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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震惊,应该是以为我早在十二岁那年就该死的吧,至于她欣喜,我不知道为什么。
众人见甄老到来,却没有开腔说话,各个都抬眼看去,随机顺着甄老的目光看向我,一种诡异的气愤就席上了我的全身,甄老此刻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她笑着,轻轻抬起手中的拐杖,动作之缓慢,宛若生锈的机器,直到她的拐杖直直的指向我,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惊慌失措的看向众人,他们蠢蠢欲动,紧接着,虎视眈眈的看向我,一股不祥的预感已经让我脑中炸响,不得不拔腿就跑。
“祭祀!”背后,甄老沙哑的嗓音如同催命阎罗,身后的杂乱脚步声让我我不敢往后看,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我一边跑一边想,为什么甄老要看上我做祭祀,那颗梧桐树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一定要用鲜血灌溉。
我脚下一个踉跄,呛了一口鼻的涂渣,当我好不做任何考虑准备爬起来接着跑的时候,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位没有手脚的女鬼……
她就悬浮在我的正前方,她看不到五官的脸低视这我,我顿时心脏像是被人撕碎,想起了我在乡下看到了那只白衣女鬼。
就是她!我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流下,喉中和着泥土呛得我无法下咽。
“抓住她……甄老看上的祭祀绝对是上好的佳!”
我猛然回头,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如同龙卷风下的乌云压了过来,就在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女鬼竟消失不见了,而我,被人七手八脚就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你们都是一群疯!”
我咆哮着,却突然发觉人群静了,一声声拐杖戳地的声音就像死亡的警钟,慢条斯理的像是茶余饭后跳跃在桌面上的手指头。
甄老绕过人群留出的道蹲在我面前,用她冰凉的手指头托起我的下巴,我怒视着她:“妖婆!”
她依旧“慈祥”的笑着,嘴里发出啧啧啧的赞赏声,我甚至不知道她赞赏什么,只是一对绿眼贪婪的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像是看着一桌秀色可餐的食物。
“头一次见这般犀利的魂呢,咯咯咯……万年不灭!”
她的笑声像是卡了一喉咙的痰,低沉沙哑,她的话让我毛骨悚然,她能看到我的魂?万年不灭?我冷不丁的转眸,她这句话好像不是对我说的,而是那被收进那黑碗内的白衣女鬼,我,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打我的注意,玉麟不会放过你的,妖婆!”
我吐了一口唾沫,本想直接喷在她脸上,却不想身被人按压在地上,脑袋几乎无法抬高,一口恶气竟落在地上。
甄老的面色略显不悦,一抬手,我便被几双有力的手给提溜了起来,向着梧桐树的方向拖去。
我眼睁睁看着上头的梧桐树,任由旁人将我绑在了树下,替换了竹床上的少女,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看来这是注定的,你离开后,帮我个忙!”
我看着那少女,我的身已经被直接绑在了梧桐树干上,挤捆尼龙绳绕在我的腰上,手上,腿上,此刻,我已经除了脖能动,没有一处动弹的了。
树下的乡亲们各个都面无表情,围着梧桐树俯地膜拜,口中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的双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我这才发现,这并不是石板,而是铁板。
铁板里外镶嵌着轴承形状的圆盘,圆盘的缝隙中还存着干枯的血迹,周边刻着符一样的凹槽,我甚至一眼便能想到,那些凹槽是聚血液的沟壑,只要有鲜血流出,全部聚集道圆盘的中心洞眼内,直达地下。
“姐姐,你有什么话就说,这个老她……她不是人!”
少女故意放慢解绳的动作,似乎在可以磨蹭时间,争取与我多说两句话。
她这话一出,我冷不丁颤抖了一下,这话听上去像是少女一句谩骂解恨的说词,我却突然意识道,她,真的不像人。
“去于慈山,找一个叫玉麟的人,告诉他,我叫小迪……”
“于慈山很远,即便我去了,可是,恐怕……”少女不假思,其实我知道,途远,即便是直达的长途公交车,也要乘坐大半天,即便是熟悉线,也要半日的行程。
“我知道,让他给我报仇!”
我斩钉截铁的说得,快走吧!少女捡起地上被撕成布条一般的衣衫,裹了裹自己的身,赤着脚就跑了。
甄老一声吉时已到,放下拐杖盘膝坐下,双手自然的平方与膝上,闭着目,口中念念有词,我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匕就登上了祭台。
他拿着冰凉刺骨的匕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看都没看一眼,他抬手撕开我领上的衣服,我已觉得胸口吹进一股阴风,他的匕来回在我脖颈出摩挲,口中念念有词。
我闭着双眼轻声道:“大叔,我包里有钱,足够你买房买地。”
那中年男人光着膀,手里的匕顿了顿,看了看膜拜的众人,目光落在甄老身上,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你们用鲜血祭奠这颗梧桐树是为了免灾难,你大可拿着钱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这里,即便祸及殃民,也祸不了你!”
我看出他有些犹豫,甚至不信任多一些,忌惮更是大过对我的信任,当然,钱的诱惑力,还是更大,这是每一个自懂事以来就知道的真理,钱,能使鬼推磨。
“钱呢?”中年汉脸上已经溢出汗水,他又忌惮的看了看甄老,似乎怕她会发觉,所以,他手中的匕还是在我身上来回摩挲,却没有下手的意思。
。。。
 ;。。。 ; ; 那女咬破了唇角,鲜血顺势染红了她的牙齿,再也挣扎不得,她哭嚎着,是那种绝望的哭嚎,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卡主了。
毫无疑问,这所谓的血祭,难道就是以年轻姑娘的鲜血来祭祀那所谓的大树吗?
“姐姐……姐姐……别走!”
一阵雅致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一位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光着脚丫从堂屋内跑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向捆绑在竹床上的姑娘扑去。
中年男一把将小男孩抱住了,小男孩双腿不着地的挣扎着,哭嚎着,甚至雅致的嗓音都变了腔调,我已经不记得玉麟交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从人群中窜出来挡在竹床面前的。
我只知道,我脸上的泪很烫,全场的人都惊呆了,除了小男孩的哭泣,再无其他声音,我目光扫过在场的群众,说了些我此刻最想说的话。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祭奠什么,但是至少你们都应该想一想,若是他……”我回身指着小男孩:“没了姐姐,若是他,(我有指了坐在地上哭嚎的妇人)没了女儿,十月怀胎,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怎样?”
“为了我们全村的安慰,必须得血祭,这是年传下来的规矩。”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众人方才被我心里话镇住的少数村民竟也跟着点头,我回头悲哀的看了一眼竹床上的少女,她眼露哀怨,那双眼眸,足以让我心碎,我想,如果我今天不阻止他们,这双眸会出现在我的噩梦中。
“那,换我!我也是未出嫁的女,今年十七岁,够条件吧。”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我竟然不曾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是的,我很敬佩董存瑞,也很欣赏黄继光,可眼下,我的所作所为只为了那对渴求生命的眸光。
背后传来炙热的眸光,夹杂着竹床晃动的咯咯吱吱的声音,我这一语,满场都不说话了,静的我只能听到身后的声音。
回眸一看,妇人以及中年男都诧异的看着我,而竹床上的姑娘却流下了泪。
“不用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好的大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她沙哑的嗓音像是撕裂喉咙后的呻吟,我听到这话,竟然悲苦万分,我看着她,她的眸光竟然不像之前那般骇然,还是释然。
我还没得及回应什么,围观的人群中走出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一人驾着竹床的一角,就破开人群远去。
我竟然觉得我自己,就像是盯着**包的董存瑞,口号是喊出来了,**包的弦也拉开了,最后等死的心情都准备好了,**把却把我玩了一把,是个哑巴屁。
“你是我见过唯一的大好人……大好人……”我竟觉得被别人夸赞大好人是多么幸福的事,人要寻死,我又能做什么?
我思绪又回到了寻找甄老的事上,我不紧不慢的跟着“部队”去了所谓的村头梧桐树下,兴许就碰到了甄老。
等我随着人群走到村口的时候,一颗硕大的梧桐树在晨间鱼肚白的天色下,显得是那么的阴森和黑暗,乍一看去,就如同矮山一样,临近了看,树干足有五人环抱那般粗细,那上头飘荡着的阴森之气让我冷不丁的就想起了“虎口”。
树下足以遮天蔽日的枝叶,随风摇曳着,宛若鬼爪,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四下看众人,他们都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根本没发现梧桐树的异常。
那竹床被抬到了梧桐树下,更是有人洗了几十遍手将捆绑在竹床上的女人衣服拨开,露出她弹指可破的肌肤。
而那女却只是惊骇,并没有挣扎,我甚至能体会到一种面临绝望的心态,明知道自己要死,挣扎只是无谓的,难熬的无非是这等待死亡的漫长过程。
甄简穿着一席漂亮的白裙,拎着篮含笑在竹床周围摆上祭祀用的东西,最后,插上了几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