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伊兰迪尔似笑非笑地抿了一口酒,“把你的宝库给我!”
萨格拉斯一拍桌子:“是你的朋友我重要还是你的钱重要?”
“当然是钱重要。而且你表现这么激动还不是心疼你那些金子!”伊兰迪尔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萨格拉斯打回原形,看他的气焰消下去才慢悠悠地补充上一句:“还有你毁了我这张桌子,十箱金币!”
萨格拉斯看了一眼龟裂出裂纹的大理石桌,忍了忍终于还是将那句“你去打劫还要快一点”给咽了下去,他怕伊兰迪尔会真得去抢!因为无端损失了十箱金币的萨格拉斯心中十分郁闷,因此他要借酒浇愁!所以他抓过酒瓶直接灌下了大半瓶!正在一边心情大好地慢慢拼酒的伊兰迪尔一个不查便让伊兰迪尔灌下了大半瓶酒,顿时心中大呼不妙,欺身上去想要把瓶子给抢回来。这种酒虽然只是由野果酿成的,但是酒劲可是大得很。眼看萨格拉斯喝掉了大半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些从远古巨龙们口中传出的关于萨格拉斯醉酒后的种种事迹,大军压境也不曾有丝毫变色的精灵王不由打了个冷颤,加大了抢夺酒瓶的力度:“萨格拉斯,把瓶子给我!”
“好!”萨格拉斯乖乖地把瓶子叫了出来。精灵王暗暗松了口气,把瓶子放到桌上然后转身去扶已经开始忍不住东倒西歪的萨格拉斯,准备送他回房去。
“伊兰迪尔……”萨格拉斯口齿不清地唤他的名字,正忙着的精灵王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什么事?”
“伊兰迪尔”,萨格拉斯又唤了一遍,手臂自动自发地缠上伊兰迪尔的腰:“你觉得我怎么样?”
“呃?”伊兰迪尔看着他清凉的眼神,拿不住他是醉了还是清醒的,随口答道:“你除了脑子笨了点脾气差了点心思单纯了点容易被人骗了点性格小气了点……之外,基本上还是不错的!”
然后伊兰迪尔就惊恐得看到萨格拉斯的脸上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水汽。
萨格拉斯扑到伊兰迪尔的怀里,抽抽噎噎地开始说:“伊兰迪尔你也觉得我条件很好是不是?那为什么就是没人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没说你条件很好。伊兰迪尔在心中叹息。而且你不要只听后半段好不好?
萨格拉斯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我到底有哪里不好?为什么茱蒂宁愿和那个放羊的小子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有莉莉、安娜、丝黛儿、安斯特……我到底有哪里不好?”
伊兰迪尔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这是他在感受了萨格拉斯的荤素不忌后的第二个收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他本来以为萨格拉斯早就忘记了,没想到他竟还记得清清楚楚!瞧,这已经数到第三十四个了,也是萨格拉斯被他所谓的喜欢的人毫不留情地抛弃的第三十四次!为了自己不再接受接下来的七十三次的荼毒,伊兰迪尔当机立断地把他拉了起来:“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房间!”
“很晚了吗?”萨格拉斯不解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任由伊兰迪尔把他拉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走。萨格拉斯半个身体挂在精灵王单薄的肩膀上,还不忘发出疑问:“怎么这么黑?”
“晚上天当然黑!”伊兰迪尔没好气地回答,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萨格拉斯一个火球扔了出去,然后笑眯眯地说:“这样好多了!”
即使伊兰迪尔抢救及时,但那几株珍贵的瓣莲兰花还是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焦炭。
五十箱金币!伊兰迪尔恨恨地在萨格拉斯头上又增添了一笔账,然后拖着他迅速往他的房间走去。
“伊兰迪尔……”萨格拉斯再一次唤好友的名字。
“什么事!”伊兰迪尔恶狠狠地回头。
“我……呕……呕……”
拥有严重洁癖的精灵王看了看自己衣襟上的呕吐物,嘴唇颤抖了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伊兰迪尔,你怎么了?”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地拍拍精灵王陷入呆滞的俊美脸庞:“你不是要带我回房间睡觉吗?怎么不走了?”
“你他妈的去死吧!”终于忍不住爆粗口的精灵王抬起一脚直接将萨格拉斯踢进了不远处的湖里,“哗啦”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对着在湖里奋力挣扎的人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他要快点回房间去洗澡,洗十遍不知道能不能把这股可怕的味道洗掉?还要把这件衣服烧掉,然后再把房间用熏香熏一遍!呃,花园要不要也熏一下呢?
Voldemort在长长的走廊里如幽灵一般游荡着。偶尔推开身边的某一扇门,在那间陌生的屋子里他可以消磨大半天的时间,直到赫里斯来找他。在这里,他的确是完全自由的,因为他根本逃不出去,宫殿周围设定的结界将他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
在这里没有昼夜的交替,周围是恒久的黑暗,唯一的自然光源只有一轮红月挂在中天,墙壁上的魔法照明从不熄灭。除了赫里斯和阿尔托雷亚偶尔出现外他从未见过其他的人,空寂的房间里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Voldemort盯着眼前的雕花木门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转动。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应声而开。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他踏进门的一刹那,魔法灯亮了起来,过于耀眼的光让他不得不闭了一下眼睛以适应光线,然后才再次睁开眼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的格局和他现在住的那一间一模一样,甚至连家具的材质都没有丝毫的不同,只是这个房间里的摆设明显已经旧了。Voldemort环视了房间一圈,然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他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门被很轻易地打开了。这似乎是一间储藏室,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很多都是小孩子用的,好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上面落满了灰尘。Voldemort随手抽出一把木剑,在手中比划了几下。那木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剑身上镌刻着精美的花纹,做工十分的精致。
因为那把木剑被抽出来,堆得乱七八糟的物品似乎失去了平衡,开始摇摇欲坠。Voldemort连忙伸手扶住,因为用力过猛,手肘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猛得麻了一下。那堆杂物失去了支撑,哗啦一声全落到了地上。Voldemort懊恼地看了看脚下,然后回头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
一块木板被斜着摆放在那里,用一块布包裹住。而撞到他的,就是这块木板的一个尖角。Voldemort有些好奇地把那块木板抽了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揭开了那块布,这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木制的镜框,里面装裱着一幅油画。
Voldemort看着那幅画,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画很旧了,上面颜料都有些脱落,不过仍可以看出作画人的画工高超。
画中坐在椅子上的男孩正是他少年时的模样,而面带微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的男子,正是该隐。
这是,怎么回事?
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Voldemort把画重新包好放到一边,然后走出了房间。
赫里斯站在门口,看见Voldemort走出来微微退后一步:“陛下,用餐时间到了!”
Voldemort什么也没说,一甩袖子向餐厅走去。长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餐点,只是依然没有一个人。赫里斯体贴地为他拉开椅子,待Voldemort坐下后又为他折好餐巾。Voldemort沉默地看着他动作,拿起餐叉拨了一下盘中的食物,依然提不起一点食欲,随意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起来。
赫里斯看了看盘中几乎没动过的食物,拿起餐叉不容拒绝的重新放到了Voldemort的手中。
“陛下,还是多吃一点吧!”赫里斯微笑地凑到Voldemort耳边,轻声说:“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不是吗?”
Voldemort猛得抬起头来,赫里斯已经退回到他原先所站的位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什么意思?”
赫里斯隐藏在阴影中的嘴角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理由?”Voldemort握紧了手中的餐叉。
赫里斯脸上的笑容未变,微微躬身,冰冷的气息拂过Voldemort 的耳垂:“因为我非常、非常讨厌看到你!”
第八十四章
“阿嚏——!阿嚏——!”
一大早,洛斯维尔便响起响彻云霄的喷嚏声。周围的精灵们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便面色如常的各忙各的去了。
一头远古巨龙生病了!这是多么具有爆炸性的消息,简直可以比拟世界末日的来临!
不过在他们的陛下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您该吃药了!”房间里,艾斯维尔把药碗递给坐在床上裹着毯子不停抹着鼻涕的萨格拉斯,而他看了看递过来的碗中那绿色的粘液,露出嫌弃的表情:“不吃可以吗?”
“如果您想一直这个样子的话,就可以不吃!”艾斯维尔面无表情地把碗又往前递了几分。他当然知道萨格拉斯不想吃这种东西,换了他他也不想。可是没办法,已经几千年没有精灵生过病了,药剂师熬药的手艺会退步也是正常的!
萨格拉斯又抹了一把鼻涕,终于还是接过药碗咬牙一口气吞了下去,强忍住要呕吐的感觉,抓了一大把巧克力才进了嘴里,才终于感觉好了一些。虽然那药的卖相十分难看,口感也十分可怕,但疗效却是一等一的好。喝下去一会儿,萨格拉斯便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的状况好了很多,一边抱着装糖果的盘子不停吃着,一边嘀咕:“奇怪,我昨天怎么会掉到湖里去了?”
“你喝醉了,不小心掉进去的。”艾斯维尔低头看着地面,强忍住嘴角抽筋的冲动。虽然萨格拉斯和伊兰迪尔也经常打打闹闹的,但是过了也就没事了。这回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了陛下,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