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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暗暗一叹,站在韩碧儿的位置,她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除了让刘皇后先稳住康国长公主,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杨逸实在没有理由过多苛责于她。
他揽过韩碧儿的香肩,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道:“碧儿,还记得咱们在杭州时用过的那些东西吗?你找人给我先分散采办好,记住,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
韩碧儿诧异地问道:“杨郎,那些东西有何用处?如今朝堂上弹劾你的人这么多,难道杨郎想在他们身上一一施为吗?那如何能成?”
杨逸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事用不着你提醒,我还没傻到那程度,你先照我说的去办就是,将来用在何处,到时你自会知道。至于朝中那几个蹦达得欢实的,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我就不信,他们屁股有多干净。”
韩碧儿顺势将自己那妖娆的身体靠进了杨逸怀里,带着几分薄怨问道:“杨郎,此事表面上是冲着你一个人而来,却分明仍然是新旧党争导致的结果,章相公他们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杨郎遭人陷害不管吗?”
窗外一阵夜风吹来,房中烛火微微地晃动起来,俩人投在屏风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不定……
杨逸端起小几上的茶杯润了润口,淡然笑道:“你放心吧!妇人之仁章相公从来不屑为之,这段时间革新派接二连三被人弹劾贬官,章相公等人岂会连这伎俩都看不清,刘世奉等人是先帝用来牵制革新派的,先帝大行之后,朝廷忙于应付辽夏夹击,一切以稳定朝局为重,才让这些人蹦达到今天,如今是该把这些杂草拔干净的时候了!”
韩碧儿拍拍自己的胸脯儿,长吁一口气道:“这样奴家就放心多了,不过南阳郡王等人怎么办?他们是皇室宗亲,总不能把他们也贬谪吧?”
韩碧儿在杨逸怀里不时扭动,那薄满的交领罗衫散开来,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抹胸,还有一道深深的沟壑。
杨逸淡淡一笑,他心里明白,这狐狸精是故意的,特别是十三娘顺利产下长子,她肚子却一直未见动静,如今她的狐媚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引诱他的机会。和他行云布雨之时,更是任劳任怨,百般奉承,把他侍候得比神仙还快活。
见杨逸久久不说话,韩碧儿花靥含露,妩媚地撒娇道:“杨郎快说嘛!你一定有应对的办法了是不是?奴家都担心死了,你就说出来,好让奴奴安心嘛!”
杨逸搂住那那柔软的纤腰,对她眨了眨眼笑道:“碧儿冰雪聪明,自己一定能猜到的,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韩碧儿粉脸含春,媚态横生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杨郎就爱吊人家胃口,奴奴这回是真的猜不到,杨郎若是愿意告知奴奴,奴奴今晚……
“好你个韩狐狸,竟敢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了,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杨郎,不要……
“真不要,那好,我走了!”
杨逸说着就要起身,韩碧儿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他,忙乱地说道:“不要!不是……杨郎你不要走,奴奴要……
杨逸哈哈一笑,将她那妖娆的身体横抱而起,一边往罗床走,一边对门外喊道:“青叶,好了,正事谈完,你上来吧!”
第三卷 第272章 东海澜生钓碣石
杨柳春烟薄,早莺争暖树。池上莲藕长出了圆圆新叶,绿波鳞鳞,金光点点,九曲桥连接的水榭上,飘出一串幽淡的琴声。
清娘长大了,身姿袅袅如初春的杨柳枝,头上挽着朝云近香髻,不施胭脂玉颜却细腻红润,上身穿一件紫色交领罗衫,衬得她雪质冰肌晶莹如玉,下身一袭湖绿色曳地长裙,腰缠暗红碎花飘带,中坠白色玉环绥。
一双含情脉脉的明眸,透着明净和诗意,十指细长而圆润,朝阳照射之下,仿佛透明的玉雕,轻灵地划过琴弦上,奏出一串仙音雅乐。
杨逸怀里抱着儿子,靠在紫木雕栏边听她抚琴,这几天外面风高浪急,杨逸却当和自己丝毫无关,身处于暴风眼之中,却怡然自得。
因为他的镇定,使得清娘她们也不再忧心忡忡,一家人倒像在享受一个难得的假期。
儿子杨睿快三个月大了,早晨的气温还有些寒凉,小家伙浑身被包得严实,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小模样儿十分讨人喜欢。
唯一让杨逸不满的是,小家伙相貌看上去接十三娘多一些,宫里的赵捷也是接刘清菁多一些,那还好说,可家里这个也不接自己,这让杨逸有些气馁,自己生龙活虎的,难道遗传基因还不如十三娘她们?
小家伙怡然自得的靠在他怀里,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显得非常灵动,小腿不时踢两下,仿佛是想往清娘那边去。
清娘一边抚琴,一边逗他,眸子笑得弯弯的,琴声不免有些散乱起来。
杨逸瞪了她一眼说道:“清娘,抚琴要平心静气,你这样怎么能弹出好的琴声来?”
清娘不干了,干脆停手,噘着小嘴娇俏地横了他一眼说道:“杨大哥,人家不弹了,人家想抱抱大郎嘛。”
“大郎?”听了这个称呼,杨逸脑海中不禁浮起武大郎那‘伟岸’形象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般说道,“清娘,以后还是别叫这小子大郎了,杨大哥我听着别扭。”
清娘跑过来,抢过小家伙,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才问道:“杨大哥,为什么?睿儿本来就是大郎嘛?不叫大郎叫什么?”
杨大官人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些翻,若有所得地答道:“嗯!就叫铁蛋吧!”
“铁蛋?”清娘那清脆的声音顿时拔起老高,把怀里的小家伙吓得小嘴一瘪,就要放声大哭。
清娘连忙拿起拨浪鼓摇起来:“大郎乖哦,不许哭哦,呀!小翠,快叫大郎不哭!快叫呀!”
眼看小家伙还是张嘴哭起来,清娘连忙抱着他走向亭边的鸟笼,向那只漂亮的鹦鹉求助。
谁知那鹦鹉还是习惯地叫道:清娘乖!清娘乖!
杨逸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清娘脸上满是妞妮之色。
小家伙倒不管鹦鹉是在叫谁,见着笼子里毛色漂亮的鹦鹉学人语,便停下嚎哭,两眼圆溜溜地看着,手舞足蹈的,煞是兴奋。
这时林缥缈一身道袍飘飘,从九曲桥上快步走进来,将一个镂着精美花纹的小匣子丢给杨逸,绷着一张脸冷哼道:“这是你要的东西!”
杨逸拉过一看,匣子的锁被撬烂了,他一边打开匣子查看,一边说道:“辛苦林道长了,今晚你来找我,我教你一门开锁的功夫,免得你以后行事这么费事。”
林缥缈细眉一竖,冷冷地道:“哼!你想得美,以后休想让我再帮你干这种肮脏事。”
杨逸迅速查看匣子里的东西,除了两块珍贵的宝石之外,便是一些信件和两本小册子,他翻开那小册子粗略一看,嘴角不禁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清娘,这个归你,收好了!”杨逸将那两块宝石递给清娘,然后对林缥缈笑道,“林道长此言差矣!咱们这是为了惩罚贪官污使,为民伸张正义,怎么能说是肮脏事呢?”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我不会再帮你干这种事的!”林缥缈说完就要拂袖而去。
杨逸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已稍信回杭州,邀请青云老道进京……
听了杨逸的话,林缥缈果然停住了脚步,杨逸接着笑道:“到时我若是心情好呢,就把青云老道向皇后娘娘引见,呃,青云老道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他那点小心思嘛我就成全他也无妨。”
林缥缈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瞪着杨逸说道:“你再敢污蔑我师父,小心我一剑把你刺个通透。”
“啧啧啧!难怪你师父不同意让你入门,就你这火爆脾气……难难!”
林缥缈被他说得有些难堪,干脆什么也不说便转身离去,那原本宽大的道袍被晨风吹得贴在她身上,那美好的曲线顿时显露出来,杨逸不禁又想起上次从门缝中看到的那一轮粉光致致的满月。
清娘似乎也意识到他手中两块美玉来路不正,有些犹豫,一双美目眨呀眨的,就是不把玉接过去。
杨逸又好气又好笑,起身抱住她那柔软的小腰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笑道:“清娘不要也罢,得闲时杨大哥再带你去潘楼街淘几块更好的,杨大哥我是坏人,倒不能也让清娘跟着做坏人……
“不是啦!不是啦!杨大哥才不是坏人呢?不管你做什么,清娘都相信你的。”清娘脸色微红,急声分辩起来。
杨逸低头在她那俏丽的脸上亲了一口,呵呵地笑道:“好了,大哥我还有些事,清娘你把咱们家铁蛋抱回去吧!免得娘亲她又要唠叨了!”
“铁蛋?”清娘的声音再一次拔高。
第二天金銮殿的朝会上,正当群臣以为这又是攻击杨逸的新一天的开始,御使罗城却当先出班,朗声奏道:“陛下,绍圣皇后,臣要弹劾大理寺卿刘奉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刘奉世在出任大理寺卿期间,以权谋私,收受大理寺下层奸吏从人犯家属处盘剥的脏银,纵容不法,臣有确凿证据,请陛下和绍圣皇后明查。”
大理寺卿刘奉世正准备出班怒斥罗城诬蔑,却见罗城从袖口拿出两本册子和一些书信,见了这些东西,刘奉世不禁心胆具裂,冷汗直下。
大殿中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向他射来,刘奉世就算老于官场,但瞧见那两本小册子之后,也说不出一句辩白的话来,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现在说的越多,等下只会越难堪。
珠帘后的刘皇后平静地说道:“罗御使有何证据便请呈上来吧。”
侍殿太监将罗城手上的书信和两本小岫子递了上去,刘奉世此时已是如坐金针,脸如死灰,那两本小册子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一旦公之于众,他必是身败名裂。
他昨天早上就发现收藏在书房里的秘匣被偷,昨天提心吊胆一天,却不见有丝毫动静,还心存一份侥幸,希望是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窃去,取走匣中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