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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少年含糊不清的开口。
“你究竟想说什么。”小公主晃动铃铛。
少年断断续续说着,小公主摇着铃铛耐心的等待,最终他说出了几个字,“阿,阿玉,保,保护,阿玉。”然后闭口不再说话,空的的眼睛看着小公主。
小公主的眼里泛起泪光,笑道:“你是我的死士,当然要保护我的安全!”
“保,保护。”瞎眼的少年重复的开口。
夜深,小公主睡去,守夜的宫女倚着厅柱子昏昏欲睡。
瞎眼的少年便按刀双膝跪在外室,如水月光落在地上,空洞的眼睛闭着。
从日落到天黑,从天黑到天明。窗外,大雪满了朝歌。
又是一夜过去。
第四章 有刀葬魂天下无双
有刀能断浪,秋水连天雁悲鸣。
有刀斩龙蛇,寒潭静水邪王令。
大夏帝都朝歌,百年来迎来过奇人异士无数,也送走过天赋异禀能人数之不尽。
在朝歌皇城,有两处地方,一处是九霄神塔云中座,为大巫平日悟道修行地方。
一处是神兵阁,阁中传说有个千年老鬼,长命不死,只为历代夏帝看守神兵利器。
“长命不死,可真是有趣,殿下认为世上真的有不死不灭的神人。”神兵阁内白袍胜雪的男子白发童颜,喝着一碗香茶,桌旁叠放双刀,刀无鞘,刀身漆黑,隐隐刻有文字。
在他对面坐着的小公主挠了挠头,答道:“大概是有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传说,既然这个天下有魔军有鲛人雨人,还有天外的翼人,我想能够长命不死的神人也不会是虚假的传说。听说那位被封印在死域的破军将军也从过去活到了现在,有好几百岁了,要不是无尘阁主死于战场,大概也能活很久很久吧。听说神塔中的大巫们也多长命百岁,只是我从没见过他们,正如我从没见过雨人,可我知道神兵阁中的老鬼可是活了很久很久。”
她的身后瞎眼的少年安静站着,低头看着公主手腕上系着的铃铛,对两人的对话无动于衷。
“罢了,我老鬼活了这么久,就怕你这个小家伙,还记得那年你年幼,胡乱闯进了神兵阁。外人惧怕我神兵阁的院落杂草丛生,栽种的愧树终日栖息着寒鸦,声声悲鸣像是送魂的哀曲,加上几位皇帝严令,不容闲杂人等轻易过来打扰,时间久了,宫里人盛传这边闹鬼,外边长长的大路也是没人敢随意的走了。
“要是他们真的扰了我清修,我扮鬼也是能够吓到不少人。可你这个小家伙倒好,听说这边闹鬼,非要抓鬼,我点了鬼火也吓不走你,还被你缠着无奈问出了名字。这个世上知道我名者已经不多,偶尔也会想起,当年与无尘那孩子醉饮比划的日子。他善用剑,我善用刀,当今天下也很难再找出像无尘那样的剑术大家了。破军当年虽然是被无尘公子联合大巫门封印,单比剑的话,他还不是无尘对手,只是萧曌的巫术厉害,剑与巫相合,却是无尘很难抵挡的。当然若非是他少时大病,修不得巫术,这个天下的历史或许还要在那时改写。”白袍公子微微叹息。
小公主笑道:“历史即是不能改写,多想也是无用的,老鬼爷爷,我今日来找你是想让你教我的天将军刀法,他以后便是我的死士,要保护我的安全。”
“这个孩子。”白袍公子打量着瞎眼的少年,面容平静。
“怎么样,老鬼爷爷,若是你答应玉儿的请求,玉儿明日便去给你带酒泉佳酿三杯醉,还有食顶坊的梨花糕。”小公主手上铃铛晃动,瞎眼的少年从后走至她身前,按刀看向白袍公子。
白袍公子嘴角泛起笑意,“我要是不答应,你肯定要把这里吵翻了天,罢了,罢了,我便教你的天将军刀法。有刀能断浪,秋水、连天、雁悲鸣四刀是大夏国名刀,有刀斩龙蛇,寒潭、静水、邪王令四刀,是魔军的名刀,还有域外龙牙、饮血、斩魂、追电等等名刀得一能战天下,这些名刀可遇不可求,固然厉害,我从不放在眼里。我有刀葬魂天下无双,有珠六道生死无常,且让我看看,他配不配得我授刀。”
“杀了他!”小公主笑着晃动铃铛,杀术起,瞎眼的少年拔刀,身形如电。
无名的刀,无名的少年,他的刀很快,转眼间刀锋近在白袍公子眼前。
“好快的刀!快不过我的葬魂、无双。”白袍公子从容出手,双刀自桌上飞起,他坐着椅子向后滑移,白皙的手接刀,与少年对砍三刀。
少年连连退了七步方才稳住身形,地上留下一排龟裂的脚印。
白袍公子摇头,“不教,不教,他的刀固然快,比起天下那些出身豪门得名师指点,或者生于草莽,刀头舔血的孩子来说,也算不得多么天赋异凛,我不想教他刀法,会坏了我的名声,世人要是知道我老鬼的徒弟刀法这么普通,那么我神兵阁也就没有了威严,来找麻烦的人会排队来找我。”
“我的天将军怎么会是那些凡夫俗子比得!”小公主再晃铃铛。
少年再次出刀,这次他俯冲,双手握刀,刀尖斜至向地,从下往上挥砍。
刀如电,人如风。
白袍公子依旧是待刀近时,连人带椅滑移数步,接过双刀。
对砍的第一刀,白袍公子微微的皱眉。
对砍的第二刀,白袍公子舒展了双眉。
对砍的第三刀,他起身出刀,双刀对一刀。少年后退了三步止住了身形,嘴角溢出血来,想得再出手,小公主晃动了铃铛,他只能退后。
“怎么样,老鬼爷爷,他是不是有资格学习你的刀法了。”小公主得意的站起,从袖子里拿出熏香的手帕,为面无表情的少年擦拭汗水。他只看着她手握上的铃铛,闻到了熟悉的淡淡香气,朝夕相处以来,他听过最温柔的声音。
“阿,阿玉,保护,阿玉。”少年喃语着。
白袍公子瞧着小公主细心的模样,叹息道:“殿下好聪明,知道骗人了,先让他使出七分力,最后才是用尽全力。”
“兵不厌诈,老鬼爷爷你刀法天下无双,肯定不会把我的天将军看在眼里,正如那些人一样,他们认为本公主的死士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总有天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天将军会是纵横天下的大英雄,我手中的天命便是上苍的意志,我受命于天!”小公主收起了手巾,心疼的看了看瞎眼的少年,白袍公子固然收下留情,他还是受了内伤。
“你答应的三杯醉可别忘记了。”白袍公子拿起桌上双刀。
小公主回答:“当然不会忘得。”
“左手刀葬魂,右手刀无双,平日里需要刀不离鞘,出鞘必杀人,葬魂刀克魔军,无双刀是杀人刀,我的刀法难练,也极为的危险,现在暂时还不能让他碰刀。这串六道珠子是用来镇压心魔的你让他戴上。”白袍公子从脖颈上取下一串红珠子,珠子殷红如血。
小公主快跑接过,亲自为少年戴上,他的鼻息尽在咫尺,小公主微微的脸红却是没有躲开,瞧着少年无神的眼睛,好是难过。他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她的样子,不知道她是漂亮还是难看,也不知道她现在是高兴还是悲伤。
“要是你能得见就好了。”小公主转身看向白袍公子,又道:“那我每天清晨来找你。”
“为什么这么早,扰了我清修。”白袍公子不满道。
小公主道:“恐怕夜长梦多,所谓‘兵贵神速’,我的天将军越早学会刀法,我才越安全,鬼老爷爷,你已经输了刀,可不能抵赖,谁让你妄自托大。”
“那从密道走,别让旁人知道。”白袍公子回道,“别忘记,三杯醉,酒泉佳酿三杯醉,三天以后他才能够碰刀,不过,这三天酒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老鬼爷爷,你真是个酒痴,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清修了。”小公主晃动铃铛,少年便跟着她走了。
白袍公子轻抚双刀葬魂、无双,笑道:“有趣。”
第五章 二虎病龙在朝堂
从神剑阁到公主的寝宫路长,密道昏暗,年久弥漫着阴冷的气息。小公主走的累了,便让瞎眼的少年背着她走,她伏在少年的肩头,等到走出密道已经天黑,她已经睡了过去。
守在假山外的宫女三十年华,瞧见少年背着公主,大感不悦,怒道:“小杂种,你是什么东西,公主金枝玉叶也是你配碰得!还不赶快放手!”说着便要出手,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自然不将少年放在眼里,反倒少年因为死士的身份得到公主的气重,让这个将青春全给了大夏皇城的女人不能释然。
平时看着公主的面子不好发狠,此时见公主睡去露出本性。
她的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刺向了少年的肩头。
少年抬起头,无神的双眼平静,拔刀砍向宫女的脖子。
一刀封喉,刀锋快到没有沾血。她甚至来不及感受漫长死亡带来的恐惧。在她看来公主的死士也不会厉害到哪去,而且还只是一个不知来历的孩子。
她轰然倒地,从此大夏皇宫的荣辱不再与她有关。
杀人对少年来说从不是负担的事,他面无表情的背着小公主回到了寝宫。
地位低下的宫女太监反倒对少年的态度非常友好,不管她们怎样微笑,语气友善,少年给予她们的永远是冰冷的面孔。
少年放下小公主,便按刀双膝跪在过去自己常呆的外室。
小太监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说着有谁不见了。
第二天,他们在假山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