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下后喂给伤者,似乎是能够补充失血的药剂。
另一边,叶盛老人也没有在干等着处置完毕,他从架子上摘下一个小小的布袋,从中拿出几粒天蓝色结晶,将它们磨成细细的粉末,并与另一种黑乎乎的胶状物混合,盛装在一旁待用。
“爹,伤口清洗好了。”
叶榛最后取出了一个封闭的小瓶,将里面的透明液体仔仔细细地涂抹了伤口一遍之后,才开口对父亲说道。
“准备缝针。”
叶盛老人点了点头,慕纱清洗完双手,拿起柳莓莓拿来的木盆之中用药液浸泡的消毒针线,开始仔仔细细地缝合伤者的身体,经脉与血管分别由不同的线接缝成原状。
仇无衣一眼看到慕纱手中的线,头突然一阵剧痛,仿佛有一道极其庞大的信息马上正要挣脱闭锁在大脑深处的牢笼。
“莓莓,把他的衣服洗洗缝一下,年轻人,你怎么了?”
正在调制另一种药的叶盛老人忽然看见仇无衣痛苦不堪地抱紧了头,白眉一皱,连忙问道。
“没事……可能是想起什么了,救人要紧。”
仇无衣忍着涨裂般的头痛,勉强笑了笑,退到了角落里。
“真是的,大哥,你还没痊愈,怎么也跟着忙来忙去……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柳莓莓抱着伤者的衣物,手中握着针线,正要说仇无衣两句,却猛然察觉一道热切地目光,多少有些吃惊。
“那个……能不能……借我用用?”
仇无衣眨了眨眼,指着柳莓莓拿着的衣物和针线问道。
“借你倒是没问题,可这是女人的活儿,难道大哥你也做得出来?”
柳莓莓心中觉得好笑,抱着看戏的态度把衣服和针线塞给了仇无衣,笑嘻嘻地准备看他犯傻。
针,针就罢了,线,线?为什么这些线的感觉如此亲切?就像联系某种重要东西的桥梁一样。
像傻了一般拈起线头,仇无衣盯着细细的长线,陷入了沉思,脑中某些封闭的记忆开始重组,成型。
弦杀术的基本就是了解线状物的本质,仇无衣从小开始修行的弦杀术,他至少有五年之间都在和针线打交道,一直在缝衣与刺绣之间度过,只不过当时用的不是丝线,而是相对沉重的重弦。
二者的外形是完全一样的,拿在手里之后,仇无衣也找回了弦杀术的些许入门技法。
“缝上……就可以了?”
仇无衣整理好脑中的思绪,抬头问道。
“话是没错啦,可是没有针的话只用线是不能……”
柳莓莓正要笑出声,忽然张开的嘴却灌入一阵冷风。
仇无衣捏紧线头,将体内的劲力灌注在丝线之上,手腕上下飞舞,竟硬生生地直接将缝衣线贯入厚实的皮衣,并且一丝不苟地缝在了一起,细密的阵脚毫无缝隙地紧紧排列,竟比一般的针线缝得都要结实。
“似乎我应该是个裁缝?”
咬断线头,仇无衣展开皮衣,哭笑不得地将它丢给发呆的柳莓莓。
“难道……您就是那个外国武者……”
这时候,抬担架过来的那个青年才反应过来仇无衣的身份,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擅长缝衣的武者,别说见过,连听都不曾听过。
第365章 小镇危机
“可能是。”
仇无衣复杂的表情已经写在了脸上,太奇怪了,正常人可能不会对线有这么亲切的反应,为什么自己一看到线就像看到生命一样?这着实令他想不透彻。
若是此时装着几种弦的手套没有被炸碎,或许仇无衣一定会立刻想起弦杀术的全部绝技,线虽然和弦类似,但毕竟不是同一种东西。
叶盛老人刚才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默默地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自从发觉仇无衣身体的异常,他早已断定仇无衣就是个武者,绝不会错,如果说仇无衣与一般的武者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缺少武者应有的高傲与自大。
仇无衣这个外国武者究竟是凶是吉,叶盛老人也有自己的定论,一个懂礼貌,不骄傲的年轻人,绝对不可能是灾难的化身。
“会缝伤口么?”
叶盛老人突然问道。
“这……没尝试过,不知道能不能缝有生命的人。”
仇无衣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人体的精细程度远非衣服所能比拟,单纯缝上自然没有问题,但缝上之后会不会出事,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也是,你在一旁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启发。”
叶盛*无*错*小说 M。qulEDu。cOM老人准备好几种不同的药物放在手边,在空闲时间对仇无衣说道。
无需他说,仇无衣早已开始认真观察起慕纱缝针的动作。
这个小小的医馆之中,每个人各有自己的擅长,叶盛老人总揽全局,在他的指挥之下完全不会出错,慕纱擅长于外科手术,缝合伤口更是小菜一碟,叶榛调配药物的手法十分厉害,而且也继承了点穴的功夫,柳莓莓虽然只能当半个人用,可她不休的干劲与一股脑前冲的性子注定将来会有所成就。
藏龙卧虎,这个词绝不是个传说。
仇无衣的视线随着针线的移动而不停变动位置,渐渐眼睛有点发花,在模糊的视线之中,针仿佛与线合为了一体。
金属的……线?
新的灵感打开了另一面闭锁的大门,无数记忆从中汹涌流出,将残缺的部分一块块填补起来。
如果有金属线的话,或许就会知道更多的东西。
柳莓莓在一旁担心地望着仇无衣,她从仇无衣一脸凝重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种迷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医馆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部分自然是被这件事吸引而来,更有一些是专门来看外国人的,不过叶盛老人没有开门,他们也乖乖地等待在外面。
大约经过了整整一小时,其中包括很长的换药,清洗,消毒时间,慕纱才将伤口完全缝合完毕。
叶榛仔细地将外用药涂在缝合后的伤口上,之后刷上一层黏胶模样的液体,立刻将伤口外面封得严严实实。
“暂时先放在这儿几天,两天之内要是能醒过来,就能保住命。”
叶盛老人先吩咐叶榛给伤者继续喂药,然后对一直守在边上的青年说道。
“谢……谢谢镇长!我弟弟的诊金……”
“先不要提这个,就算这次有人要出诊金,那也该是‘那东西‘来出,既然它已经下山,这次绝对不能把它放回去,你去把该找的人找来,现在。”
叶盛老**手一挥,凌厉的老眼当中透着些许愤怒。
“是!”
镇子不大,青年不用详细吩咐就知道该去找什么人,他将包括仇无衣在内的人通通又谢了一遍之后才跑出了医馆。
“爹,他吃完药了。”
叶榛将空空的药碗放在木盘上,抬头说道。
“先把他抬到看护房里,天亮后换药。”
“我来帮忙。”
对力气活,仇无衣倒是很有自信,连忙主动请缨。慕纱嘿嘿一笑,挥手让仇无衣过来,自己一个人握住了担架前面两个把手,示意仇无衣搬后面。
需要四个人才能抬起的担架被两个人轻而易举地抬起,夜叉族的体能确实与寻常人类不同,在柳莓莓的指示下,仇无衣没有出任何差错,将伤员放置在一个非常狭窄,却经过了特别消毒的房间之中。
“接下来由我看护他,小伙子力气不错,老头子他或许用得着你,你还是回那边的好。”
慕纱坐在看护房外面,对仇无衣笑道。
“我?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我这种外人参与真的好么?”
仇无衣迟疑地问道,听他们的所说的话,似乎有一个平时不太容易见到的危险东西出现在附近,想必是要开会研讨对策,像这样的会议,参加者应该是镇子中的重要人物。
“小伙子,你真是太见外了,而且和你说啊,我家老头子肯定是打着利用你的想法,不过他也是没恶意的,哈哈!”
慕纱虽然与人类生活了数十年,却依然没有改变夜叉族豪迈的性情,拍着仇无衣的肩膀哈哈大笑。
“真是的,爷爷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拉大哥下水,不行,我非得和他说说!”
柳莓莓嘟起了嘴,她对这种做法很不满意。
“不,如果是战斗的话,我真的想参加,这并不是报答你们的恩情,而是我想要做的,说不定只有在战场上我才能唤醒更多的记忆!总之先去听听。”
仇无衣连忙拉住了已经冲出去的柳莓莓,好说歹说才让她平静下来。
当两个人回到医馆正面大厅兼店铺的地方,叶榛已经在正中央升起了一丛火,几个毛皮垫子围在火边,叶盛老人坐在其中的一个垫子上,招手让仇无衣过去。
“你是年轻人,大概明白我在这时候召集他们的用意吧?”
叶盛老人点燃一袋烟,慢慢地吸着。
“虽然不太清楚要对付什么东西,不过如果有一个武者坐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