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爪子挠挠似的忍不住想打颤——孩子,不要迷恋哥,哥就是个传说……
少年,我真的,不搞背背的。
另外,我怎么觉得那个无常殿比较像是东方版本的天空之城……?
云天河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一手搭在眉骨前做远眺状,然后眼睛一亮,一拳头捶在自己的手掌上,笑得傻乎乎的还带了急切的欣悦,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快点!我们这就去取翳影枝!”
“……”
韩菱纱看慕容紫英。
“……”
慕容紫英默默看我。
喂喂,你们看我做什么!?难道我长得很像翳影枝,还是说看我我就能给你们变出来个翳影枝!?
荒谬!
“……
我面无表情地回视。
……然后伸出手用最快的速度在慕容紫英仍然递在我眼前的剑上随便画了个加力量的阵法。
……老子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慕容紫英收回剑,左手并指在剑身上自上而下一拭,眼神慢慢柔和下来,目光好像透过这把剑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温暖中又透出几分惆怅怀念。
又是这种眼神……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神情很是复杂,却是专注到让我无法忽视,这对有着明确的目标喜欢温软妹子的直男的我来说,实在是一种太过危险的讯号……希望是我自作多情,希望是我庸人自扰,希望是错觉错觉错觉……
尼玛!老子爱妹子,不搅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慕容紫英收回了他的目光,手指在刻入阵法的地方下意识地摩梭了许久,而后收剑入鞘,向着那座阵法中的城镇走去。
然后,被挡在了阵法外面……
韩菱纱捂着嘴拼命忍笑,云天河哈哈笑了两声,我也没忍住,瞅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不知所措的脸,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起来。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表现出来的。
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慕容紫英很不慌不忙无比淡定地揉了下自己的额头,目光仿佛越过了许多看不见的障碍,轻轻地很温柔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那双极黑的眼瞳中化开了冷淡,居然泛起柔和的暖暖的笑意。
这种眼神这种眼神……
呃……!!
我深深吸了口气,迅速移开视线,忽然有些慌乱的感觉,努力安慰自己。
……错觉,一切都是错觉……
是啊,错觉。
因为慕容紫英看我的眼神,虽然很柔和很温暖,却是很明显的,带着几分怀念。
他看的,应该不是我。
哎,少男心神马的,你萌发的真不是时候啊。
话说,我现在还是少男吧?不算生理年龄的话……应该,还可以说是吧……
取翳影枝
破坏守护着鬼界的数个阵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骗过它让我们四个人混进去,对我来说倒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因为,我发现这阵法的形制以及它叠加的方式,都无一不唤起我对于安邑的记忆,这和临猗班主任曾经教导过我的那些阵法,很相似很相似。相似到,我几乎要忍不住开始怀疑,莫非这些阵法就是出自临猗之手。
或许是鬼界的教育普及程度不高,文盲占人口总数的比重太大,防御工事做的不到位,洪荒中的那些个鬼魂生前都是比较悍然的,死后自然也不怎么安生,扎堆凑一块保不准就有那么一群刺头不肯服从分配,死活不愿意去投胎。搞不好出来一两个野心大的,吼吼着舍得一身剐敢把阎王拉下马开始策动叛变……
于是,这个时候,身为技术工种并且已经达到了文可安邦武可护国的程度的临猗班主任出现了。他以他正直忠诚可以为所认可的存在奉献一切哪怕生命的高尚节操,配合着他那手出神入化的阵**夫以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学历赢得了鬼界高层的赏识,于是,在经历了一系列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的试炼考验赢得承认之后就顺利留在了鬼界就职,并且一路仕途畅通,最终担任鬼界无常殿建设总工程师,军事防御总监理等等等等……
咳咳,好吧,我想太多了。
也许这就只是鬼界没跟上时代的潮流,仍然数千年如一日地使用着上古时候的阵法,然后临猗班主任教导的正是上古阵法的那个版本,所以我才会有这么让人无法不感怀的熟悉感。
不过,不管怎么说……
我闭了闭眼睛,唇角微抿了下,原本松松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握了成拳。
……只希望,可以真的是临猗班主任。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就好了……
其实不一定要真的面对面的说上话,哪怕不见面……也是可以的。只要明确地知道还有我熟悉的人,和我在一个时空里生存着,就算是以鬼魂或者妖魔的形式,也是一种安心的慰藉。
……自私就自私吧。
进了阵法里面,立马就是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感觉。
取代了那种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血一样的鲜红,这里是一种幽幽的暗沉而又凝重的蓝色,韩菱纱看起来倒不膈应这种颜色,脸色比最开始好了许多,反而是云天河看起来有些不太自在,手指动了几次都没去抓脑袋,握成拳满脸凝重。
呃,越来越凝重,就和X秘一样……
我开始思考要不要给云天河刻一个改变看到的颜色的阵法。
咳咳,这可不是不务正业啊,我这叫创新。小玩意才有大智慧对吧~
不过最终还是没实施,男人,要勇于直面自己的弱点,云天河,我绝对相信你大条的神经,颜色而已嘛,看着看着蓝色不就变绿了,是吧。
钟鼓给云天河他们三人施加的法诀很有效,不愧是烛龙之子。现在云天河韩菱纱慕容紫英三个活人大刺刺地走在满是死人,呃不,是满是鬼魂的大路上,视那些面色铁青双目无神长的都有点干瘪渗人的鬼们如无物。
诶,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被那些真正的惨绿鬼魂们视若无物。
好吧,得排除好几次慕容紫英下意识地想要拔剑的动作。
可怜的孩子,从小被灌输进去的观念一时之间改变不过啊~
我自然走的更无拘无束了,这一身剑气可不是盖得,那些鬼魂都是绕着我走。而红葵早就窜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找乐子,鬼界的鬼气对她就是十全大补丸,都能够直接化形出来了。另外她虽然脾气张扬了一点,却最是有分寸,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她。
更何况,这里的鬼魂审美观都被阴暗的鬼界和一致的青灰色脸色干瘪皮肤给扭曲了,我清清楚楚地听见某位路过的鬼界居民摇摇头,死命揉眼睛,嘀咕着新来的鬼怎么这么丑这么丑……
所以,皮肤白皙光滑,红衣张扬妖艳,神态娇媚动人的红葵自顾自玩去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至于碰上什么暴力欺负,哈哈~
……我觉得,我还是得担心的。
我得好好担心下……那些个不长眼欺负上红葵的鬼魂……
这里看起来不大,但是因为在某些地方巧妙地布置了空间阵法的原因,每每在眼瞅着死路的地方踏前一步就是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我恍然间有种自己就是那哥伦布,致力于发现新大陆~喔,不停地发现新大陆~~
只不过,这固然解决了鬼界地少鬼多的问题,缓解了轮回之井的工作压力,但是同时也增加了我们寻找那个什么翳影枝的难度。
说起来,要是咱那时候华夏掌握了这门技术……想住别墅住别墅,想要院子要院子,实在闲的蛋、疼就建一座欧式古堡,今天住这间明天睡那间,来了兴致还能一家人玩个躲猫猫,最不济来了小偷还能跟他打游击,来一场东方的小鬼当家。
可惜可惜。
对了,如果我坚持到那个时候……喔呵呵~老爹老娘,看你们儿子怎么孝敬你们吧~
带路的是韩菱纱,她号称对于在陌生的地方找东西经验丰富,还神秘兮兮地笑着竖了一根手指看我,笑嘻嘻地补充了下尤其是在死人的地头。
我实在很好奇这姑娘以前是干什么的,难道是盗墓?如果是这样的话,啧啧,真酷。
在路过第三次看起来很眼熟的地形但是却是完全不同的建筑的时候,云天河伸手想要抓抓脑袋又把手放了下去,看着走在前面的韩菱纱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慕容紫英抿了抿唇,没说话。我也跟着沉默,心里倒是越来越激动,不住地琢磨着这阵法怎么越看越熟悉,不住地期待着那个可能性。
韩菱纱心理素质过硬,盯着我们三个人的目光走的稳稳的,直觉一样地左拐下右拐下。在第五次再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犹豫了下,停了脚步。
云天河跟着停下了脚步,韩菱纱猛地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抵在腰间,略略睁大了眼睛看过来。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等会儿万一有了线索,你们先别行动,让我去,我手脚轻,才不会惊动周围!”
她看向云天河,右手点指向他,加重了语气。
“天河,明白了吗?”
“好!”
云天河点点头,很严肃地开口。然后伸手指向韩菱纱背后不远处,抓抓脑袋。
“那边,好像有两个人在守着什么……”
“哎?”
韩菱纱转身,很惊讶地向后退了一步,一手捂住嘴巴,讶异无比地开口。
“中间黑乎乎的那些,就是翳影枝吧?”
我默默看着那一片泛着幽幽蓝光的,前面杵着两个背对着我们的高大强壮足足三个我这么高的鬼差,呈现很规则的圆形区域的黑乎乎的疑似珊瑚群或者枯树枝的那一片,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那一点都不显眼。
太假了……
我说,菱纱姑娘,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你真的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一片翳影枝才故意停下来,特别着重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