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胸口的绵软就被他熟门熟路地罩住,他一只手在她臀上一按,便将自己很有气力的某处证实给她看。
被她瞪了一眼,他完全无所谓,睡眼惺忪地眯眯眼,抬起膀子挠挠头,笑得很是憨态可掬:“臭臭,夸我厉害……”
“……”刚醒来就耍流氓恐怕不太合适吧,颜末嘴角抽搐。
黎雁九似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像个黏人的大孩子似地搂着她扭来扭去,嘴里乐呵呵地喃喃:“快有小娃娃了,嘿嘿嘿。”
嘿你妹啊笨蛋哟!颜末耳根慢热,手却不知不觉地摸上小腹;唇角难以抑制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指尖触着他睫毛:“小娃娃很吵的,你不会嫌麻烦么?”
黎雁九半张脸压在枕头上,异色的眸子在晨光下甚是剔透,平添了一份纯真,唇角咧着傻乐:“麻烦我也喜欢~”
“……要是长得丑呢?”颜末无奈地看着他这副二缺样。
黎雁九坚定地摇摇头,睡意醒了大半,侧过身撑起头看她:“这么说吧臭臭,你见过我母亲养的那只狗黄黄吧?”
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她还是配合地点头。
“黄黄还小的时候都是我养着的,它小的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但是我就是很喜欢它,因为它是我养的,”像是在闲扯,他的神情却很是认真,“有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染了什么病,毛都秃了,全身都是一块一块红的,教中里有些长辈见我老带着他唯恐我也染上也什么病,三番四次地劝我丢掉,有一次还趁我不在真把它给丢了……”
说着说着好像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他撇了撇嘴似乎仍旧有些不满。
“然后呢?你又把它找回来了?”
他很是自豪地嗯了一声:“别人不喜欢我养的小狗,我偏要养,不仅要养,还要养得圆滚滚毛松松人见人爱,任谁看了都没底气再多说一句难看。果然,我就做到了,后来因为父亲说母亲一个人很寂寞又不喜欢同人接触,见黄黄圆滚滚讨人喜欢,便让黄黄去配了她。所以啊,臭臭,你刚那问题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颜末一怔,遂笑得很是开心,一头撞到他胸口蹭了蹭,戏谑:“那我倒是省了心,干脆生个丑娃娃好了,反正你也能养漂亮~”
果然同她一样护短,但真的很合她的心意。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人,不管怎样都护到底。
黎雁九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皱了皱眉,很是没脸没皮地道:“估计要生臭的也难,也不看看爹娘是什么好模样~”
虽说他对自己的外貌不甚在意,但是好歹也有区分美丑的能力,哥就是英武帅气,哼唧~
再说了,她家臭臭长得也好看,瓜子小脸大眼睛标致地很,皮肤又白又滑,身上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要是生个小姑娘,定是要像她才好~
“脸皮厚得快生出茧来了,”颜末嗤笑,心中还是欢喜的,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敛了敛,“但是,我身上的纯阴之气还没拔干净,要是有了孩子,怕是会对孩子有影响……”
事后,颜末很是后悔自己嘴快说出了这番话,一段时间后,当她发现自己肚子上比起之前明显多了一圈的肉肉时,欲哭无泪——
“黎雁九!不要每天都让厨房做这些东西来了……”看着一桌子的药膳,她斜眼忿忿看着为她夹菜的他,“我要吃肉!鸡肉鸭肉猪肉!”
黎雁九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对于那日益绵软的手感很是满意,往枸杞党参鸡汤里夹了一些鸡肉,放在她面前:“这不就是嘛。”
“不要有药的!要红烧肉!”她很是嫌弃地看着飘着枸杞的鸡汤。
黎雁九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有些惊讶,遂小心翼翼地带着些试探的口吻:“臭臭啊,我听厨房的大婶说孕妇似乎脾气都不太好……你是不是……”
是不是有了?往常他的臭臭就算懊恼生气也是冷哼毒舌摆冷脸,似乎从未像最近这样喜怒形于色。
经他这么一说,颜末也有些愕然,自己这些日子来的确脾气都变了,莫非……但是这照理来说不会啊……
黎雁九连忙派人去找来了大夫,正巴巴着等大夫来了听好消息,黎越寒那边却来人请他去商量要是,他一步三回头,还是颜末威胁要把踹出去才肯死了心去黎越寒那里。
她并不是害羞也不是没心没肺,只不过她对自己的身体心中有数,不忍心看着他一心欢喜却被泼一头冷水。
大夫来的时候,黎雁九早就已经去了黎越寒那边商量公事。
大夫收回落在她脉门上的手,眉头微微皱着:“姑娘体制甚是少见……老夫这话不知改不改说。”
“您说吧。”反正她大概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老大夫神情纠结,下定决心一般,压低了声音:“姑娘的体质……不易受孕。”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等着大夫的话不过就是得个证实,但毕竟不是小事,心中还是一揪。浅浅地勾了勾唇,算是稳了心神。
至少不是绝无可能不是么?全星宿宫的人都以为她活不过二十五岁,现在她不是还好好活着,怕个毛毛!
那老大夫心地甚好,见她这副要笑不笑的神情以为她是受了打击,连忙道:“姑娘不必太担心,只要好好调养,还是有机会受孕的。”
颜末当然知道,不过更明白她需要的不仅是调养,而是星宿宫手中可能存在的能够拔出她体能纯阴之气的秘法!
作者有话要说:嗷唔,下章回归主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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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大祁使者
第六十二章
两人的婚期定在十天后;日子过得平静且蜜里调油,除了黎雁九所期待的小娃娃依旧没有动静,其他算是万事皆顺心。
不过颜末心里很清楚,某些人不在这段时间里出些幺蛾子定是浑身不得劲。
比如说;她那段算不上缘分的孽缘——赵桓。
在看到这厮心安理得地做了一副使节打扮站在大祁使者的队伍里,颜末真心想抽鞋底子拍飞他丫的。
真他妹闹心!
黎雁九坐在她身边,一双眸子冷嗖嗖地看着赵桓,抿着唇角。他妈的当初就不该帮这小子那么快平反内乱,现在看他这副欠抽样就觉得自己手痒有没有。
黎越寒端坐在首座,对大祁那浩浩荡荡的使臣队伍挑了挑眉,循着自家儿子那格外冰冷的视线看去;心中稍稍有了些数,遂摆手为那带头的使臣派了个座;道:“大祁新帝真是客气。”
那带头的使臣还没说话,赵桓便挺着腰板走出队伍,意思意思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我国陛下听闻黎少主大婚,派遣我等前来庆贺。”
不请自来好么,颜末抽了抽唇角,还有这几十号人的使节团是怎样?赵桓你们家宫里是穷到没饭吃了转成来蹭饭的么?!
不过话说回来,赵桓这厮毕竟从小受皇家教养,再加上本身样貌也算的上气宇轩昂,所以即使做了一身使节打扮还是凸显出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显然,阅人无数眼光刁钻的黎越寒马上就发现了这点,一双狭长的眸子落在赵桓身上,眼中微有惊讶,但只是一瞬便释然:“看来贵国陛下近日安好。”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别人听不懂,知晓其中究竟的几人可是心知肚明。
赵桓神情淡定:“我过陛下派我等前来贺礼,也是为了感谢焱教在我国外戚内乱之时所作的帮助。”
颜末挑了挑眉,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大抵是因为经过了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平乱,他身上原本根深蒂固的贵族浮夸已经褪了个干净,似乎沉稳了不少。
正这么想着,只觉得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被握住,抬头一看便对上了黎雁九有些憋屈的目光,他那本是冷硬地抿着的唇竟有些微微撅起。
啧啧啧,她家男人吃醋了这可怎么办啊~颜末被他这副二呆样逗得有点乐,反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中挠了挠,接着抬头对他笑了笑。
随是私下里很是放得开,但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黎雁九还是有些难为情,脸颊微红,五指收拢将她小他一般的手拢住,极小声地嘟哝:“那小身板有什么好看的啊。”哼唧,有他好看么?!有么?
一直关注着这一角的赵桓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五指却是收紧又慢慢松开。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与她的距离已经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翻遍记忆,他从未记得她像对黎雁九那样对他赵桓笑过,没有圣女的隔阂,没有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冷漠……他所知道的那个颜末,已经在别的男人身边绽放成了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艳丽模样。
这让他前所未有的沮丧和……后悔。
简单的觐见后,大祁使节团就被安排去了客房,虽然人数众多,但幸好焱教宅子多,反倒是体现出了其大方的待客之道。
所以,颜末就奇怪了,这焱教那么大地方,这赵桓什么地方不好去,怎么偏偏要抢她的路走?!
心里简直有一万只中华田园犬在奔腾啊好嘛?!!
赵桓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的面请可以用欲言又止的苦逼样来形容。
颜末本是要去找黎雁九而挂上的的笑容马上萎缩地一咪咪都找不到:“这位大祁使节大人,你们家陛下平定了内乱撂倒了星宿宫真是威武英明啊恭喜恭喜,麻烦让让。”
赵桓一脸苦逼成功进化为愠怒:“你别装作不认识我!”
“嗯,认识,”颜末眯眼,“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您也别忘了将承诺过的东西拿去阿九那里。”
“……有必要这样么,颜末。”赵桓伸手想去拉她,却还是作罢,手臂垂在身侧,颇有些颓丧。
颜末定定看着他:“有。”
赵桓深埋在骨子里的皇族骄傲又开始作祟:“颜末,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还以为经过大祁内乱你好歹会长进些,”颜末丝毫不给面子,“啧,看来没有。”
“不已经不是你想的那样!”已经不那样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