的综合国力能支持起他的任何一个计划。还有什么比一个能得到国家战争机器无止境支援的优秀军事家更令人害怕的?
当然,你或许会说:朱可夫那家伙有什么厉害的?天王星计划打得像一堆狗屎。苏军损失了100多万。如果不是苏军数量远比德军要多,整个计划就失败了。但如果你从整个战略角度上来看,就完全不同。苏军成功消灭了德军的精锐部队,迫使德军转入战略防御。为最终攻克柏林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朱可夫早就判断出“瓦露基利”将会北上。通过不停阅读“瓦露基利”在加里宁方面军后方的战斗信息,来判断他们目前的战斗力。
朱可夫认为,现在的“瓦露基利”根本没有足够力量来攻占瓦尔代。他们会选择驻防兵力薄弱,又容易下手的目标。距离瓦尔代70多公里的德米扬斯科便是最好的目标。
朱可夫的目标不是赶走“瓦露基利”,而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依靠瓦尔代的铁路网,将部队集结起来。同时在德米扬斯科留下少量部队。他将德米扬斯科作为一个诱饵,始终在前面引诱着“瓦露基利”,即让对方无法迅速攻陷,又不能让对方因为毫无希望而立刻转身离开。
在朱可夫的计划中,德米扬斯科的守军只要坚持两天。由瓦尔代出发的苏军便能将“瓦露基利”团团包围。于是在德米扬斯科的苏军配属了6个炮兵团,300多门重炮。他们的任务就是阻泻德军的速度,将他们牢牢拖在德米扬斯科。
任海济的想法与朱可夫相同。他从一开始便将北上的目标锁定在以“瓦露基利”目前实力,更容易得手的德米扬斯科,而不是瓦尔代那个看似诱人,却危险重重的大蛋糕。两人一开始便出人意料得同时以德米扬斯科为目标,开始对弈。
在失去了空中支援后,任海济对整个战局的掌握有些迟钝。他无法及时得知苏军在哪里集结,这些集结的部队又将前往何方。因此他指挥着“瓦露基利”小心谨慎地穿梭在苏军包围圈中。然而连续的战斗让“瓦露基利”开始失去最初的优雅与从容。现在的“瓦露基利”更像是一只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野兽,如果不能在德米扬斯科成功获得补给,就会在苏联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无助的死去。
现在明白,为什么当任海济听到进攻受阻的消息后叫嚣着要判克莱茵死刑了吧。如果不能攻陷德米扬斯科,之后的一切计划都是空想,所有人都会战死。任海济决不允许失败,也决不允许完善地计划被破坏。
这个疯子不停提醒自己: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如果做不到,那就只有这点程度而已。如果只有这点程度,那就去死吧!没用的东西。
自尊与自傲让这个疯子不愿承认计划其实已经失败。他驱使着“瓦露基利”向德米扬斯科发起一次次冲击。虽然在克莱茵的指挥下,“瓦露基利”并没有用鲜血与生命铺出一条通往德米扬斯科城区的前进道路,但整支部队也被堵在了城外。更重要的是,因为任海济的偏执,让它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时间。
1941年12月8日,德国柏林总理府内元首办公室的临时主人也遇到了麻烦。
看着大门在面前关上,艾瑞卡便立刻瘫坐在身后的办公椅上。这张依照标准日耳曼男子身材制作的红色座椅对于这个女孩来说显得有些过大了。如果艾瑞卡愿意,她完全可以曲起双腿,将整个身子蜷缩在座椅内。
希姆莱与海德里希两个身穿黑色党卫军军服的家伙,肩并肩站在艾瑞卡左侧。本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双方故意微微向两个方向扭过头,避免让对方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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