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霍因克才停止了哭泣,用手背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伊兰迪尔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去:“尊敬的伊兰迪尔陛下,你们精灵可以从风里听到远方的消息,也可以通过星星的变化预测未来,我恳请您告诉我杀害我的族人的凶手!”
“霍因克,我理解你的心情”,伊兰迪尔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是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报仇的,而且这件事牵扯很大,你还是先随我回洛斯维尔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用斧子剁下他的头!”霍因克恶狠狠地说,随即又喃喃自语:“我们从来没和什么人结过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杀光我全族的人?”
“只能说你们拥有一件太过危险的东西!”艾斯维尔看着房间中摆放的巨大的泰坦神的雕像,额间原本镶嵌的宝石早已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凹洞,反射着冷冷的金属光芒。
卡洛亚斯去取衣服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包裹被随意地仍在角落里。打开一看,赫然是他前几天提过的一本珍贵的黑魔法书。没想到他只是随口一提,Voldemort竟然为他找了来!虽然他想得到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可是Voldemort给他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宝贝,谢谢你!”卡洛亚斯扑过去便给了他一个热情洋溢的早安吻。Voldemort抱着棉被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偷袭,随手捞起一个枕头砸向卡洛亚斯。卡洛亚斯满不在乎地把枕头扔到一边,继续吻下去。
“你、你不是和阿布拉克约好谈事情……”Voldemort好不容易逮到空隙把话说完,扭动着身体躲开卡洛亚斯不规矩的手。
“让他等一会儿没关系”,卡洛亚斯再次压上去。
他没关系我有关系!在这样做下去我迟早被你做得X尽人亡!Voldemort将魔杖对准了卡洛亚斯,表情很明显地写着拒绝。
卡洛亚斯只能不甘不愿地爬起身来,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Voldemort也坐起身来准备起床,只是在他看到自己那已经变成破布的衣服时,当即黑了一张脸。卡洛亚斯摸着鼻子讪笑:因为今天是周末,昨晚便不由得玩得激烈了点。凑过来在Voldemort脸颊边轻吻了一记:“我先走了,中午一起吃午饭!”然后抓起外套出了门。
Voldemort吃过早餐,看了一会文件——当然,因为身体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不太舒服,所以效率低得惊人,磨磨蹭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招来家养小精灵吩咐去准备午饭,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刚啜了一口便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接着卡洛亚斯便推门进来了。
“我回来了”,卡洛亚斯走过来,就着Voldemort的手轻啜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赞叹:“维西泡咖啡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Voldemort舔舔嘴唇上的咖啡渍,把杯子放到一边,不甚在意地问:“阿布拉克找你谈什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卡洛亚斯抱住Voldemort的腰,想要吻他,只是Voldemort正好一偏头,原本应落到唇上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卡洛亚斯也不在意,只是问:“午饭好了没有?我快饿死了!”
“应该很快就好了”, Voldemort笑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应该先谈谈,比如你是谁这个问题!”
“我当然是卡洛亚斯了”,那人因为抵在脖子上的魔杖不适地动了一下,笑着看向Voldemort:“Voldg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吗”, Voldemort的笑容更加甜蜜,语气波澜不惊地吐出咒语:“钻心剜骨——”话音还未落,被魔杖指着的人已经身手敏捷地躲开了,同时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青年穿着黑色的风衣,金色的长发编成发辫垂在腰下,俊秀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年轻,精致的眉眼,一双绿色的眸子仿佛最上等的祖母绿宝石。
Voldemort的魔咒毫不停歇地攻向青年,全都被他伸手敏捷地躲开,竟是不能伤他分毫!Voldemort瞪着眼前气定神闲的青年,咬牙道:“使出你的全力来!”
“我若是使出全力,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青年笑着晃晃手指,突然闪电般出手,Voldemort只感觉手腕一麻,魔杖已经脱手而出,落到了青年的手里。他对着Voldemort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现在你可是落到我手里了呢!”
Voldemort气得浑身发抖。竟然被人夺走了魔杖,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赫里斯,你要对他做什么!”听到响动跑上楼来的萨格拉斯看到对峙的两人,扯着Voldemort将他护在身后。
被称作赫里斯的青年看到萨格拉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挑起唇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竟然将他护在身后,真是可笑!”
萨格拉斯厌恶地瞪着他:“我要做什么不用你来指手画脚。还有,回去转告你的主子,让他不要打些不该打的主意!”
“哼,我原话奉还给你!”赫里斯冷哼一声,然后一转身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金发在空中画出炫目的弧度。
萨格拉斯并没有要追的意思,只是收回戒备的目光。突然感到脖子上一紧,Voldemort拽住了他的衣领,逼问道:“有什么人在打我的主意,嗯?”
“这个……”萨格拉斯正在搜肠刮肚地想理由搪塞过去时,一抬眼瞥见上楼来的卡洛亚斯,连忙喊道:“卡洛亚斯,你回来了!”Voldemort下意识地松手回头,萨格拉斯连忙睁开他的手,一溜烟地跑了。
这些谈判的事情交给伊兰迪尔那只老狐狸来做就好了,他还是去和他的卢修斯小亲亲谈情说爱好了!
“你和萨格拉斯打架了?”卡洛亚斯皱眉看着看着一团凌乱的房间,甫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很难不往这方面想去。
“怎么可能!”Voldemort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很奇怪……”只是怎样奇怪,他却并没有再说下去,转头有些漫不经心地问卡洛亚斯:“你似乎比预定的时间回来得晚?”
“嗯,遇到了件突发事件”,卡洛亚斯把一叠照片递给Voldemort:“有人送到了报社,底下的编辑不敢擅作主张,就交到了阿布拉克手里。我当时正好在场,就把照片给截下来了!”话说当时阿布拉克的表情,可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啊!
Voldemort有些狐疑地接过,随意地翻看了下。那是他的照片,准确的说,是有人偷拍的他的照片,地点是圣芒戈,有他抱着小龙进医院的照片,也有他对着治疗师发怒的照片,当然也有他和卡洛亚斯抱在一起的照片。
“拍得不错。”Voldemort发表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然后把照片放到桌子上,转身下楼去。
卡洛亚斯抓起照片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笑:“嗯,的确不错!”
不论是角度还是抓拍的时间都掐的刚刚好,非常适合放大一张挂在他们卧室的墙上!
番外二
纳西莎趴在桌子上,扭头看向窗外。西弗勒斯和莉莉·伊万斯站在湖边的一棵树下不知在谈论着什么,可以看到西弗勒斯嘴角挑起的细微的弧度。
还真是碍眼呢!属于少女的稚嫩的唇流利地吐出咒语,原本明净的玻璃上立刻结上了一层漂亮的冰花。指尖接触到冰冷的玻璃,无意识地勾画着。
第一次见到西弗勒斯,是哪一年呢,他们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那是他们缠着贝拉带他们去麻瓜伦敦玩,而她却恰好与其他人走散了。当然是“恰好”,因为她就是故意的。可是误闯入蜘蛛尾巷却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而也就是在那时,她第一次见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那般瘦小的男孩子,穿着不合身的旧衬衫,拥有蜡白的脸色和油腻腻的黑发,却已经可以张开细瘦的胳膊挡在自己的母亲身上,一声不吭地承受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的毒打。
那种柔弱的守护的姿态,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
是的,前世。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在很大程度上杜绝了她今生得到幸福的可能,但是这却不是她可以选择的。事实上,直到这次她在麻瓜伦敦有预谋的走失,然后是找到她的贝拉抱着她痛苦,直到那时她才开始接受布莱克家的人。
手指微微停顿,纳西莎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无意识画出的痕迹。那是一个汉字的“苓”。
沈苓,她前世的名字。
果然还是忘不掉,那段记忆。
沈氏是一个大家族,在政商两道呼风唤雨,还和黑道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在这样的家族,生存本身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想要拔得头筹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她的父亲,便是家族斗争的失败者。
常年立在顶端的人,一旦动顶点坠落,这打击对他几乎可以是致命的。她的父亲,便是从此,彻底堕落。他变成了一个酒鬼,对生意不闻不问,每天只是在外面鬼混,带着一身的酒和香水的味道回家。然后,便是殴打他的妻子,后来又加上了她。
她的母亲是一个十分温柔美丽的女人,对丈夫的打骂也总是默不吭声地忍受。可是她却总是会反抗,然后换来的是更严重的打骂。那时候,母亲总是会温柔地为她上药,然后抱着她默默流泪。直到十五岁时,她在备自己的父亲推下楼梯差点殒命时,由沈家的大家长做主,将她送到了英国留学。
说什么为了她好,不过是怕出现丑闻罢了!她在心中冷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七年后,她带着剑桥大学经济系和心理学的双学位,以沈氏企业欧洲分部的主管人的身份,再次回来。原因,是参加她的父亲的葬礼。
她憔悴的母亲身边站着她从未蒙面的小妹妹,因为早产而格外的瘦小虚弱,睁着一双大眼睛偷偷地打量她。
那一刻,她心中早已流失的亲情重新回来了。她发誓要保护好她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可是那些人不肯放过她们,因为她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不安,所以她的妹妹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她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