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川还是犹豫了一会,然后嘻嘻哈哈和周围人道别,说有点事要办。
风梨若清楚看到那个少年朝自己走来,她试探性轻盈往后跳跃些,洛千川就一直跟随,直到这样把他引到一个僻静处。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话,洛千川的语气却很是亲切,仿佛对着老友交谈:“这里没有人了,阁下是风姑娘吗?”
“是。”风梨若解除隐身,向他做了个揖,银色发丝在微光中有朦胧的光晕。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洛千川显然很激动,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什么。
风梨若如果不笑,那还真是高冷。
她不是故意装成这幅模样,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洛千川突如其来都欣喜让她有些讶异:“秦婉仪死了,你不恨我?”
。。。
 ;。。。 ; ; 鱼上善的猜测很快就被风梨若否定:“既然是轩辕家的人,元魂就会为风属性,可我养父是暗系元魂。”
“那···恩,或许你养父是他的亲信?”鱼上善不停推断着。
风梨若在桌子旁走动,一圈又一圈,她调动着记忆与思维。
现在没有证据,任何推断都是妄加猜测。
养父这个人隐藏的太深了,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风梨若脑中灵光一闪,怎么忘了他?
手指在纹身上扫过,那张黑玄铁的蛟龙面具出现,凌厉的轮廓,邪恶中满是神秘感。
这是独眼当年送给自己的礼物,相较之下,从那个男人处更容易获得线索。
风梨若从小时候就一直觉得有些奇怪,这东西明明是玄铁,可拿在手中分量并不重。
她把面具递给鱼上善:“或者···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吗?”
“黑铁?”第一反应和风梨若小时候雷同。
对方小心翼翼接过去,此处不在崖的监控范围之内,可两人对话时不自觉压低了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有些谨慎,屋子里弥漫得气氛紧张而压抑,仿佛暗中有眼睛在窥视着她们讨论的一切。
鱼上善反复观察着面具,她也感受到这东西的非同寻常,触感冰凉如铁,轻重似木料。
“我想我大概错判了什么,这面具虽然有些分量,但也许不是铁。我看过很多书,可是···并没有见过实物,要知道图册上的东西和现实中的差别很大,就算是同样的原材料,不同的加工方法也会呈现不一样的效果。不过···在这学校里有一个人也许能帮到忙。就是若若你大概不想让他知道···”
“谁?”鱼上善说得对,因为除了君临,她和白宸,在这个山上,风梨若再没有第四个信任的人。
“洛千川。”
“他?”风梨若有些疑惑,虽然此人平时颇为伶俐,但不像是个博学多识之人,更像是吊儿郎当的放纵公子哥。
洛千川是有些不靠谱,平时嘻嘻哈哈勾搭美女,鱼上善对风梨若的反应也感到正常。
“恩恩,但我思来想去,就他最有可能知道了。十年之前,华铘宫炼剑池被封印,天烽城借由此机迅速崛起,现在最好的兵器法宝都出自那里。洛千川是天烽城出来的,想必稀奇古怪的材料不会少见吧。”
风梨若思忖片刻,上官真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必须尽早解开谜题。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握紧了拳头:“是可以试一试···”
鱼上善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子上:“只是怎么样才能不被他发现呢?他可机灵的很呢···”
这也正是风梨若考虑的问题,鱼上善说得对,洛千川不仅很聪明,好奇心也强,像他这种人,往往越掩饰就越能勾起探寻**。
“我就直接问他吧,你和我一起去吗?”风梨若收好面具,不过这次她只将其放入戒指中。
鱼上善的头摇得像波浪鼓:“我?我怕出岔子···我应变能力可不好。”
“那我自己去吧,谢谢你了,上善。”风梨若对她微笑。
 ;。。。 ; ; 孤愿十三钦摇摇头道:“哎,所以才说姑娘们是误会我家公子了。事实上公子对风大人并无二心,你们又何需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突然,身后无形的墙体破开一个小门,开门者乃是手执玉牌的君临。
“鱼上善。”那声熟悉的呼喊突然传进她的耳朵里。
鱼上善激动万分,热泪盈眶地回眸道:“若若~~”
根本来不及看清来者,鱼上善只突然觉得脚下一空。
哎哟?!由不得她反应,居然直接被风梨若提起来飞走了!
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锁妖塔下,鱼上善晕头晕脑,走路就像打醉拳,眼前风梨若都出现重影了:“哎?若若怎么了?”
“对不起,可是事出突然,我们回去说。”风梨若必须在上官真锦离开之前弄清楚这件事!
该死,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想到!鱼上善过目不忘又博览群书,说不定她能揭开当年真相。
鱼上善懵懵懂懂被风梨若拉回房间,看着她把门窗都关严实,锁妖塔的隔音效果极好,打雷都听不见。
“上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不可以和任何人说。”风梨若严肃地看着她。
鱼上善立即认真地点点头:“我保证,什么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风梨若完全不避讳,当着鱼上善拿出那幅画卷,然后铺开让她看:“你能看出些什么?”
“这人有点像……堂主?”鱼上善显然也认得出来,她接着分析起旁边的字:
“明祥八百二十七年春
与曌儿花节共游
斋留字画以念”
她反复读者这短短几句,若有所思。
“哇!看来那些野史是真的!”鱼上善冷不丁惊讶一声。
“什么真的?”风梨若急忙问道。
“你知道这‘斋’是谁吗?”
风梨若摇摇头:“堂主说是轩辕斋,可我不知道这个人。”
“‘斋’是轩辕寂昀的字,也就是现在风神,轩辕寂玄的亲弟弟。他精通琴棋书画,为人风流倜傥,不过在暴毙之后,他哥哥却下令把整个云疆的,有关他的诗词歌赋和书画作品都焚烧掉,而且也不准别人在提起。所以呢,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不过呢,我说的也是书阁私藏的野史,准不准确就不得而知了。”
风梨若听后绞尽脑汁地推测,可缺失的线索太多,任凭她再聪明,也想不通。
“那这个时间呢?我历史并不好,我养父很少教我这些。”
鱼上善什么书都看,她其实也早就注意到这个时间:“在我看过的书里面,这一年没有发生过什么。倒是……徐老和我说过,若若你可千万不能对外人说,要杀头的,据说啊……轩辕寂玄和轩辕寂昀都喜欢堂主。可是你这幅画哪里来的呢?私藏轩辕寂昀的画作可是死罪。”
风梨若对别人的风流往事没有兴趣,可她隐约觉得这件事与养父的案子有一丝关联。
“这是我养父留下的。”
鱼上善一头雾水:“你养父?若若,这太奇怪了,就算轩辕寂昀当年画作满天飞,也不可能让这幅画流传出来啊?‘曌儿’‘花节共游’,这么亲密的称呼,堂主笑得这么开心,明显就是回忆甜蜜蜜约会吗?就算分手了也会销毁……难不成你养父就是轩辕寂昀?他没有死?”
 ;。。。 ; ; 对鏖霄堂学生而言,风梨若还被关在第四层结界内受罚,所以四人避开主道,从后山直接进入。
上官真锦一路都没有说话,唯独在经过第三层结界时,骑着追风良驹靠近白宸:“胤儿给各位添麻烦了吗?”
“上官胤挺不错的…进步挺大。”白宸说得心虚,这小子刚开学就惹是生非不间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慕紫炎与君艺倾斗殴,也是他使坏心眼和技能挑拨的。
不知道离开的这几个月有没有改善,反正在走的时候,他就亲眼看见,上官胤开了分身去帮鱼上善扫地,虽然毒舌依旧,说得小姑娘提起扫帚追着满山打,但好歹还是有点改善……
上官真锦知道上官胤的脾性,也知道白宸向来报喜不报忧。
她微微一笑:“看来还是给鏖霄堂添麻烦了,只是我在这里上过学,也想让儿子进来学些东西,这次虽为公事回山,我私下里还是想再见见恩师。”
白宸道:“堂主也多次说起上官大人,说您最识大体。”
“那个姑娘是你徒弟?看起来天赋颇高……”迎面来风将白宸衣衫与发丝吹得诗意飞舞,可上官真锦却纹丝不动,她的每一缕发丝都被梳理盘起,一丝不苟。
唐曌告诉嘱咐过白宸,风梨若是神才魂之时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时机未到。上官真锦虽然认得她,但没有报告上级,想必也不知她元魂异禀之事。
白宸模棱两可地回答:“承蒙大人夸奖,鏖霄堂学子的天赋都不错。”
上官真锦礼貌一笑,英气逼人。
风梨若是想去问,可没有想到还没有到宫殿,白宸就叫她与君临下坐骑,走回二十七里坪。
山里间幽静,风梨若一路心事重重,眼看线索就在眼前,可她却只能擦肩而过。
金光一显,风梨若身子渐渐透明,君临立刻拉住她:“你别告诉我想偷偷跑去白玉宫殿,就是上官真锦知道你养父下落,也不会告诉你。”
风梨若沉默了许久,突然眉头一皱,焦急望着君临:“你说我养父会不会已经被猎魂府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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