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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春仍然保持缄默。
“马二春,如实交代问题,这一次,你不要再报任何侥幸的心理。彻底交代问题,才是你们父子俩唯一的出路。”
马二春咧着下嘴唇吐了一口气,道:“你们把我爹带走,他在这里,我没法交代问题。”
“为什么?”
“我受不了。案子是我做的,他是被我牵连进来的。”
欧阳平可以考虑一下马二春的情绪,他和李文化低语了几句,然后道:“你父亲坐在这里不是很好吗?万一你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父亲还可以帮你纠正,说漏的地方,马主任也可以帮你补充。”
“请你们带他走,我保证彻底交代问题,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行,老雷,把马主任带下去,他也该歇着了。”
老雷走进办公室,搀扶着马主任,步履蹒跚地、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李文化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马二春,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呢?”
“就从你和卞寄秋的关系开始说,卞寄秋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吗?”
“是'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蓄谋已久
“是卞寄秋自愿和你在一起的吗?”
“不——不是。”
马二春的回答很简洁,也比较消极被动。但能开口说话,并如实交代问题,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讲!你刚才可是答应绝不会有半点隐瞒的哦。”
“有一天傍晚,卞寄秋从地里收工回来,吃过晚饭以后,她从田铁匠那里要来了一杯开水,她回到房间以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到祠堂后面的茅房方便去了。”马二春说到这里停住了。
欧阳平并不指望马二春竹筒倒豆子,只要能如实交代问题,同志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欧阳平并不着急。
“她进了后院以后,我就进去了——我就钻到她的房间里面去了。”
欧阳平好像没有听明白:“你钻进卞寄秋的房间去做什么呢?”
“我——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倒进了卞寄秋的茶杯。”
“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什么东西?”
“药粉。”
欧阳平终于听出来了,马二春放的不是蒙汗药,就是安眠药:“什么药?”
“是——是安眠药。”
大家已经明白马二春想干什么了。
“什么时间——季还能记得吗?”
“是——是元旦前一天。”
田铁匠说,他看到黑影子的时间大概是在元旦前后——应该就是马二春说的这一天。
“林静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静——她回家去了。”
“王博伟也回家去了吗?”
“万博伟到颍上村知青点去了。”
这和马迎美的交代是一致的,就是在时间上有些出入。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颍上村的小敏来喊王博伟,王博伟就去了,去的时候从小卖部买了一瓶酒。”
“王博伟夜里面没有回祠堂吗?”
“他后来有没有回祠堂,我不知道,但他就是回来,也一定很迟、”
“这是为什么?”
“只要他们喝酒,王博伟一时半会就回不来,说不定就在颍上村的知青点歇了——两个男人喝一瓶酒,不醉才怪呢。”
可见,马主任的很多台词都是从马二春这里学到的,虽然有一些出入,但大体相同。
“当时,祠堂里面没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是我和卞寄秋。”
“当天晚上,谁在大队部值班?”
“是田——田营长,但他要到八点钟左右才会来,他到大队部来,也就是睡睡觉,接接电话——有时候,公社会来一两个电话。”
“你是专门在卫生所等待时机的吗?”
“是。”
“接着讲。”
“卞寄秋上完茅厕,回到房间,把一杯水全喝了下去,不一会,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马二春利用两个有利条件,企图**卞寄秋:一,他的卫生所就在卞寄秋宿舍的旁边,方便观察和作案;二,他是一个医生,而且出自中医世家,无论是蒙汗药和安眠药,对他来讲,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这一招确实非常阴毒。�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禽兽不如
“继续啊!你怎么又断线了?”
“我——过了一会——我——我就钻进了卞寄秋的房间,插——插上门闩。”
可以想象,服用了一定剂量安眠药的卞寄秋,此时一定是不省人事,无论马二春怎么摆弄她,都是直觉全无,马二春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李文化把拳头攥得“咯吱”响;欧阳平也是怒火中烧,但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小曹呢?眼睛里面流露出鄙视和仇恨的目光。
两相比对,还是马二春的交代更接近事实,更符合情理和逻辑。
“卞寄秋毫无察觉吗——她知道是你吗?”
“不知道——她睡得很死,一点都不知道。”不是“睡得很死”,而是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完全失去的直觉。即使卞寄秋有那么一点知觉,但在药物的作用下,她能做出反应来吗?
“马二春,你用了多大的剂量?”
“剂量不算太多,但在三个小时内不会恢复知觉。”
马二春想做到这一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是一个医生,掌握药物的剂量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卞寄秋右耳后根的猴子是怎么回事情?猴子是你传染给卞寄秋的吗?”
“是的。”
“你说说看,这种猴子只有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会传染给对方?”
“对方的表皮组织受到了损伤,这种猴子的液体碰到受伤的部位,就会生出小猴子。”
“当时,卞寄秋右耳后根的表皮组织破了吗?”
“破了。”
“右耳后根——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有头发和耳朵的保护,怎么会破呢?”
“这——”马二春的回答出现了障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我——我——我——”马二春开始结巴。
“讲!”
“我——我——我在亲她的时候——”马二春没有勇气说出后面的话。
此时,在欧阳平的眼中,马二春变成了两个字,那就是“可耻”。
欧阳平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马二春将卞寄秋耳后根咬破了,卞寄秋都不知道,可见,安眠药的剂量一定不小。
“你左耳后面的猴子破了吗?”
“破了。”
“怎么会破呢?”
“我痒的难受,挠的。”
这样解释比较合理。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祠堂了呢?”
“九——九点钟左右。”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钻进卞寄秋房间的呢?”
“七——七点钟左右。”
这也就是说,马二春**卞寄秋长达两个小时左右。
马二春感受到了从三个人眼睛里面喷射出来的愤怒的火焰:“八点多钟,田营长来了,他看了一会报纸,听了一会收音机,又问田铁匠要了一盆水洗洗脸和脚,到九点钟的时候,他才熄灯睡觉——他当时开着门——他房间里面的灯光正好对着卞寄秋的房间。我在卞寄秋的房间里面等了将近一个钟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孤独无助
“你是如何离开祠堂的呢?”
“我是从后院翻墙离开祠堂的。”
“你为什么不走大门呢?”
“田营长在睡觉之前已经把大门关上了。我一开大门,田营长就能听见。他在大队部值班,大队部紧靠着大门。祠堂的大门又大又重,开关的时候,声音很大。”
“翻过院墙之后,你看到了谁?”
“我看到了隔壁的田铁匠,他正在茅房出恭。他好像看见了我,我就在篱笆外面猫了一会。没有想到他慢慢朝我走来,我就钻进了东边的树林。”
“上一次审讯的时候,你为什么极力否认?”
“天太黑,田铁匠不可能看清楚我是谁。”
“卞寄秋经常到你家去吃饭吗?”
“不,就一次。”
应该是马迎美说的那一次。
“我爹请过几次,她都没有去。”
“为什么?”
“她变得很小心。”
“卞寄秋是什么时候到你家吃饭的?”
“是元旦前两天——就是林静走的那一天。”
在时间上和马迎美有一点出入。
“为什么要请卞寄秋到你家去吃饭?”
“我爹想给她弄一个回城的名额。”
“你爹还有其它想法吗?”
“我爹想让他做我家的儿媳妇。”
果然不出同志们所料,俩件事情是捆绑在一起的,这也就是说,马主任想用回城为诱饵——或者说条件,胁迫卞寄秋就范。
“那天晚上还有谁在你家吃饭?”
“没有了,我们一家六口人,再加一个卞寄秋。”
“你舅舅田部长不在吗?”
“不在。不过,卞寄秋回城的事情,我舅舅答应帮忙了。”
马主任真不愧是一个编故事的高手,他自己加进了不少内容。为了保住儿子一条贱命,他不惜将一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卞寄秋是怎么想的?”
“她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我能看出来,她有这个意思。她很自卑。”
马二春竟然也提到自卑的问题。
“你的根据是什么?”
“他的枕头下面有一本书。”
“什么书?”
“是精神病方面的书,书的名字叫《精神病与遗传》。”
马二春对卞寄秋的**知之甚多。马迎美也提到个这个问题。林静曾经说过,卞寄秋近一个时期,话也变得少了。她之所以看精神疾病方面的书,恐怕是担心自己也遗传了母亲的精神病。这大概就卞寄秋感到前途渺茫的原因吧!在这种情绪背景下,她有可能想在农村随便嫁一个人,以了此残生。
随着案情的逐步深入,同志们走进了卞寄秋的心灵深处。可以想象,当时的卞寄秋是多么地孤独悲凉,多么地无助和无奈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低头不语
“马二春,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了卞寄秋?”
“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呢?”
“她一到田家堡来,我就盯上她了。但当时,我——我只是喜欢,没有那种想法。”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那种想法的呢?”
“从她到我家吃饭以后。”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