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牧师点头后又问:“但这和‘心体’与‘心念’有什么关系?”对方轻描淡写的草草说道:“我们直接观察到的种种形象,都是心念中的‘识神相’;我们应对这些‘相’的喜怒哀乐、进退取舍、一二三四、穿脱攻受等等,则是心念中‘识神我’所发出。种种心念起伏变换、来回激荡。而常人的‘心体’往往被黏在心念上,随其动荡。一随其动荡则对心念推波助澜。于是种种心念异彩纷呈,时时不休,醒梦如一。这个‘黏’我又称为‘受用’。心体一旦受用‘心念’,则如君主偏爱某些臣子或政策,则暗昧顿生、诸业立起。即便这臣子或政策不适用了,他也会用。于是种三恶道因。心体不受用‘心念’,则如君主无偏的看待臣子,合用则用,不合则去,无三恶道因。当然,这是浅说,若说深了,你们难以接受。”
金发女牧师还是不懂:“‘心念’黏在‘心体’上是什么样?没黏上又怎样?”对面麦哲伦牧师语塞了一下:“呃你是公爵的女儿吧?在西边的丘陵地带出生?听说那里的矮人,铠甲工艺很有特点吧啦吧啦吧啦”
金发女牧师一边应和一边暗自疑惑:‘忽然问这些干嘛?跟我的问题没关系嘛。’正想着忽见对方将手一指远处:“你看,斜对面那个花店门口的花不错吧。”女牧师回头瞧时确实看到多彩的花朵堆放在那漂亮的商店门口,而麦哲伦牧师还在唧唧歪歪什么:“那朵尖尖的白花是不是从南边运来的?你说旁边那一盆紫色的要多少钱?吧啦吧啦吧啦”
我说,这跟‘心念心体’什么的,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金发女牧师疑惑皱眉时,忽听对方猛问:“心里想着什么?!说!快说!”搞的她吓了一跳:“花你说的花呀”而对方紧紧追问:“还有呢?还有呢?快说!”她只得答道:“还有很奇怪呀,你说那些花花草草的干什么?跟‘心念心体’有什么关系?”
却见对方笑了:“这就是你另外一类心念啦!刚才你心有两类念头,而你的心到底在那一类上?仔细回忆感受一下。到底哪一种念将你的心缠住?是你听到的那些花花草草的问题吗?”女牧师想了想刚才的心理:“不是。那些问题的念头只是浮在意识中,我并未认真考虑。那时,我的心是被自己的疑问所缠绕。我一直在疑惑,很想问您。”
对面麦哲伦牧师答道:“那些花花草草的心念就虚处在心位上,并未填实心位。那些疑惑的心念就填实在心位上,或说‘黏在’心位上。”金发女牧师虽是明白但疑惑更大:“黏上又如何?不黏上又如何?”
黑袍的麦哲伦牧师反问道:“就在那时,你能放下有关花花草草的心念吗?”金发女牧师忽又所觉:“能,然后嘶我知道了!我却放不下疑惑的心念。那些疑惑就就就好像填在我心中。”对方又问:“就在那时,若要你放下那些疑惑的心念,你放得下吗?”女牧师承认道:“应该是放不下的,越要我放下,我的疑惑只会越大。事实上我到现在还有这些疑惑情绪。”
黑袍麦哲伦牧师点头道:“心念虚处于心位,其念可来可去、可续可断、可用可舍。心念黏上心位,就会产生类似‘身心投入其中’的效应,此时纵然要放也放不下。而且‘心位’会给黏上的‘心念’充能,让心念越发明显、激烈的起伏变换、来回激荡。同时导致这些‘心念’越发顽固的黏在‘心位’上。整个过程便是‘执着’的表现。当然,这只是浅浅解说最肤浅的一层,其实内容很深。”
金发女牧师好奇问道:“那又是什么导致心念黏上心位?”对方答道:“这事说来更麻烦。浅浅说来,就与一个玩意儿有关。这玩意儿,从识神相的角度讲,就是‘真实感’;从识神我的角度来讲,就是‘必须趋向’。这玩意儿混在诸念中,无形无影。一旦被心位接纳,就会让其他诸念也黏上心位。”
真实感?金发女牧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倒是旁边的乐琳发问了:“真实感又如何?”对方答道:“人直接观察到的其实都是‘识神相’,人的行为直接指向的目标,其实也是‘识神相’,然后附带着指向真实事物。而人却会误以为自己的行为是指向真实事物。把真实事物与‘识神相’混为一谈,这就是‘真实感’或说‘必须趋向’的作用!你没有专门的训练,也没有机会察觉二者的不同。跟你说这个,确实有些深了。”
乐琳答道:“那您就给个方法让我去找找‘心位’,找到了,我就看看是否属实嘛。”谁料东郃子一口警示起来:“不要去刻意寻找‘心位’,找的都都是识神相,也就是心念,而不是‘心位’!我说‘心位’乃是为了教学而创造出的教学工具,给人指一个大致的方向。若你能探索到背景相、背景我,并能把握到‘心总是被不同的背景相所霸占,念念如此。’此时再去试着消除背景相对心的霸占,就会慢慢体会到我所说的‘心念’霸占‘心体’的确切现象。在此之前万勿去追逐、去探索所谓的‘心位’,或许你会自以为找到了所谓的‘心位’。但别忘了——能展现在心中的、能被知能被觉的,都是‘心念’,绝非‘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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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世间 第1290章初说背景相
乐琳转而问道:“既然如此,那个背景相、背景我又是怎么回事儿?”这次东郃子欲言又止:“还是不说了,这些东西一讲起来就要跟‘出离心’合起来讲。…<; ; ;>;…。/…<; ; ;>;…。/但常人心念念念相续,相互支撑、自我循环论证。如同魔头一般难以去除。一旦讲了‘出离心’,立刻会被这魔头歪曲,生出种种看似合理的错谬见解。或惊怖、或愤怒、或大疑、或不知所措。反而唾弃入道之路。”
旁边枣面尺髯的壮汉不想纠结这些:“虚心位~~~~这个也不难嘛。我们教会也练习意志专注之法,还有安心息心之技。心中不想着那些事儿,心理空空荡荡,自然就虚了心位。正所谓:知止而后有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也是高等牧师的锻炼方法。”
但代表水元素的麦哲伦牧师却明显不认同:“心中空空荡荡?呵呵~~~看似无念,看似没有识神相冒出来,其实识神相下还有难以察觉的‘背景相’,它们是生成‘识神相’的基础。识神相若是一只显眼红花,则‘背景相’就是花后面的大片鸀叶,乃至土地、乃至广阔山河!又如海中大冰山,冒出水面的那一小部分是识神相,藏在水面下的绝大部分则是‘背景相’。它们才是主体!”
<;无>;<;错>;小说 M。qulEdU。COM“心中空空荡荡时,貌似无念无红花,实则心位早已被某些‘背景相’所霸占!我刚才已经说过——心位总是被不同的背景相(背景我)所霸占,念念如此。只有如实察觉到这些,才能真正开始‘唯灭动心,不灭照心。但空其心,不凝其心’的过程。真正的大工程,并非只是表面上那些来来去去的识神相、识神我,更要注意下面那一套套庞大无垠的背景相(背景我)。如此下去才能接上不动明王法门。所谓‘不动’,并非心念固定不动、更非常人所谓‘意志坚定’等等,而是‘心位不动’和下面的‘心体不动’啊。心念其实既可以来来去去。也可以不来不去。心位对这些心念不黏不粘,不粘黏则不为其充能,不充能则不会让心念猛烈霸道,则对一切心念可用可弃。若勉强形容则是——大丈夫舀得起。放得下。犹如英明帝王,不会真正偏信那个臣子,更不会过多赏赐导致其势力过大。一切就事论事,臣子的意见合用则用,不合则舍。不会让某些臣成为祸国权臣。”
“在如此不动法门中继续深习才会逐渐进入至人的领域,用心若镜,不将不逆。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只是常人望文生义,不解正法。误将‘不动’解做‘顽守’,于是顽守心念而自以为有功,南辕北辙已经很久了。”
旁边枣面尺髯的高手已经听出关键了:“若要‘心位不动’,则需明白那个‘出离心’。若要学会‘出离心’。则要先了解背景相、背景我的作用并驾驭他们。若要了解和驾驭他们,就要先掌握:心念是如何黏在心体上的。若要掌握这一点,就要先搞清楚‘真实感’或者说‘必须趋向’。那么。您能稍微说一点儿吗?”
东郃子答道:“太难、太难。太勉强的说——所谓真实,亦非究竟真实,是名为真实。事物本无所谓‘真实’。也无所谓‘非真实’。而人,以‘真实’标示事物。如同以‘2号’标示楼房。‘2号’固可以标示楼房,但楼房本身远离于‘2号’,并无必然联系。人用一系列手法来管理楼房、与楼房互动,‘2号’就是这一些列手法工具中的一个零件。但它与楼房本无必然关联。”
呃~~~一头雾水的金发女牧师终于发话了:“您说舍布恩有些做国王的潜质,要是锻炼锻炼,能不能有资格做国王?”但见东郃子缓缓摇头:“若国王是真龙,他现在只是多头蛇蜥而已,离真龙太远。”说着话锋一转的对着金发女牧师笑:“我看你倒是有些贵相,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混个王后王妃什么的。”
哎呀!金发女牧师赶紧往旁边闪:“王妃?!!要我嫁给那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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