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钢琴家的手指一样。
热乎乎的感觉从他的掌心透出来,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直渗透进我心底隐藏着的从未被光明照耀过的角落。
‘’同样的皮肤,相似的纹理,还有这种温度,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第五律微笑着,彩虹黑曜石一样眼眸彷佛也荡漾着一波水光,柔和的,温暖的,几乎让我沉溺有其中无法自拔。
我真的可以吗?
原本坚定的心,在这一刻迟疑龟裂、瓦解、崩溃,最终化为一个疑问。小小的希冀就如刚发芽的幼苗,从灰暗的瓦砾间探出头来,带来整个世界唯一的绿色,而那一片沉寂的世界则因为这一点的绿色而变得多彩起来。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听着他略带低沉的声音,我迷茫了。然后在古老的钟声敲响午夜三点的时刻时,我点了点头,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好。’’
飞蛾为什么会舍身扑火,因为它追逐着光明和温暖。为什么它要去追逐光明和温暖?因为它需要。
因为没有,而去渴望、去追求、想要拥有,即使会因此粉身碎骨,百孔千疮。
我就像一只明知道会焚身还要去扑火的飞蛾,只为了得到那一丝温暖,而背弃了自己。
但,不悔。
雨后的休息天,天空是那么的晴朗。活了将近十七年的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天空可以这么蓝,树木可以这么绿,鲜花可以这么多彩多姿五颜六色。
‘’我来晚了吗?’’
熟悉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温柔。我轻盈地转过身,以微笑来响应那份温柔的滋润。
‘’不,是我早来了。’’
没错,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虽然以前在游乐园门外巧遇,曾一起结伴玩过,但心情完全不一样。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左肩附近印着花朵的抽象图案,简单而清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裤就就和大街上人来人往穿的一样,没有繁琐的装饰,也没有看起来就很贵的标志,走在他身边,完全感觉不出他不但是第五家族的养子,还是灵异名门之一水氏一族的未来宗主。
不过即使如此,随意站在街上的他还是吸引了无数惊叹的注视,甚至有人用手机自带的摄影功能偷偷拍下他的身影。
心里这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不爽?郁闷?还是骄傲?我抓抓头发,对于身边的人比自己受欢迎这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好歹妈妈是成熟美女,爸爸是儒雅学者,就看我那位大红大紫的知名影星老姐,也能推测出我算清秀佳人一类。可就是这样的我,竟然也被第五律的光芒给盖过去了……有点被打击感。
‘’昨天君珑给你打电话了吧?’’
坐在咖啡屋,要了两杯饮料后,第五律看似随意地突然问道。
我喝果汁的动作一僵,随即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是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五律轻咳了一声,好像也有些不自在: ‘’路过他房间,不小心听见的。’’
我惊讶地看向他,在看到他脸上的不自在越来越浓郁时,决定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归根问底比较好。
没想到他竟然……
噗我终于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第五律被我笑得没有办法,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解释说: ‘’我不是故意偷听他打电话,只是听到你的名字才会停下来。’’
‘’我懀В覒'。’’
我捂着嘴,憋笑憋得肚子也痛了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是不是就是他这种情况?
第五律等我笑够,才无奈地又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吗?’’
‘’难道我真会偷听别人讲电话吗?’’第五律伸手往我可爱又可怜的脑门上又是一弹,’’听到你的名字,知道是打给你,就离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不打算对他隐瞒什么,只是第五君珑说的话,我不太好意思重复给他听。
昨晚突然接到第五君珑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确定了,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什么也没说就挂上了。
就只有短短几句话,而且答得很乱,前言不搭后语的。如果换成其他不知情的人,一定听不懀颐窃谔甘裁础�
在我考虑应该怎么跟他说明情况时,第五律先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也没关系,我想我猜得到。’’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跟着松了口气。
这时,一阵嗲得人鸡皮疙瘩系都跑出来哂大阳的娇笑声从旁边的座位上传来。
隔着一个金鱼缸,就见一对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紧紧依偎在一起,一会高谈阔论,一会引领高歌,偶尔又突然消声一小会,接着又会出现那种恐怖电影极度需求的娇笑。
被这么一闹,我和第五律再也没有继续说话的兴致了,而看其他座位的人也都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我们走吧。’’第五律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把手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脸颊微热地把手放到他掌中。
从那对情侣旁边经过时,我非常清楚地看到那一个女孩用一种’’惊绝’’的目光瞪着第五律。这让我很不爽,于是也不爽给她看了,虽然是偷偷的。
我用空着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从不离身的外婆特制符咒,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可就在我准备用符咒的时候,女生旁边的金鱼缸突然破开,哗啦啦的水顿时把她还有她的男朋友变成两只落汤鸡。
‘’你……’’
我瞠大眼睛,目瞪口呆地望着第五律。
‘’什么?’’
他回给我一个几乎把我眼睛眩花掉的灿烂笑容。
‘’没事……’’
这人绝对是属于有仇必报型的,我再次深切确定。
出了咖啡屋,我们正想到附近找个地方吃午饭,第五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后没说上两句,脸色顿时大变。
‘’怎么了?’’我担心地问他。
他拉着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吩咐了司机地址后,才一脸郁闷地对我说: ‘’何颐煊到家里去了。’’
‘’什么?!’’
何颐煊又出现了,这人就不能安份几天吗?
我猛地站起来,然后又猛地坐下,手捧着被汽车车顶撞痛的头哀叫出声。看到司机用一种敬佩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盯着我的头顶和车顶来回看,连我也不得不佩服车顶的坚硬度了,竟然没被我撞个窟窿。
逼着出租车的司机把油门开到最大,一路狂飙回到第五大宅。就见里面好像台风过境似的,到处乱成一团。
几个胸前有水家标志的人和穿着红色紧身衣,一看就是何颐煊手下的人纠缠在一起,不过显然这几个暗中保护第五家的人并没有挡下所有的进攻者。
第五律闭上眼,水雾在他身体周围凝结、又消散。他身体里的水灵子,就好像他的分身一样,可以释放出去当他的眼睛,来搜索他想要寻找的人。大范围虽然不行,像第五大宅这种有局限性的场所就再适合不过了。
大概十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说了句: ‘’何颐煊还没有走。’’就拉起我的手,朝主宅的方向跑过去。
我摸了摸背包装符的袋子,有些郁闷。今天是出来玩的,根本没像上次准备得那么充分。
符咒虽然有,可并不多,而且以防御为主,一会如果打起来只怕我又要当累赘了。
这种感觉,真是郁闷……为什么她要选中午,而不是选晚上来呢?
一进到主宅,就见何颐煊站在正中的楼梯上,手里抓着紧闭着双眼的第五琉璃。而第五君珑和季君琅则被几个红衣人按在地上,好像昏睡了过去,几个明显是水家派来的人因为人质在手没有办法行动,只能站在一旁等待救援的机会。
闯进来的我和第五律,没想到情况这么严峻,完全是一面倒的状况。不过也难惟,除非有水流银那个等级的人来当保镖,否则何颐煊再说怎么也是和火元素有盟约的御火者,普通能力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第五君珑的’’美人计’’,第六感妖怪的季君琅的预知能力,在实战里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被逮住当人质也不算意外。唯一让我在意的是何颐煊为什么会选我和第五律都不在的时候出现,是巧合?或是她一直都有派人监视?又或者……有人泄露行踪?
‘’童绯夜,我终于等到你了。’’何颐煊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我身上。
我心里一颤: ‘’什么意思?’’
何颐煊从容微笑: ‘’当然是要感谢你上次的照顾。对了,第五律,哦,或者该称呼你为水铭律。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哦,万一我的火焰不小心灼烧了琉璃可爱的小脸,可是会让我心痛的。’’
虚伪!我在心里唾弃她。不过她说出水铭律这个名字,让我心中的疑惑更大了。知道第五律本名的,除了水家和我们这几个外,就没有别人。她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你把他们怎么了?’’
第五律沉隐地环视四周,语气并不是处于劣势的怯懦,而是不卑不亢,甚至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何颐煊很无辜地耸耸肩: ‘’你知道的,我其实没有恶意。他们对我有一些小小的误会,为了不伤到他们,只能请他们暂时休息一下。’’
无耻!
我在心里鄙视她。想绑架人家妹妹,还说没有恶意。如果这都只是小小的误会,那我把她丢进地狱去给洛斯当点心,是不是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大的误会?
‘’你带人闯进水灵山,破坏了水家的结界。因为你父亲出面赔偿并道歉,我们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