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又恢复了安静,不过多了莹莹的烛光。
易寒刚才挣扎着想要起身,费了些力气,身体又感觉疲惫了,莹莹的烛光映照在身上让他感觉软绵绵的很舒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屋外的云观月敏锐的听觉听到易寒睡着了的呼吸声,露出微笑,这是今晚她唯一的一次笑颜。
坐在屋前,拈着枯草结着草环,一个接一个,这是一件极为无聊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当她感受到黎明的光芒照在身上,却已经天亮了,云观月站了起来。
奶羊感受到有人接近,发出“咩咩”的声响。
听着这纯朴的笑声,云观月露出笑容,看着奶羊的目光也和善起来,以前她是从来不怜悯动物的,这个女子内心变得越发富有情感。
她走到一只奶羊的跟前,蹲了下来,轻轻的抚摸羊背,然后开始挤着羊奶,奶。水并不充沛,尽管云观月多使上些力道,奶。水似山壁渗出的水,滴的很缓慢,奶羊发出“咩咩”的声响,听着这声音,云观月感觉到这只奶羊似乎很痛苦。
她居然停了下来,说道:“好吧,今天就让你休养”。
走到另外一只奶羊前,挤了一点,又停下,走到最后一只羊挤了点,石碗有七八分满就停了下来。
云观月走到池边,捧了把手洗了下脸,又饮用了几口清水,拿出来时随手摘的果实吃了起来。
甘甜的果汁入腹,让她恢复些神采,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其实这样平淡却也是美好的。
云观月听到动静,突然转身,只见一只鸟儿正偷偷饮用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的羊奶,云观月第一反应就是愤怒的举起手臂想要斩杀这只畜生,可刚举起的手还没挥动却又轻轻放了下来。
云观月捡了块小石头扔了过去,将那只偷吃的鸟给吓走,走过去端着羊奶返回。
返回屋内,易寒还没醒,看着他脸上的气色比昨天好上许多,云观月露出笑容,似平时一般坐在床沿上,手指情不自禁的轻轻抚摸易寒的脸庞,如此的温柔如水。
含了一口羊奶,嘴唇轻轻的凑到易寒的嘴边,白色温和的羊奶从她的口中流出,进入易寒口中,突然云观月脸容一颤,白色的羊奶中掺杂着血丝,这个时候易寒已经醒来,睁大着眼睛瞪着云观月。
云观月并没有停下,直到含在嘴里的羊奶全部进入易寒口中,才双唇分离,她的嘴唇已经被易寒咬伤了。
原来刚才是易寒咬了她,掺杂在羊奶中的血丝是她嘴唇伤口流出来的鲜血。
云观月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的伤口,表情依然是温和友善的。
突然易寒将口中的羊奶朝云观月身上喷了过去,亵裙顿时湿了一片,云观月看着沾到身上的点点腥白,有些不忍和痛心,此刻,这些羊奶是多么的珍贵啊。
而易寒脸上表现出傲慢不屑,他多么像个孩子啊,可是他的内心真的不愿意领云观月的半点情,他的气没有消,他仇恨云观月做出的那些事情。
云观月蹲了下来,让她的螓首与易寒平高,不再是站着高高俯视他,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恨不得想杀了我”。
易寒情绪顿时激动,身体有了反应,被子抖动了几下,嘴边嚅了几下才吐出一个沙哑的“是”字。
一丝欢喜从云观月眼中一闪而过,云观月淡道:“可你现在杀的了我吗?我答应你,只要你身体恢复自如,你想杀我,我绝对不反手,倘若你此刻与我作对,你只能一辈子像个活死人耗在这里,你什么事情也办不到”,云观月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以前她办任何事情都不必花心思,用直截了当的手段就能办到,现在她终于展现出她聪慧的一面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从易寒的眼神中看到了犹豫,她知道自己说动易寒了。
“把羊奶喝了”,说完这句话,云观月冷漠的离开。
云观月走后,易寒盯着那碗羊奶,犹豫思考了一会之后,慢慢的挪动身子往放在不远的那碗羊奶靠近,显然这对他来说很费劲,大概差不多了,易寒抬起手朝石碗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接近。
在门外偷偷打量的云观月表情十分紧张,暗暗为易寒提气,终于看见易寒拿到那个石碗,可是突然易寒手上一软,拿不稳石碗,眼看石碗就要掉地,云观月心头一悸,可易寒却似在专门吓她一样,溢出了少量的羊奶之后又稳稳拿住了。
云观月这才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柔柔的看着易寒慢慢的将那碗羊奶喝了下去,这才离开。
易寒如此对她,云观月并不介怀,只要易寒能好起来。
阳光明媚和她的心情一样,来到池水边,看着清澈的池水,云观月终于才产生沐浴的念头,她喜爱整洁,很难想象,她已经连续七八天没有沐浴了。
云观月褪掉亵裙,沐浴池水之中,享受清水浸透滋润自己的肌肤,享受洗净身上污秽所带来的神清气爽,
与水嬉戏了一会之后,云观月又拿起脏的发黄的亵裙清洗起来。
将亵裙晾在石头之上,赤裸着身子站在阳光之下。
她一直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她的身子是婉约而修长,圆巧的双肩,绵长光洁的后背,挺拔的腰肢,支撑着身体盈盈巧立的双腿,水珠给她白皙的肌肤带来晶润的光泽,让她的全身笼罩这一层蒙蒙的女性光辉,纯净,宁静,美丽,阳光给周围景色带来生机,她的身影更是无与伦比,光影幻丽中的慑人心魄,何人看到她的背影岂敢她眼神垂顾半分。
云观月撩起贴肌湿润的发丝,让风吹散吹干她的黑发,莹白的裸足优雅的迈动,两片白皙充满弹性的臀儿
圆润富有女性的生命力,它是那么的坚实耸翘,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其中,带给人无尽的遐想与诱惑。
我们不敢看着她美丽的容颜,更不敢看她动人的表情。
第二百六十三节 铁树开花水倒流
接下来的日子,易寒身体迅速恢复,已经基本能够自理,甚至他能自己下床走上几步,活动一下筋骨,对于一个从死亡线拉回来的人,用不到半个月,就能恢复的如此之好,云观月功不可没,但是易寒一点也不感谢她,若不是她,就没有这么多事。
两人的关系还处于僵持之中,并没有太好的进展,冷冷相对,几乎没有交流,易寒冷漠相对,云观月也骄傲起来了,她也变得冷冰冰,话也不多,只是每日给易寒送来三餐,除此之外她很少呆在木屋内。
只是易寒却不知道,云观月的表情是冰冷的,可是她的内心是热乎乎的,每看到易寒好了一点,她的内心就多了一分的欢喜,她把喜悦隐藏在心底,并不在易寒面前表现出丝毫来。
居住在一起的两人,却过着互不相干的日子,什么时候这种局面才会发生转变。
云观月端着早饭来到木屋,这些是她让陆盈平坐的,虽然陆盈平奇怪师傅怎么改变了生活习惯,但是她没有多问,师傅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
远远的云观月就看见易寒在木屋前活动着,他显然已经不满足了只在木屋内活动,云观月看见易寒努力的想要走的更远,她知道易寒归心似箭,他努力想要恢复身体的目的只不过想要快点离开自己,去找他的爱人,而自己就在他的身边,他却不屑多看一眼,冷漠相对,云观月的心有些酸,脸上却自嘲的笑了笑,朝易寒走了过去。
易寒累得筋疲力尽,一想到现在自己是个废人,连多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心情就显得十分暴躁,这些情绪在心里憋得难受,他真的想好好发泄一下,转身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木屋有十来丈,这十来丈对正常人来说只是几步的事,可于对他,却是不短的距离,而他此刻的力气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
易寒累了,干脆就这样坐在地上休息,目光随意的望着周围的景色,这里确实是个避居的好地方,只可惜并不属于他,突然瞥到远处一个站着不动的身影,除了云观月,这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看到云观月,易寒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就愤怒起来,都是她,都是她让自己变成今日这个模样,连个正常人都不如,易寒表情充满愤怒,狠狠朝云观月瞪去,他那双对女子从来都是温和友善的目光对云观月变得例外。
云观月见易寒坐着不动了,朝她走了过来,她轻轻的迈着步伐,却很快的就到了易寒的身边,看在易寒眼里,就似一种讽刺,无形中又激怒了他,现在他已经变得见风就是雨,无论云观月做什么,都让他感觉碍眼,厌恶。
云观月避开易寒的目光,她不知道如何回应易寒的眼神,或者她心里不愿意看到这种眼神,淡淡道:“吃饭吧”。
易寒站了起来冷冷的瞪着她,没有出声,只听云观月淡道:“我扶你回屋用餐”,说着就伸手去搀扶易寒,当她的手臂只是靠近易寒,易寒却举手愤怒的将云观月的手臂扇开,“滚开!”
由于太过用力,筋骨不受舒展,反而自己跌倒了。
云观月可以在易寒摔倒之前将他扶住,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冷淡的看着易寒跌倒,蹲在他的跟前,淡道:“你连站都站不稳。”
易寒冷笑一声,目光不善的回敬,云观月突然单手夹住易寒腰际,像拧夹着小孩子一样,将他抵在侧腰,迅速走进木屋,粗暴的将易寒扔在床上,冷声道:“有这么困难吗?你这个废物!”
易寒反而表情一呆,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云观月突然的变化,过了一会才恍神,却不知道如何反击,云观月说的没错,现在他就是个废物,冷冷道:“我是废物也不关你的事,你大可以不必理会我”。
云观月将脸凑近易寒,冷冷俯视着他,“不管你?那你就该立即滚离我的床,然后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自己离开这里,你想我欣赏你活活饿死的可怜模样吗?”
一旦云观月反击,易寒却无法回击,易寒用行动回应云观月的话,他立即下床,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离开这里,他并不需要云观月的怜悯和帮助。
云观月似看着笑话一般,冷冷的看着易寒,看着他缓慢艰难的踏出每一步,看着他龟速一般的移动速度,她没有给易寒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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