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接下时,杨飞怒道:“谁敢帮她试试看,嫁出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还敢在我杨府撒野,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语毕,漓紫整个人都怔着,不敢相信,这杨二小姐从前活的到底什么命?只因她娘身份低微,子凭母贵,所以天生她低姐姐一等?
‘砰……’
杨漓紫硬是被人甩出了杨府。厚重的桃木门合上那刻,她紧握的拳心,指间突兀。
地上白雪皑皑,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冰,她的衣衫薄如蝉翼,没一会,裙摆已是湿透。漓紫艰难的站起,颊边的血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冷!
她颔首,天空飘起了层层的絮花,浅笑,漓紫伸出掌心,雪花落在她颊边的伤口上,她又疼的蹙眉。记得听佣人们提及过,这里之所以称作‘北国’,是因为冬天特别寒冷,又经常下大雪,白雪覆盖江河,气势澎湃。冬日暖阳东升时,冰川璀璨,她能想象到那种纳百川的气概。
唉!
可现在她哪有心情看风景。龙府的轿子早就回府,龙舞笙连个贴身侍从都未让停留。正是要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回去。
她可以逃啊?
举目无亲,又人生地不熟,她能逃到哪里去?
漓紫花了三个时辰才走回龙府:“开门,开门。”差点都被冻僵了。
良久,木门开启时,她见一侍从赶来,漓紫揉了揉眸,是她眼花了,还是怎样?那人竟和林小奇长的一模一样。
记忆悠然而至,她记得小奇在她身后追赶,又着急的说:“小紫,不要走,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小紫,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我。”
“小紫……小心……不要……”
漓紫感觉到鼻尖酸涩,眼前的侍从是林小奇吗?小奇,她冷;小奇,抱抱我。
当她冰凉的指间将触上侍从的脸颊时,侍从羞涩的别过头,细声道:“庶妃,您这是怎么了?”
啥?
DOWN!
怎么会是太监?
杨漓紫当时就昏倒在雪地上,呜呜呜,敢请林小奇上辈子是太监,想女人想疯了,下辈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要脚踏两条船!好吧,林小奇,我原谅你。
………………
“你们在干什么?”龙舞笙睨着眼前的场景,他的新婚妻子柔弱的斜躺在他的贴身太监身上。
“王爷。”这长相清秀的太监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庶妃她才刚赶回来了。”开她的唇边一直喃喃着某个名字:“小奇……小奇。”
龙舞笙蹙眉:“小七子,你们!”
这太监刚好叫‘小七子’,龙舞笙以为她喊的正是小七。
“王爷,奴才。。奴才不敢啊。”
她颊边裂开了寸长的伤口,发丝凌乱,发髻间那支野花被揉拧成团,她全身冻的几乎僵硬。
龙舞笙一怔,让她一人回杨家,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让她面对讥诮,让她难堪,他是故意的,他也知道,原本一切了如指掌,就等着隔岸观火,高高挂起看她的狼狈。
☆、破相!4
不料她回来时伤痕累累。他对女人十分挑剔,完美的女人就像一件任人欣赏的名古董,哪怕如瓷的肌肤上有一丁点瑕疵,他都恹恹,失去兴趣。杨漓紫也不例外。
雪花横飞,北风拂过。
见天色渐暗,雪势越大,小七子拱着身:“王爷,还是赶紧回房吧。”
龙舞笙这才意识到,一把横抱起她。
那一夜,杨漓紫大病了一场,几天高烧不退。
房间里,热气袅袅。珠儿忙的不可开交,来来回回,端了几回热开水。龙舞笙立在木窗之下,静静的睨着,床榻上的女人依是昏迷。
太医见她颊边的口子,无奈的摇头,心底暗自寻思,谁这么狠心,在这赛雪的肌肤上划下这么长的伤痕:“禀王爷,庶妃这伤口怕是很难愈合。”
“不管用什么方子也要给我治好。”
“王爷,老奴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又与京城几位有名的名医磋商着,这才下了这副药贴。庶妃这伤口划的很深,就算是愈合了,日后必定会留下疤痕。”
龙舞笙不语,递了个手势让太医退下。
“老奴先行告退了。”
他看着她,他抱过她,轻如羽翼,此时漓紫躺在温暖的床榻上,可依是睡的不安稳,清瘦的额前,冷汗淋漓,修长的眉间,轻蹙,她在害怕,畏惧,粉拳紧握,眼角却渗出了泪花,龙舞笙一怔,上前,指间擦过她的湿痕。
杨漓紫却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紧抓着他的手臂,胡乱呢喃着:“小奇,小奇,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为什么?”
他怔着。
小七子更是,那读音仿若在喊,小七。这下可好了,他可是冤大头,触了四王爷的逆鳞。小七子连忙跪下:“王爷……奴才……冤啊。”混乱间有些语无伦次。
龙舞笙没有回头,支手抬起漓紫的下颚,逼问道:“说,你睡梦中的男人是谁?是你第一个男人?”
她蹙眉,挣扎。
他怒道:“你这个yin妇。”
俯身吻下,霸道的撬开她的唇舌,小七子不敢看,又怕触了王爷的逆鳞,连忙退了下去。龙舞笙不断索取着她唇中的芬香,那个吻很清新,他却尝到了苦涩的味道,原来她又泪流不止。
小腹上一股怒意直冲胸口,那黑冰似的眸中闪过一道厉光。还记得昨夜的温存,他紧埋在她里,温暖、滑润的身子,紧紧包围着他的,一直将他逼到边缘。他记得进去的时候,没有碰到预料中的阻碍,他下意识的明白她非完璧之身。
该死,原来她早有心上人,连同女人最珍贵的东西都一并献上。难怪她如此不屑他的宠,如此不愿意嫁给他!
他怒极反笑道:“杨漓紫,你最好别让找到那个男人躲在哪里,本王非得把他撕成碎片,不,碎片还有形迹,本王要让他连碎片都留不下。”
昏迷中,漓紫感到一股力量欺压着她,她疼,条件反射的挪动着。他不准她反抗,含上那嫣红的蓓蕾,如同一个贪恋的恶魔,又似强大的君主,手臂撑在她两侧,肆意的占有着、享受着。他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撩拨着她孱弱的身体和脑子里最脆弱的神经。
☆、失宠!1
她的双手无助的抱住他强劲的的肩背,他逼着她伸出腿,环住他律动的腰杆,胡乱间她的指甲划过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孱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迎着他,带着三分凄楚和七分怜爱的美丽。
她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口中呢喃,双颊红烫,眸子微张,如暗处流动的水,清澈而迷离。身上的痛苦慢慢退却,她随着他原始而狂野的节奏,化作极致的快乐、极致的甜蜜。
他又一次强悍的掠夺,进入她,震撼着她的身体。
直到涌上顶峰的那一刻,他用力的扣住她的脸颊,紧盯着她迷乱的眼睛,看着她在自己冰冷的目光下,如何呻吟颤抖,如何混乱战栗。
他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她:杨漓紫,别想逃。
…………
庶妃回门被杨府赶出,右脸破相,这事在龙四爷府上下炒的沸沸扬扬,不只在龙府,仅凭龙舞笙在北国都城的名望,整个都城的百姓都知晓,这刚嫁过来的庶妃,在新婚的第二天就失了宠。
当杨漓紫再次醒来时,支身躺在这破旧的小屋里,晕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宫?”杨漓紫全身酸痛的爬起:“疼!”身子重心不稳,一不小心又跌倒在肮脏的草堆里,记得昏迷中,那男人攀上她,原来那不是梦,不是欢/爱,是掠夺,是生生的刺痛着她。
窗外阳光一泻而入,终于迎来雪霁晴天。杨漓紫爬到窗边,张开掌心,晨曦透过指间,她唇边轻扬,唯有这冬日的阳光,让她觉得温暖,她喃喃着:杨漓紫,一定要活下去,而且好好的活下。
打入“冷宫”,并没让杨漓紫绝望。她和每个仆人一样,一大清晨便去了洗衣房,而她主要打理龙舞笙的日常生活。自新婚那天,他丢她一个人回杨府后,她便再也未见过那个男人,可珠儿言语间透露:“庶妃,您可知道您高烧那段日子,王爷隔三差五的便来探望。”
是吗?杨漓紫嗤笑,那他也太抬举自己了。探望?不,那是惩罚。虽两人身体那么亲密,但彼此的心是南辕北辙。漓紫才明白,没有爱的性,简直是一场折磨。
龙府内有单独的洗衣池子,清澈的泉水中,倒映着婀娜多姿的身影。杨漓紫笑而不答,又费力的搓着衣衫,对着龙舞笙锦袍,心底大声骂道:狗屎,让你欺负我,我搓,我搓,我搓搓搓!
珠儿见状:“庶妃,衣服不是这样洗的。”心想庶妃怎和这衣服有仇:“这可是上等的料子啊。若是被王爷察觉……”珠儿不敢说下去,即便眼前的女人是庶妃,也少不了一顿训斥。更何况,还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池上的涟漪渐渐的平静,漓紫才看清自己面容,一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这样。”
是的,她的脸被毁。杨袖红刺伤她的那一道,已留下寸长的伤疤。
她的石屋内没有铜镜,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未曾看到自己的样貌,原来龙舞笙将她弃之,原来龙府上下,就连奴婢见着她,都连忙避开,那丑陋的伤疤像只毒蜈蚣深深的刻在她的血肉里。
☆、失宠!2
“呵呵。”她笑,终于这脸不入那男人的眼,这是祸,还是福呢?
珠儿见她激烈的反应,身子本能的缩了缩,杨漓紫转而看向她,这些日来珠儿为何不躲着她,她抚着那伤疤问:“怕吗?”
珠儿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还天天陪着我去尚衣房。”
珠儿垂眸:“庶妃是珠儿来府第一个伺候的主子。主子您性子虽奇怪,倒也亲近。主子您还给我取了个英什么名的,奴婢可喜欢了,主子虽搬到下等房的旧石屋里,可奴婢就是看不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们。”
呜呜呜!杨漓紫好感动,终于有人为她打抱不平,有人比她还惨吗?她才做了两天的庶妃,好日子还没上,就被龙舞笙一脚踢了。冤啊,她比窦娥还冤啊,比旺财还惨。
她想逃,可王府守卫森严,规矩多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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