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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人们都在忙着铲雪、扫雪,调皮的孩子们在自己家门前的台阶上堆雪人,忙得不亦乐乎。
两座桥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但还有点冰,所以,走在上面的时候得格外小心。桥边停着几条小船,船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雪。
不少人和欧阳平打招呼,然后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拐弯处,人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发生在泰山庙的案子,早已经家喻户晓。
电影院门口的墙上贴着一张还海报,上面是放映《古刹钟声》的消息。
在赵家桥北边,右手有一个小巷子,名字叫油坊巷,两个人在巷口遇到了陈主任,她站在巷口,正在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讲话。
“欧阳科长,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啊!”陈主任一转身看见了欧阳平和李文化。
“陈主任,您这么早就忙上了。”
“雪下得太大,不放心,我来看看高德顺。他那间屋子早就该修一修了。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啊?”
“我们到泰山庙去。陈主任,待会儿,我们想找几个人谈谈,请您帮我们叫一声。”
“行啊!我在茶水炉等你们。”
“您暂时不要跟他们说,叫谁,到时候再说。”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
两个人继续前行。
后面传来陈主任和中年妇女的对话:
“主任,高德顺的房子是该修一修了。幸亏这雪早早停了,如果下上一夜,他家的屋子非塌了不可。”
“可不是吗!我这就去找房管所的李所长说这件事情,等高德顺回来就动手。”
“还是主任想得周到啊!”
“你也没少帮衬他啊。他大嫂,高德顺一回来,你就跟我吱一声。”
“知道了。”
“科长,高德顺是什么人啊?”李文化到这里来工作的时间不长,所以,他在东门镇的人头不熟。
“此人一辈子没有结婚,有一个养子,在我们东门镇,就数他年龄最大。”
“多大年龄?”
“差一年就九十五岁了。”
“九十五岁,还不在家呆着,敢情身子骨不错。八成有什么养身之道。”
“此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的人物啊!”
“怎么讲?”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辈子没有结婚吗?”
“为什么?”
“他曾经是一个太监。”
“太监,我在古戏文里面听说过,这年头还有这种人,确实很少见。”
“末代皇帝溥仪到东北建立满洲国的时候,遣散了紫禁城里面所有的太监。高德顺就来到了东门镇到了。”
“他就是东门镇人吗?”
“他是什么地方的人,没有人知道。至于他的身世,小镇上知道的人很少。”
“难怪能活到95岁,敢情得了宫中养身秘籍。”
“他住在‘逍遥堂’的附近,但从来不到逍遥堂洗澡。”
“为什么?”
“他怕别人知道他的**。你想想看,他没有那个玩意,到澡堂里面洗澡,不把人吓坏了。�
正文 第七章 小和尚胆小如鼠 欧阳平绝处见路
两个人走进山门的时候,看见清水师傅和至真正在清扫台阶上的雪,他们只扫出一条狭窄的路。
欧阳平说明来意以后,清水师傅跟至真比划了几下,便带着两个人走进塔林。至真留在山门口继续扫雪。
走在耳房的走廊上,欧阳平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至真和尚。
“清水师傅,至真是什么时候到泰山禅院来的呢?”
“是慧明住持把他抱到山上来的,来的时候,在襁褓之中。”
“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不知道,慧明住持也没有说过。”
“你和至真住在一起,他没有跟您提到自己的身世吗?”
“没有,他自从上山以后,就再没有离开过这里。慧明当上住持以后,至真就在住持身边伺候他的饮食起居,慧明住持仙逝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
“他的胆子这么小,怎么在寺庙里面做事呢?”
“是啊!智慧明持在世的时候,他和慧明住持住在一起,慧明住持走了以后,他就搬到了我的房间,依我看,他可能是小时候受到了什么特别的惊吓,天黑以后,就不敢一个人独处。他跟我住在一起,夜里面从来不敢一个人上茅房。”
走到圆门跟前,清水师傅从腰上摸出一串钥匙,拨出其中一把,打开门锁。
塔周围有一些脚印——就是清水师傅发现无头尸的那座舍利塔。这些脚印是他们四个人留下来的,脚印上面覆盖着一些雪花,但能看到脚印的轮廓线,昨天晚上,欧阳平和李文化离开寺庙的时候,雪就停了。
欧阳平爬到塔上,下到塔中,塔中有一些积雪,欧阳平用双手将塔中的积雪捧了上来,他和李文化用手指仔细搓捻,他们想在积雪之中捻出遗留物,欧阳平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尸体的身上连衣服都没有,怎么会有其它东西呢?但欧阳平还是得这么做。案件的线索有时候就隐藏在不可能之中。
石盒子依然完好无损地安卧在塔中
“清水师傅,石盒子,我能动吗?”
“能动啊!”
欧阳平将石盒的挪动了一下,这一挪,挪出了一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时还看不清楚,塔中的光线有些暗淡。
“文化,把手电筒给我。”
李文化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把手电筒,然后爬上塔身,将手电筒递给了欧阳平:“科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欧阳平没有回答李文化的问题,他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塔底,灯光下,是一枚黑色的纽扣,纽扣有二分硬币那么大,中间有四个洞眼。洞眼里面还有一些线头——线是黑色的。
“科长,是什么东西?”
“你看——是一枚纽扣。”
“纽扣?尸体没有穿衣服,那么这枚纽扣十有八九是凶手身上的,是凶手在往塔中放尸体的时候,不小心蹭掉的。”
“也可能是凶手在转移尸体的时候不小心蹭掉的。”
李文化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欧阳平站起身,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纽扣,认真仔细地看了几十秒钟:“李文化,你看——”欧阳平用手指指了指纽扣。
“看什么?”
“看线——”
李文化也认真仔细地看了几十秒:“科长,线有点凝固——好像是——”李文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很可能是血迹。”
“就是血迹。”
欧阳平将纽扣放进了塑料袋。
李文化将塑料袋放进了背包。
僧人们穿的衣服是没有这种纽扣的。这可是现场唯一的遗留物啊'
正文 第八章 树林中发现脚印 泰山庙环境复杂
欧阳平和李文化在禅院东西两条下山的路上仔细寻觅,这两条路完全被积雪覆盖,路就在寺庙的院墙边,在院墙和树林之间,有一个两三米宽的空挡,院墙边是一排茂密的竹子,凶手不大可能走这两条路,因为他们不知道雪会下到什么时候,所有,如果凶手从这里下山的话,应该选择树林。
于是,两个人在树林里面寻觅了一段距离,这是一片杂树林,不像松树林那样枝繁叶茂,能兜得住雪,所以,地上有一层积雪,树林除了有一些动物的脚印和一丛一丛的灌木杂草以及突兀的山石以外,就是皑皑白雪。
三个人又到塔林北边的松树林里面寻找脚印,这里因为有茂密的树冠的遮挡,地上只有一层很薄的雪,有的地方还露出了杂草和树叶,杂草和树叶之中还有一些松针。
两个人沿着塔林转了一圈,塔林周围有一层比较厚的树叶,不时会有些雪块从树上落到树叶上,欧阳平抬头向上看,头顶上是冬青树,塔林周围有几十株冬青树,中间还有几株古老的青檀树。
“清水师傅,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树叶?”
“塔林,我们每天都要清扫一遍,树叶都堆在这里。
两人继续向北寻找,脚踩在树叶上,非常的松软,这说明树叶很厚。冬青树和青檀树的外围全是松树,在一棵青檀树和松树交汇的地方,李文化突然弯腰蹲下。
“科长,你来看——”欧阳平和清水师傅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
“你看——这里——”
在李文化手指的地方,有一根段成两截的松树枝,一截横在草上,一截斜插在泥土里面,松树枝下面,有一个脚印。
“这里也有一个脚印——科长,你看——”
李文化说的没有错,在距离第一个脚印二十五公分左右的地方也有一个脚印。两个脚印吃土很深。从这两个脚印的位置关系来判断,应该是同一个人的。在右边这个脚印的底部,还有一个被踩近土中的松树果。
欧阳平抬头看了看塔林,脚印所在位置在藏尸舍利塔的正北方向,直线距离最近,长度大概有七八米的样子。
“这里也有一个脚印。”清水师傅道。
欧阳平和李文化蹲下身子,在李文化发现的一对脚印的西边三十公分处果然有一个脚印。
“这里还有一个——”李文化大声道。
李文化所看到的脚印就在清水师傅所看到的脚印的旁边二十公分左右的地方。从这两个脚印的位置关系来看,是同一个人的。
“李文化,你看这两对脚印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李文化不明白欧阳平的意思。
“这两对脚印一个深,一个浅。”
“不错,你说得对,果然一深一浅,我明白了,这是两个人,一个人负重,一个人不负重。”
“你说得对,一个身上扛着东西,所以脚印吃土很深,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土比较松软。”
“另外一个人在旁边帮扶。”
李文化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二十公分长的木尺和一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