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完他之后,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再去看看那仵作房里的刘金子。”“恩,安叔说的极是。”
治好了刘金子,让家丁给他准备好衣服,嘱咐了不要阻他行路。三人就和木林林要了令牌,去了仵作房。揭开白色裹尸布,看着刚刚还一直在自己面前出现的一张脸现在苍白的躺在验尸台上,胃里有阵翻滚。因为安叔没有法力,晓南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施了个小法术,让安叔对着石头再看这尸身,这石头就化作了小小的照妖镜,透过它就可以化解尸身上的障眼法,晓南和春娇也开了自己的天眼。
面前的这个尸身根本就不是被李爹爹一刀捅入胸口而死,分明就是一把长剑从胸口贯入后背穿出一击毙命,死者身上并无什么外伤,死时的表情却是双目含笑轻闭,神色极为安逸,可是这样的死法明明是要直立上身的,这简直就像是极为满足地上前赴死一般。死者手腕有个线圈般的细窄红印,掌心还有一点焦印。
安叔拿着石头看着死者掌心的焦点,“我知道他是来自哪里的了?”“哪里?”“最近村里来了一队人布道,说是染泊教。他们入教的仪式就是要日日用香烫自己的手心,你们的李爹爹还去凑过热闹,听过两场他们的布道,还拿了个染泊符回来,就是一个红色角符系在红绳上说是要带在手腕上,可以防病祛灾。”
“他们这个教在哪里?”“好像是在隔壁南作县。”“难道那就是妖僧所在?”春娇用刀割开死者的后腰,里面的血肉居然已成了黑色,“这就是个魔教,他们不仅给人洗脑,还喂教众吃蛊毒,让他们从身心都离不开教会。”春娇有些嫌恶地帮那块割开的部份施了障眼法,让它看起来完好如初。“想来我们也发现不了什么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做算计。”
三人才刚回家就碰见郑清正在招呼着郑府的管家。“晓南,郑二爷派人来传话,好像是他认识刘金子家里的人愿意给我们牵线搭桥,看看能不能在李爹爹那事儿上给人家做什么弥补。好像刚刚听王管家的意思,郑二爷儿那儿还有法子兴许能让李爹爹早日能出来和家人团圆。”
王管家微微向晓南行了个礼,“我们二爷最近事忙,可是又答应了三爷,所以这李爹爹的事儿还得管上一管。今儿夜里,还请寄情阁一聚啊。”晓南看了看安叔,郑清,“二爷能帮忙,那是求不到的福气,怎么,怎么会扫兴呢!”晓南上前拉住王管家,从兜里掏出五十两银票,“二爷儿那儿,还请管家多多美言几句。”
王管家收了银票,一改风度,客气非常,“南老板,也是大老板,才几日啊都要把青松的木匠活都给包圆了,我们二爷可是佩服非常啊!早就想见识见识南老板了,如今南老板有难,怎么会不帮呢!”和王管家客套几句,也就送客了。
待人一走,四人关起门来商议。“这是哪一出啊!”郑清给匆匆回来带着股阴郁之气的三人燃了熏香,“这还能有什么打算,必然是要借机敲诈你一番!郑二狗!”
“郑清说的极是,这郑二狗过去行事我也是听说了的,和他光明磊落的哥哥完全是两个极端,就是个下做胚子。”
“下面那个会面不足为惧,要真有不好李遇会传话的。我就是奇怪了,为什么刘金子不死,要找人替他死,还有都到现在了为什么不杀人灭口,还留着他?”
安叔喝了口热茶,挑了挑入柳刀的细眉,“你以为刘金子到你铺子来,专门是来这一出的?我敢说,你们铺子里的账本,进货,乃至手艺功夫,崔家铺子那儿都有一模一样备着了。他们根本就不用杀人灭口,有了刘玉,刘金子的嘴就是死人的。”安叔放下了茶碗,“刘金子就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死了或者没用了。人家就会放了刘玉。依我看,人家根本就是拿他牵制着刘玉。若是刘玉没用了,他们死期才到了。”
“安叔,这你怎么知道!”“谁家的亲戚会要养八岁幼弱的小哥,而不是十四五岁能干活的小爷。而且刘金子的父母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一起出海?”
当众人都沉浸在安叔的思路里的时候,一阵哭声石破天惊。原来是满宝终于发飙了,这么多天都是郑清拿勺子喂的满宝,满宝闻到了自家爹爹身上的味道,感动的哭天抹泪。晓南也是心疼地把儿子从篮子里捞出来,满宝现在也半岁了蹬蹬腿就让晓南有点吃不消。“小坏蛋,再蹬爹爹,爹爹就不要你了!”
满宝撅着小嘴,泪眼汪汪地看着晓南,好像在眉目传情诉说着自己这几日的委屈。冷不丁地,满宝小胖手搂住晓南的脖子,在晓南的脸颊上按上一个大湿吻,不清不楚地说了句,“爹,想!”
晓南抱着满宝,一下子就惊呆了,我的胖儿子会说话了!我的胖儿子第一声叫的是我,还是想我!晓南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地透不过气,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光,看着儿子的大饼脸,也献上无数的大湿吻!春娇,安叔,郑清他们才反应过来,心里也是开心。这几天总算是有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了!也是过来想要抱抱满宝,“来,叫叔叔!”“叫爷爷!”“叫叔叔!
往往像以前一样,小胖子一旦热门之后就会改弦易辙,要投入新的怀抱。可是这次,满宝紧紧搂着晓南,印上无数大湿吻。晓南也抱着儿子不肯撒手,闻着儿子身上的奶香,果然老话说的好,老婆是别人的好,儿子得是自己生的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肺部感染加哮喘
没错就是这么悲催!!!
第五十八章
转眼就是傍晚;众人商议一番;准备去探个虚实;把两个孩子拖给了郑清兔子照顾之后,晓南和安叔就一块儿去赴了寄情阁的鸿门宴。
一进门就被小二迎上了楼,带进了包间。晓南和安叔故作颓色;满脸沉重的掀开了珠帘。郑二满面春风的起身迎客,“哟,这这不是南老板嘛。南老板气色不错;想是接了县衙的单子;怕是要腰缠万贯了;”
“二爷;这南老板今儿哪儿是来谈生意的。今儿不是来向刘家赔罪的吗,”郑二胖身边的王管家点了题又给今天这鸿门宴定了性;负荆请罪!“瞧我这记性!来,三弟,快招呼你这夫郎入座。”
晓南抬眼看了看起身请他入席的李遇,李遇面色风轻云淡,却在他手里悄悄塞了个纸团,晓南将纸团默默的塞进袖笼,微微点头朝着二胖略表礼数,面色透着股凄婉,缓缓坐下了,一股子乖顺的模样。
二胖见晓南这样,还真以为晓南现在就是只软柿子,任他拿捏。“南老板,自从我三弟向我提了你家南记那档子事儿,我可是舍了我家船行的生意,专门来帮你家做调停。想你初来乍到,在县城人生地不熟,那县令家的木公子又是个靠不住的,老夫我就特意帮你寻来了苦主,从中做个和事佬,就算帮我家三弟了了桩心愿。”说着一只肥手又上来欲抓李遇臂膀以解相思,被李遇一个覆手,甩开了。李遇手里明晃晃的握着把东湖绿珠匕首,敲了声台面,落了二胖的脸。郑二胖也没觉着扫兴,倒是看着李遇的眸子更热络了些,向王管家挥了挥手。王管家便知了意,向包间内侧的隔间陆陆引了一对中年夫夫出来。
晓南用余光瞥了眼匕首,确信和那刘金子的一样,便目光流转,转瞬间泫然欲泣,抬眼看向那对畏畏缩缩刚入座的夫夫,“你们家刘金子要烧了我家木料,被人在我家料房发现,不知怎的就夺了性命。虽是刘金子行下作在先,但确实不该一死,如今作为他的东家,我怎么也得表下心意。”
王管家见季晓南一番话将自己干干净净摘了出去,滑不溜秋,心下不快,向那夫婆递了个眼神。那夫婆怕是脖子上有东西在烧,巴不得把脸埋在桌子里,唯唯诺诺的说了起来,“我家侄儿金子,从小,从小乖顺听话,怎会。。。怎会,做下这等糊涂事儿。”抬眼看了王管家的和颜悦色,方又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怕是有人嫁祸,夺取。。。夺取他性命,可怜,可怜他年纪轻轻就。。。就遭人暗害。遭李金宝毒手,我这儿,定要让他为我侄儿,偿。。。偿命。”一番话磕磕巴巴好歹说了下来,王管家暗咳了声,也不知是对这位夫婆满意还是不满意。
虽是条理明晰却没有半分哀痛之意,看这刘家也是知情之人,说不定刘金子在世他们也是知道的,看他们对王管家惟命是从,胆战心惊的样子,怕是遭威吓已久了吧。安叔在一旁愤愤不已,“满嘴子胡沁,什么偿命不偿命,你家刘金子火烧料库就已经是人赃并获了,如今虽是身死,可这命案衙门还没判,轮得着你诬赖好人,什么偿命不偿命,偿你个大头命!”
刘家夫婆被王管家拍了下脊梁,顿时人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什么人赃并获,你家,你家料库现在还好好的,我家,我家金子,可是还被放在衙门的停尸台上。五鼓道上那么多人都见着李金宝心狠手辣地杀了我家金子。衙门里的青天大老爷必会为我家主持公道,让,让那李金宝偿命!”
“什么偿命!。。。”晓南赶紧打断了已经挥拳头上桌子的安叔,“什么偿命不偿命的,我们今日谈的不是表心意吗?”带着点哀求的颜色看着二胖。二胖估摸着也是解围的时候,“刘家夫婆子别意气用事,人走灯灭,你们现在关心的可是将来的生活。老刘头,那金子的弟弟金玉今年可是要婚配了?把你的难处给南老板说说!”
老刘头这才抬头看了眼晓南,“南,南老板,今年金玉和松平县县衙典吏说了亲,做人家填房。毕竟是典吏,这嫁妆可不能少了,人家说得和元配夫人嫁妆单子一样,估摸着得。。。得两千两雪花银。金玉是我家过继的小哥儿,这一上一下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