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青鸾仍未醒来,火凤说,会一直等下去,一直等下去。
……
想到这里,梁以蔚心火不由上升起来,她说:“师兄,你还是没有同小印讲明白,你为何非得伤青鸾不可,印帅是堂堂的天神,他们又怎么会伤得了。你说得含糊,让小印很失望。”
司空梓脸色暗淡,“小印,师兄不是故意的。”
“哼,好。我知道了,又是天帝。天帝好能耐啊,所有的坏事都是他的主意,师兄,你将此事全都推到天帝头上,也改变不了你所做过的事实。如今,我总算明白了,为何你戴上黑镯会被禁固。那黑镯就是火凤,她当然会禁了你。她没要了你的命,你应该感激她手下留情才对。然而,你却把这一切又推到师父曲仙身上。师兄,你是不愿记得自己做的事,才一直诽谤曲仙的吧。
可是,事实上,曲仙是在救你啊,师兄,你让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梁以蔚不着感情地说完,就丢下司空梓自己走了。
此时,司空梓看着她离开,居然连半句开口留下她的话,也讲不出来。是的,都是他自找的,是的,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他不愿意恢复记忆,他把自己锁起来,不去想起这件事,他甚至希望,小印永远都只是梁以蔚,那样该有多好!
司空梓无力地跌坐下来,他的力气在瞬间抽空。手捂在心口,脸色惨白。坚毅,傲气,荡然无存。心痛之症又发作了,他紧紧按住心口,却是无济。由着疼痛地蔓延,全身开始颤抖,四肢慢慢地开始失去知觉……
终于他受不住,跌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过一人,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司空梓,眉色一挑,却又面若冰霜。
……
梁以蔚气煞,她从左丘府跑了出来。她不是来找师兄兴师问罪的,她不过是来看看他的啊。没想到挖出了一直存在的疑惑。难怪,她入了轮回,青鸾,火凤会陪在身边。想必是青鸾醒后,他们不到她,知道她出事后,他们是着急了吧。真是难为他们,一直以来默默地陪伴了。
可是师兄,小印没有怪你的意思,小印只是一时气不过,抱歉师兄。梁以蔚回头,对着那座庄严气派的府邸,做了最后一丝留恋,便转身离开了。
从她神明后,因为身体还不能完全承受得住,所以那些被她释放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找回来。但是随着她那些记忆,一点一点的清晰,不用她招唤,那些已散掉力量,就像她被封印了,突然就醒来了一样。正一点一点的重新回归到身体里来。
夜里,星月明媚,她只身一个,处在这幽林里面。这里不是她第一次来,千百年她来来去去的次数,数也数不清。她就是在这里,认识雾役,认识师兄,甚至重新认识青鸾,火凤。所以连她自己也理不清,对这片并不起眼,却让人不能忽视的林子,她存着什么样的心态。
它就像是位老朋友一样,帮她回忆从前的过往,那些闪跳的画面,告诉她,它刻进了记忆深处。天论何时,只有她想起后,只要她回到这里来,它便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帮她温故,让她铭记在心。
今夜,她不想离开,就算魔域真的出事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那么,就让她在这里陪着它吧。
……
可是,心想却不定能够如愿。
一个闪闪躲躲的人影,轻而易举的被她发现。梁以蔚不动声色,继续闭眼着眼,假寐。感觉那人正慢慢地靠近,她手指不着痕迹的划动了下,心底默念。
就听来人惊呼一声倒地不起,而梁以蔚一跃而起,眯起眼,“你是谁?”
“大神饶命,小魔无意冒犯,小魔只是路过此地。生恐惊动到大神……大神饶命。”
梁以蔚看到那人盘着发髻,匍匐在地,全身缩在一起,卑躬屈膝。
“把头抬起来!”梁以蔚冷声道。
并非她有意为难,而此妇人让她有种熟悉感,那小魔听了她话后,小心翼翼的,慢慢的直起身来。再缓缓地抬起头。
却在看到梁以蔚厉色之后,再次趴下来。只是一个照面足已,很好!梁以蔚认出她来了。
她果她没弄错的话,此妇人便是曾在郦都别院的暮月之妻,罗色!
梁以蔚冷冷一哼,“怎么,为何不见暮月管家啊!”
“小魔不明白大神在说什么?”
“哼,你伙同冷冽欺骗本帅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坏主意打到左丘夫人头上,你这只小魔好能耐啊。到现在还敢隐瞒,你胆子不小嘛!”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罗色见自己已被实破,只好认命求饶。
梁以蔚依旧冷颜冷色,“让本帅饶了你也不是不可,知道些什么,速速道来!”
罗色此时,已分辨不清自己到底要如何是好了。她不过只是个小魔而已,本来她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她有疼她,爱她的暮月。可是,自从暮月无缘无故带着她离开魔域,来到小周天,并插入左丘府,并做了别院的管家开始。
一切就都变了,她不是想回到从前而已,为何总有这么多的枝节,横在前面,她该是要悲泣啊。
梁以蔚可不想见到她要泣不泣的样子。
“怎么,你还想隐瞒么?”
“印帅莫怪,并非罗色不愿讲,罗色只是个小小的魔而已,不想枉送性命,只是罗色想见见夫君,印帅可否……”
“你是在同我讲条件么?”梁以蔚学着美人阜优雅地,撩开垂在眼前,遮住眼眼的丝发。
“印帅,罗色只想见见夫君,印帅若不想满足罗色,这个小小的要求,还不如现在就灭了我吧!”罗色素淡的脸上,尽是绝然之色,然而她也是惶恐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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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多情的人
从她得知暮月离开后,就一直找机会回魔域,只是她能力有限,无法越过这一步之遥的结界。今日,她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可以帮助她回去的人,她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
“哈哈哈,想不到千年之后,魔域还会有你这样多情的人。好!本帅满足你的要求!我要看看,这魔域还要折腾到何时!”梁以蔚笑得张扬,心底却冰冷无比。罗色心喜,不由自主的满足一笑,她看向梁以蔚,这就是传说中的印帅。她虽是简衫浅屡,却婀娜多姿,看着娇柔,可事实上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树起敬畏。
肤若凝脂,眉若柳叶,纤腰之楚楚,袅袅婷婷。原来她生得这般模样。只是传言似乎有差错,这印帅,哪里柔弱了?她分明就是英姿飒飒。如赴战场的领帅一般,骄傲而又自信。
“多谢印帅!”罗色诚恳的道谢。
“不必谢我,我不是为了帮你。闭上眼!”
罗色照做。
……
当她们落到那石洞浅潭边上的时候,一股血腥味从处面顺着洞口,飘了进来。梁以蔚当下心惊,果真是出事了。罗色先她一步回过神来,跑了出去,就听她在洞外一阵呼喊。
“暮月,暮月……暮月,你在哪,暮月。”
梁以蔚犹豫不前,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血腥,不想见了口到杀戮。她就是不明白,这魔域都斗了千百年了,还不够吗?为何总是重蹈覆辙,她叹口气,随之也慢慢地走了出来。
虽然这里是雪域,大雪常来冰封,那些尸体不会腐烂,可是这大片大片的残尸血迹,头颅肢体,却会令人呕吐不已,她每走一步,心就往下面沉一点。远远的罗色,已经跑开了,她到处在找暮月,喊着他的名字。喊得凄凉,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没多久就只剩下一个黑点了,然后就消失了。
梁以蔚没有去追她,她根本是不想对付罗色和暮月。在她认为。他们不过是对苦命的鸳鸯,生为魔,死为魔。终究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她走到谣河边上,那只唯恐一可以渡过河的船,虽然还在,却也是七雾八落了,残破不全了。
梁以蔚知道,魔域把魔宫建到谣河对岸,就是为了占上一个优势。敌人轻而易举的是攻不过去的。可是能让魔域这就全军覆没的,究竟靠的是什么?
玄镜么?
是他回来,重新集结了旧部么?不,不可能的。
玄镜是不会这样做的。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这千年来,这么长的一段岁月。玄镜早已变得飘渺,无视世间百态了。他一袭白衣,眸子深遂,没有人会明白他在想什么,永远都会让人隔离,不敢与他妄然靠近。
可是他那身的戾气,应该早已在修仙的途中,化去了才对啊。但是为何师父会说,玄镜是人伪装出来的呢?真是他吗?
梁以蔚上了船,慢慢移到对岸去,然后入了魔宫。
没人!
半个人影都没有,静悄悄的。
她原本以为,在这里面看到的,比在那荒山遍野,更加残酷。可是,这里面干净得很,空气依旧清新。却是人去楼空。
她进了魔宫主殿,去了各个寝处,去了地牢,去了校场……每一个角落,她每没有那下。可是……没有。真的没有人!
太诡异了些,魔域就这样被灭亡,
连一个她认得的人都没留下,谣河那一边,漫山遍野的尸体没错。只是玄镜哪去了,冷冽哪去了,连那个粗声粗气的烈赤和一脸疤痕的容冲,也不见。
他们都哪里去了?
蓝月儿?对,还有蓝月儿,她也不见了。他们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说是凭空消失?不对劲!
梁以蔚此时,推开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