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了得?很多人都记得,一年以前,就是有几个不知情的外乡人盯着张员外多看了几眼,结果被心气不顺的张员外派人痛打了一顿,显然丢掉性命。
显然,这又是一个不知道张员外厉害的愣头青,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为叶川的命运感到担忧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颇感意外的是,张员外没有暴怒,他那几个狐假虎威的打手也没有叫嚣,反而是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那年轻人身后的一个红发女孩。
难道那红发女孩,是一个连张员外都必须要畏惧的大人物不成?
“张员外,你说的在理,舞红袖向来是价高者笑到最后,不知这五百枚金币,能否让小弟抱得美人归呢?”,叶川轻声细语的缓缓道来,看向张员外的目光,分外柔和。
“能……当然能!兄台出手阔绰,张某……张某人甘拜下风!”,张员外结结巴巴的说着,不时瞄一眼菲娅,连续在菲娅手上吃了两次大亏,他早已是惊弓之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了。
“既然如此,就要多谢张员外割爱了!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这次出来的匆忙,银钱带的似乎不多,这五百枚金币嘛……”,叶川满意的点点头,忽然拍了拍脑袋,一脸懊恼。
“没问题,我出,我出!来人啊,赶快拿五百枚……不,拿六百枚金币来,多出来一百枚金币,权当我略尽地主之谊,请兄台喝酒了!”,张员外极为上道,立刻扭过头去大声吩咐起来。
这下叶川就更满意了,用力拍了拍张员外的肩膀,眼神颇为欣赏。
交出五百枚金币后,张员外灰溜溜的匆匆离开,片刻间就没了踪影。
叶川却是在老鸨子热情的招待下走进青玉楼,等着看热闹的人们一哄而散,只留下刚刚从红袖河里爬出来的贺胖子,顶着一头绿油油的水草,一脸阴霾。
那个小姑娘撇着嘴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望着青玉楼上那盏大红色的灯笼,稚嫩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怨毒。
张府,败兴而归的张员外将桌上价值不菲的茶具统统摔在地上,几个被吓坏了的丫鬟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无权无势的外乡人都对付不了,养你们有什么用!”,张员外越想越生气,抓起茶壶扔向一名打手。
那名打手不敢躲闪,任凭茶壶将自己额角打破,仍然不吭一声。
也难怪张员外会如此窝火,本来他这地方首富当的好好的,小曲听着,小酒喝着,小姑娘搂着,日子过的快活无比,守着圣魂学院这一块招牌,就算地头上来了什么难缠的人物也不打紧,圣魂学院自然会出面对付。
可这一次,那几个外乡人似乎只是针对他一个人,圣魂学院又不是他张家的,自然不会站出来“伸张正义”,这样一来,张员外忽然发现,自己手下那几个平日里看上去彪悍无比的打手,似乎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
那几个外乡人很强吗?张员外并不这样认为,只是他安逸的太久,身边没有可用之人,这才让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有机可趁。
“找人,马上给我找人!只要能对付那几个混蛋,再高的价钱我也出得起!对了,派人给我查清他们的底细,再挑几个机灵点的盯紧他们,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张员外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一双不大的眼睛,遍布血丝!
叶川早就料到那张员外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索性就一次将他得罪到底,此时的他正被那老鸨子送入飞雨的闺房之中,更没有心情去提防张员外的后招了。
见识过飞雨那祸水级别的容颜之后,菲娅自然是非常乐意代替叶川去同飞雨共渡良宵的,然而,一贯对菲娅颇为礼让的叶川,这一次却是鬼使神差的在菲娅提出要求之前,就半推半就的任由老鸨子带到了一边。
进入飞雨闺房之前,叶川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玉伯将能够促使灵虫沉睡的秘法移入到了星海戒指之中,那两枚没有了价值的戒指早就不知被扔到了哪里。
如今,星海戒指就在叶川手指上,神隐灵虫进入了睡眠状态,也不会时灵时不灵的发挥作用,如此一来,也就不会类似于撕裂流风雪裙子那样的尴尬发生。
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叶川咳嗽一声,轻轻推开飞雨闺房的小门。
第一百六十九章 ; ;意外
昏暗的空间,跳动的烛火,暧昧的香气,这,是叶川的想像。
本来他只是同情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再加上同张员外斗气,这才意外的在这舞红袖之夜脱颖而出。对于这飞雨姑娘固然倾慕,却并无玷污之心。
然而,自打踏入青玉楼那一刻,叶川的行动似乎就有些不受大脑控制,他的脑海中满是飞雨的容颜,心中想的,也全是飞雨的一颦一笑。
难道这个女子的魅力,真的已经大到如此恐怖的程度了吗?
让叶川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想象,同现实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飞雨的闺房十分宽敞,屋内装饰大多是淡淡的粉色,不知为什么,房间内林林总总竟点燃着百十根粗大的牛油蜡烛,耀眼的光亮让封闭的闺房恍如白昼。
此时,飞雨正来回奔走着,手拿一根铁签东一头西一头的拨动着烛芯,保证每一根蜡烛都能燃烧在最佳状态。
听到有人推门而入,飞雨连头都不回,仍然自顾自的忙活着。
人都说香闺香闺,可这飞雨姑娘的闺房,却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息,叶川四下扫了几眼,很快就发现那怪味的源头是藏在桌下的一副猪下水,这样的污秽之物在一个女子的闺房之中出现,实非寻{无}{错}小说 m。{'quLEdU}常。
再看看飞雨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锦袍,叶川不禁莞尔,那分明是秋冬季节才穿得到的衣服。
看起来,这个被叶川用五百金币买下一夜的姑娘,似乎还在同自己的命运抗争着什么!
叶川抬起手来擦了擦额头,或许是房间内点燃了太多蜡烛的缘故,一走进来他就感到十分的气闷,嗓子也干涩的快要冒烟。
抓起茶碗猛灌了一气,叶川这才顺过气来,转头再一打量将背影留给自己的飞雨,一颗春心,不由得荡漾了起来。
即使隔着几层厚衣裳,即使只是一个冰冷的背影,飞雨那曼妙的身材,却仍然是显露无遗。
“飞雨姑娘,过来歇息一下吧!”,守着这么一个大美人,独坐自然无趣,叶川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索性就咳嗽一声,开口唤道。
飞雨闻言一愣,手上抖了一抖,凑到了那烛火上,疼得低吟一声,险些流出泪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用冰水冲洗一下!”,叶川一见大为心疼,冲上前来想要捉住飞雨受伤的小手,却被对方不露痕迹的躲了过去。
闺房之内自然储备有冰块,本是为了给客人冰酒消暑的,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不知为什么,只是靠近那飞雨姑娘一点,叶川的呼吸就急促了许多,汗水更是如同下雨一般淌个不停。
“怎么这么热,难道我的心性,就这般的不堪吗?”,叶川心口烦闷难当,坐立不安的他将蜡烛灭掉了大半,藏在桌子下的猪下水也被扔了出去,却仍然是极为不适。
“公子可是嫌热吗?奴家这就打开窗子如何?”,处理好手上的烫伤,飞雨转过头来,却看见面红耳赤的叶川正满屋子转圈,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花栗鼠一般。
“打开,打开!”,叶川闻言连连点头,说完不等飞雨动手,竟然自己扑到窗口,将窗子推了开来。
微凉的晚风吹过,那燥人的感觉终于稍稍消退,叶川深吸一口气,经过这一番折腾,初入闺房时的旖旎心思,却是已经消减了大半。
此时的飞雨,却是双腿并拢坐在床上,两只手死死捏住衣角,脑袋几乎要扎进衣服里去。
虽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躲过这一晚,但该来的,总是还要来的。
作为一个风尘女子,只有被选择的权力,不可以拒绝,不可以冷落了客人,这一点,自打飞雨被送入青玉楼的那一天,就有了觉悟。
八年的时间,她学得了琴棋书画,学得了曲意逢迎,却终究还是在这最关键的一刻,感到了无助和畏惧。
让飞雨稍感安慰的是,买下她第一夜的人,并不是那个肥猪一般的张员外,虽然叶川的目光也一直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瞄来瞄去,但终究长相不坏,与其被那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老东西糟蹋,倒不如……
这样一想,飞雨看向叶川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许多。
飞雨的右手偷偷伸进被子里,摸出一个坚硬的事物,不着痕迹的将其塞进了缝隙里。
那是一把锋利的剪刀,飞雨本打算用它来保住自己的清白。
可她还有家人,还有自己的牵挂,如果没有这些羁绊,她不会怜惜自己的性命,可还有人指望着她养活,还有人等待着她守护,她必须要去承受这一切。
活着所需要的勇气,有时比死亡更大。
然而,叶川的表现却不像是一个风月老手,除了一个劲的喝水擦汗之外,竟然不再向飞雨看上一眼。
“公子,天色不早了,奴家……奴家服侍公子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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