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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夫!!钱大夫!!!”殷素素出声唤道,女童那还未经过变声期的声线本就尖利,正常说话还好,高声一叫就有如子规鸟啼。
钱大夫听到声响,一抬起头来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孩背着另一个女孩,正蹒跚前行。
她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了,把手上拿着的钢笔丢下,就跑了出来。
她边跑边高声叫道:“小心!!小心!!!站着别动,放着我来!!”
庞月梅也是有些累了的。她背着殷素素站住了脚,等着那穿着白大褂的钱大夫靠近。
钱大夫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看着大概是有二十五六岁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她留着齐耳的短发,跑动的时候发丝飞扬,就像是在跳舞一样,漂亮极了。
“来,我来抱她。”她对庞月梅说道,不等她回答就动手将殷素素从庞月梅背上抱了下来。
压在背上的重物被移开,庞月梅整个人都松快了起来。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有些懊恼,果然是做的活少了,连身子也弱了不少。
“钱,钱大夫……她,她的脚……”
庞月梅气没喘匀,就开口断断续续的说着。钱大夫闻言把目光投向了殷素素的那一双脚上。
最先映入钱大夫眼帘的是殷素素的腿。垂下来的裙摆遮住了她膝盖之上的风景,只肯露出小腿之下的模样。而那两只脚丫子虽然被白色的袜子包裹着,却也看出异样。
一只小巧玲珑,一只胖如馒头。
“扭到脚了?”她问道。
殷素素缩在她的怀里,点了点头答道:“嗯,不小心扭到了脚了。”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根在人心上挠痒痒的羽毛。
钱大夫的腿长,迈的步子也大,不一会儿进了医务室。她小心的把殷素素放在了医务室里唯一的一张床上,然后转身给庞月梅倒了一杯水,让她坐在椅子上歇着,才开始了诊治。
钱大夫先是轻手轻脚将殷素素脚上的袜子褪下。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殷素素的脚腕又肿了一圈,原本显得宽松的袜子被卡在了脚腕处。
“好疼!!”因为在场的人,一个是大夫,一个好友,殷素素也就不忍着了,叫出了声。
“啧啧。”钱大夫咂了咂舌,转身拿出了一把小剪刀。那剪刀只有小指那么长,指柄上刻着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藤蔓,小巧精致,漂亮极了。
钱大夫挥舞着它,小心翼翼的将殷素素脚上的袜子剪开。那冰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滑过时,殷素素不禁打了个激灵,惹来了钱大夫的一个眼神。
“同学,不要乱动哦~~”
殷素素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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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韩子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生生的牙:“要是别人,我可能还真说不出来。但是熊锋你嘛……”韩子明拉长了尾音,眼角一撇,像是抛了个媚眼似的,叫熊峰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他抓住了把柄。再三确认之后,熊峰挺直了腰杆回道:“你可别吓唬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韩子明眯着眼说道:“熊锋,我小的时候可是见过你的,家里还留着老照片呢!你真的要我说?”
熊锋人如其名,真的和一只熊似的,毛发旺盛,虎背熊腰,长得壮实得很。他像是见了鬼似的,眼珠子瞪的老大:“什,什么?!!”
他大叫了一声,后退了两步。只是面子作祟,他还是不肯认输,强撑着做样:“我……你……这个……”却半天儿也说不出一句整话,最后干脆装作有事,急匆匆的走了。
韩子明得意的环视一周,目光在殷素素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可惜的是殷素素正和庞月梅小声的说着话,根本就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韩子明失望之余也不由的有些意兴阑珊。
围观人员中有人想知道下文,便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韩子明,你倒是说啊。”
韩子明如今已是没有兴致,哪里还肯搭理他们?他托词说顾念着同学情谊,不好痛打落水狗,打了个哈哈就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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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正在和庞月梅说着去医务室的事。她的伤到的是脚,又肿成那样,是走不得路的了。庞月梅便说要将她背到医务室去。
“到底是我害了你,你就让我背着去吧,也叫我心里好受一点。”
殷素素说道:“哪里是你害的?是自己不小心。”
庞月梅只那么一句话,执意要背。殷素素最后也就只好依了她。只是庞月梅中等的个子,只比殷素素高出了一个头,身材也不算魁梧,能不能安全的将殷素素背到医务室里也是一个问题。
在崔玉竹、葛山兰等人的帮助下,殷素素趴到了庞月梅的背上。只是她还是不放心的很,在庞月梅耳边说道:“月梅,我最近重了许多……你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来。我还有一只脚可以动呢。”
光是看着还不觉得怎样,一趴上去,殷素素就发现庞月梅有些瘦。凸起来的肩胛骨硌人得很。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两只手稳稳的托住殷素素的屁,股,在葛山兰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黄云娥担忧的说道:“小心些……要不,我们还是去拿个担架来,让男同学帮忙抬着去?”
这主意不错,可是庞月梅已经迈步朝前走了。
“已经快要上课了,何苦再多耽误几个人?再说了,素素轻的很,一点也不重。你们不用担心。”
她边说边往外走,围着的人也都给她们两个人让开了道。
诸克勤老好人一个,闻言便说道:“不耽误。不过就是去一趟医务室,耽误得了什么?”
刚刚闹过一场的韩子明也出声附和。抬着殷素素去医务室,他可是愿意得很。
殷素素也有些意动,说道:“要不……”
话未说完,就被庞月梅打断了。
“上课了。”
“哐当”“哐当”的上课锣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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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韩子明心里也知道,殷素素确实是要去一趟医务室的。只是他心里对诸克勤将他挤开的举动耿耿于怀,忍不住想要找些茬来烦一烦他。
韩子明整个人都靠了过去,用双手箍着诸克勤的脖子,半吊在他身上,大声的说道:“诸克勤,你怎么知道那药酒好用?可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去和钱大夫套近乎了啊?”
“你这人,看似厚道,其实也不厚道嘛……”
诸克勤的脸黑,也看不出有没有红,是不是害羞了,不过生气了却是真的。他用力的把韩子明扯了下来,然后羞恼的环视一周,见班上宝贝似的几位女同学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吃了韩子明的心都有了。
他瞪了韩子明一眼。众目睽睽之下,诸克勤也不好动手打他,免得坐实了“恼羞成怒”这四个字。
诸克勤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韩子明,你以为我是你啊?”他看着周围的同学解释道:“这事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啊,前些日子我不是撞到了门上了嘛,额头上青了一大片。葛山兰还在背地里叫过我‘青角大王’,要不是找钱大夫拿的药酒来用,还不知道要被你们笑到什么时候去呢。如今就忘干净了?”
葛山兰被诸克勤点了名,回道:“你怎么知道?诸克勤,快说,是谁出卖了我?我的双手已经饥渴难耐,急着要收拾他一顿了。”
诸克勤难得调皮了一次,他嘴角上翘只回了葛山兰两个字:“你猜。”
被这样插科打诨的玩笑了一下,气氛也不复方才的紧张。
诸克勤又说道:“我记得那时我把药酒放在了课桌上,也不知道是谁把那当成了好酒,喝了老大一口,差点没给呛死。”
韩子明这才想起那一茬事。
那可不是“前些日子”而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当时他刚刚在外面跑完圈,口干舌燥的,看到诸克勤的桌子上摆着一小瓶酒,一时之间也就没想那么多,顺手拿起来就尝上了一尝,哪里知道那竟然是瓶药酒?!
还好那时候班上除了诸克勤也就没有别人了,而诸克勤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韩子明放下了心来,日子一久,也就把这事抛之脑后,忘了个精光……
这下可真是搬起了石头砸到了自己脚。
韩子明连忙伸手去捂诸克勤的嘴,可是现在哪里还捂得住?本来还有一两个反应慢的不知道诸克勤说的是谁,如今韩子明这一动,可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众人哄笑出声,韩子明气急了大喊起来:“快别笑了!快别笑了!再笑,我就把你们的丑事也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这话一出口,还当真有几个人止住了笑。只是也有人不买账,回道:“我还真不知道我有什么丑事的,你说出来叫我听一听?”
韩子明正偷偷儿的用眼角余光看着殷素素,见她捂嘴笑的正欢,像是忘了疼痛似的,心里头的不爽就像是天边的那一片云,被风吹散了去,了无影踪了。
韩子明的心情虽然好了起来,但是他可不会就这样放过挑衅的那人。他松开了箍着诸克勤的手,双手抱胸,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了诸克勤身上。诸克勤是个好脾气的,嘟囔了一声,也就让韩子明靠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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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殷红莲低声说完,就立刻加快了脚步,唯恐殷素素拉住她发问。殷素素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