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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之后,条件反射就去看他穿的衣服。
啧,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甲胄,话说,我该称赞神界的经济就是比人界好吗,我们那儿还流行穿皮甲露胳膊露大腿呢。
另外,这穿衣风格和我先前看到的那几个不太一样啊。也许神界也分等级?肯定了,天皇在上嘛~
……诶,怎么这么一念,如此像是x国的感觉?
“飞蓬,怎么了?可是上次你与那魔尊一战之时镇妖折损之处尚未修复?”
这声音是个女的,我分了点儿注意力给她,长得很英武,不是魁梧,皮肤很白很好看但是眉峰很锐利给人一种不好搞定的感觉,并且,她身上的衣服勾勒出来的身形,可以看出她匀称的体态下,紧实有力爆发力极强的肌肉。
哈,我什么时候有透视眼了?!难道说这神界果然奇妙如此,我就上来这么一小会,已经发生了变异?还是说,进化……?
我不承认后者。
“不是……”
客观来说,飞蓬长的可以说是比较温和了,尤其是当他看着我现在寄托的这把剑,露出这种无奈而又放纵的神情时候,尤其显得是个好脾气,或者说好欺负的神。
当然,事实上,我知道他不是。
他的眉眼间虽然因为这分无奈而柔和了神情,但是他的眼睛和蚩尤他们的一样,最深处都是近乎执拗的黑,这就表示他们这种人一旦下了决定,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地贯彻始终,即便已经已经知晓了结局。
呵,把神和蚩尤他们相比,我疯了吗!?
飞蓬的手伸了过来,我往边上一挪,然后他的手摸了个空。
我和他都愣了。
飞蓬收回手,在自己鼻尖上摸了摸,无奈地笑看着身后的那名女神将。她已经好奇地走了过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事实上,我觉得,镇妖好像突然间不喜欢我带走他。”
“难道说魔尊那一下,将你的镇妖打开了神志不成?”
女神将微弯着唇角,伸手想要触摸我借宿的这把剑身。我看着那透着些许粉色的莹润指尖,在躲与不躲间稍微纠结了片刻,然后果断决定贯彻自己对神族的厌恶——就算只能表现出一点点,那也是发泄!
我挪了挪剑身,比我动作快的,是飞蓬伸出来拦住那女神将的手臂。
“这是我的佩剑,”
飞蓬的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念出了那女神将的名字。
“水碧。”
我清晰地看到水碧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她小臂上与飞蓬的手臂接触那里的肌肉也瞬时绷紧了,像是在警戒着什么,又像只是单纯被飞蓬的气势骇到的灵觉敏锐的动物。
水碧放下手,哂笑着微微耸了耸肩膀,这模样她做来并不粗俗,并且令人扼腕地甚至比部分男人做的还要潇洒自然。
“夕瑶曾经说你心里只有剑,我那时还不信,现下却是信了,哎……”
最后那一叹,意味深长。
飞蓬的面上几不可见地浮现出几分窘迫,收回手,摇了摇头沉声开口。
“我等神将,便是神帝手中的剑,所以,我手中的剑,便已等同于我。我只是一贯如此以为,夕瑶她……可是觉得受了委屈……?”
“怎会呢,夕瑶的性子你不清楚吗?”
水碧反问,眉峰略略挑了挑,这好端端的一句问话就带上些许嘲讽的意味。
“她能见上你一面,便已是心满意足了,可是飞蓬将军每次去那里都是伤痕累累,着实让夕瑶平白担了许多心,只怕她仍以为飞蓬你镇守的神魔之井,是什么群魔乱舞的危险地方呢。”
飞蓬沉默了,我想他大概是无话可说。
不懂得珍惜妹子的男人,那个性格如此温柔如水的妹子跟了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也罢,不舀你和夕瑶说事了,”
水碧摇摇头,伸手指向我,眉峰依旧挑着,似笑非笑的模样。
“镇妖你待如何。剑仍是兵器,而不听话的兵器,要之何用。”
飞蓬也摇了摇头,重又伸过手来,我想躲,没有避开,飞蓬的周身像是漾开了看不见的气场,即便是仍在剑中,我还是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握住了剑柄,微微扬了扬唇角。
“我的手中,没有不听话的兵器。而镇妖,依旧是我的佩剑。”
何可追
飞蓬那句话说的实在霸气,霸气的我到现在仍然是处于深受打击的状态。
打不过躲不开人家还是我借住的这把剑的名正言顺的主人,最关键的是,我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飞蓬和水碧走出这个满是剑的地方,又过了一道门,我回头看了一下,他们刚才走过来的那道门,泛着如同水面漾开的波纹一样的光泽,看不清里面。
“飞蓬,你去哪里?”
在走到一处牌坊一样的门楼前,水碧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正拐向另一条岔路的飞蓬。问完之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面上露出一个暧昧非常的笑容,没再说话,摆摆手离开了。
走到那个门楼下的时候,和门楼旁站着的一个小姑娘打了个招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一起回头看飞蓬,笑容是一模一样的暧昧。
我觉得,她们想的肯定不是什么纯洁的东西。
难道说,飞蓬是要去见水碧口中说的夕瑶?有可能。
飞蓬对她们的笑意直接无视,沿着那个岔路拐到另一个岔路,不知道拐了多久,走到了一座大殿之前。大殿正中的牌匾上书四字——云顶天宫。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西游记里天庭的那个架势,一排神仙两边站,玉帝王母坐中间的场景。
云顶天宫前矗立着两座高大的石像,衣着打扮和我之前见过的那几个神将挺像的,都是走粗犷路线,身形也要比刚才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魁梧不少。而他们那无论男女的披头散发,和这一路上层出不穷种类繁多的各种发髻可以算是两个不同方向的表现。
所以,要不就是神界的神将分为两种风格,比如说伏羲和他老婆审美观大相庭径什么的。呃,伏羲有老婆吗……
要不,就是这个神界,会不会……已经不是我那时候的那个神界。
正如蚩尤所言,天道之下,神与人类并无差别,再漫长的生命,再强大的力量,也总有消失不见的一天。
死亡,是天道给予众生的残酷的公平。
不过,鉴于我还弄清楚自己的境况,我选择保持沉默。
随着飞蓬走近云顶天宫,那两座石像像是有了什么感应,跟电影特效似的,大变活神了。两神手中都是长矛,原本是竖在身前,柄端抵在地上,现在“?”的一声,两柄长矛交叉形成了一个大大的x,拦住了飞蓬的脚步。
“云顶天宫重地!”
左边的那个神将先开口。
右边的那个神将接上。
“不得擅入!”
我身子一震,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我记得他,那个想要砍蚩尤手的神将!还有那个催促着他快点搞定赶紧走神的神将!
飞蓬低头看了我一眼,掌心安抚地在剑柄末端握紧。
“吾乃神将飞蓬,因佩剑镇妖或生灵感,故来云顶天宫请一观始祖之剑。”
“镇妖?”
“剑灵?”
那两个神将几乎是一个词一个动作,细细看去,虽然神态与飞蓬无异,但是眼睛却是空洞无神,只机械地对他言语中的某些关键词进行着判断,而后由他们抽取的关键词,齐刷刷把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
我这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冲出剑鞘给他们来上一剑啊!
判断的结果是好的,这两神将收回长矛恢复了最初的动作,又重新化为两座石像。
对他们这么容易就放行,居然连一架都没打的举动,我进行了恶意地猜想,是否因为伏羲得到始祖剑后这么漫长的时间仍然没有凭着神界自己铸造出有灵之剑,所以只好把始祖放这里供起来,以做镇界之宝。
然后我最开始醒来的那个地方,就是实验失败的废弃品们,像飞蓬这样后来的神将,就只能从这些试验品中寻找自己的佩剑。
还没等我完善自己的猜想,飞蓬已经走进了云顶仙宫。
空荡荡的。
这是第一感觉。
实在阴险,居然大有玄机!?
这是第二感想。
原来始这么悬空而立还挺拉风的!
这是第三感叹。
偌大的空旷殿堂中,只有一柄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剑悬空浮在正中,剑身上我自己亲手刻的法阵还是那么清晰,我不会也无法忘记我把它们一个一个小心地刻在剑身上时候的感觉。
低下头,我不再去看浮在空中的始。
大殿的地砖透着莹润的玉色,流光溢彩一般,这光彩不是别的,正是地砖上面一个套着一个的五灵阵法,气息可以掩盖,但是五灵阵法运转时候需要的五灵元素的光辉,却是无法彻底隐藏。此刻这些重叠的阵法正不停依着五行相生的原理,不停地变换着蓝鸀红褐金的颜色。
再细细看去,其实大殿之中以始为中心的那一块立体区域,全部都这样被隐去了阵法的气息,一阵阵变换的颜色直整的始像是什么逆天神器一样散发着牛叉轰轰的王八之气。
实在阴险。
飞蓬停在阵法的边缘,双手环胸仰头看了始,又低头看了看我。
“自上古神祗尽数沉睡之后,神界便留下了数处现今天帝也无法踏足之地,云顶天宫便是其中之一。吾辈诸神只知云顶天宫奉有洪荒之中第一化出剑灵之剑,亦知此剑名为始祖,由上古两位神将守护,却不知此剑究竟何神所铸,何时而出。”
恬不知耻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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