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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白,跟他废什么话,先捶他一顿再说,他这也是痰迷心窍。”杨雨迟挽起袖子走到吴歆身边,猝不及防地扬起小胖手掌,“啪”地一巴掌就落在了吴歆脸上,董白吓一大跳,杨雨迟竟会打人!
………【052 死不悔改】………
杨雨迟望一眼呆愕的董白,使劲憋住笑,啪啪啪,打了个不亦乐乎。
奇怪的是,吴歆既不躲闪也不还手,木愣愣地站在那里,任凭杨雨迟的贵妃掌在脸上啪啪作响。
吴歆不还手,杨雨迟为难了,忽然有些懊恼:老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怎么收场呢?杨雨迟啊杨雨迟,你做事再不思考。
杨雨迟无奈地停下手来,吹着自己的胖手掌连连说:“哎哟,哎哟,了不得了,作用力反作用力,我的手被这张厚脸皮打疼了。”
“你索性把我打死算了。”吴歆哭丧着脸说。
“嘿,好你个吴歆,”杨雨迟气恼地瞪起眼睛盯住吴歆,“你够歹毒的呀!想让我给你偿命,陪着你上西天?看来我这半天是白费力气了,你是死不悔改啊?好好好,我不当这个讨厌人了!”她转过身去,竟然唱起歌儿来了:“天要下雨风要吹,谁都可以离开谁,谁能拦得住谁?天下高楼多的是,爱跳哪幢跳哪幢!啊~~~~我管不着~~~”
“雨迟,别唱了,再唱就要真出人命了。”董白到厨房从冰柜里拿出一根雪糕用白色绵毛巾包起来递到吴歆面前:“把这个敷在脸上。”
吴歆没有接,漠然地出去,走了。
见吴歆出去,杨雨迟停下唱歌儿的嘴,有点担心地问董白:“你说他会不会再上楼顶去?”
“极有可能。”
“啊?……那我得跟着他;打了他一顿,再若是跳楼,我可有嫌疑了。”杨雨迟慌忙追了出去。
………【053 美女防中风】………
吴歆没有再上楼顶,他混沌木然地回到宿舍,整整睡了一夜又一天。绝望与失落感化作了一腔愤恨,他并没有恨柳飘飘,他恨“贫穷”,是他与那个情敌的相对的“贫穷”使他失去了柳飘飘。
柳飘飘不会知道,她这种对金钱的崇拜以及对虚无物欲的追求,竟然毁掉了一个年轻医生的前途。当然,这也有吴歆自身的原因。这是后话了。
晚上,吴歆请冷峥吃饭。“算是负荆请罪吧。”吴歆说。
饭桌上,吴歆闷头喝酒,一语不发。冷峥冷冷地望着他,他从心底不喜欢吴歆这种人,有事没事就爱借酒消愁,消那根本不算愁的愁,以为全天下的苦水都住到了他的肚子里。
“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吴歆拿手指敲着酒杯。
“过去就过去了,提它做什么?”
吴歆没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喝酒。冷峥不想和吴歆这么虚耗韶光,站起来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有,你,你跟我说说你对柳飘飘的客观看法;我还和她有没有可能?”吴歆又一仰脖,汩汩灌下一大杯。
冷峥笑一笑说:“你执迷不悟中毒不浅啊。”
他有点可怜吴歆。
吴歆苦笑着摇头:“我没你那么冷静超脱,我不是神仙,我是凡人,我忘不了她。”
“你是医生,应当知道,美女化成尘土,那骨架未必是万人迷。柳飘飘她只是个躯壳,没有什么内在的东西。女朋友,看得过去就行了;万人迷,不是你我能消受得起的。”
“医学研究证明:天天见美女,能减少中风的危险;我看见杨雨迟那样的我吃不下饭。”
冷峥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听了这话,又回转过来走到吴歆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那你就多找几个美女,保证你益寿延年,永不中风。”
吴歆半醉的脸苦涩地笑了:“说得容易啊,一个柳飘飘我都守不住,多找什么呀?现实的女人,那都要拿钱解决啊,钱啊钱,你真能,只有你能买到女人的心。”
钱,从此改变了一个年轻的医生的命运轨迹。
………【054 寂寞无行路】………
凉凉夜风中,楼顶上飘荡着清越寂寞的箫声,好像在诉说着什么,悠长,悠长……
看着冷峥窗前那一点灯光,她心里就不觉得空。
她骗不了自己的感觉,她依然放不下冷漠的冷峥,她已经赋予了冷峥伤害自己的权利,因为可怕的“爱”。
当冷峥窗前的灯一如既往地冷漠地暗下去时,董白才怅然回到宿舍,手机一闪一闪地,是一条未读信息:姐,来了一股倒春寒,瓜全冻了,妈叫你明天速速回来补瓜。我和妈忙不过来。
董白看了,赶紧换了衣服,十万火急地奔到附院N外科住院部去找杨雨迟。
杨雨迟坚持省钱原则,到现在还没买新手机。这多误事儿啊。
董白匆匆跑进附院N外科护士站,将手机递到杨雨迟面前,喘着气说:“雨迟,你弟弟来的信息,叫你赶紧回家……”
杨雨迟听了也紧张了,连忙接过手机一看,却哈哈哈地笑起来:“嗳哟,董白就是傻哟。”
董白傻愣愣地望着杨雨迟。
杨雨迟笑着解释:“她哪里是让我回去种瓜呀,肯定又是要去相亲;怕我不回去,骗我说补种瓜。”
杨雨迟想起那次相亲经历,就不愉快,那小子居然说她是拔了毛的大狗熊,气恼至极,曾对董白说,这辈子再也不相亲了。
“那你这次还想去吗?”董白有些忧伤。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雨迟的妈妈还为自己的女儿张罗着相亲,自己的妈妈却是阴阳两隔,再也管不了女儿的事了。想到这里,顿生身世飘零之感,感到一种无法排遣的凄凉。
“去啊,哪有不去的?到这儿是等不着的,这些家伙都把眼睛长到脑门上了,永远看不见我。不过,这回你得陪我去。”杨雨迟拉着董白的手望着她说。
“你相亲,我去做什么?那不是添乱吗?”董白勉强笑着问。
“不添乱,你可是我幸福试金石。你想,你这么漂亮,你去了,咱俩一对比,那家伙要是不被你迷惑,还能看上我,那我就立即跟他结婚,一辈子百分之百地好好待他,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
“他看上你就可以了?你没要求?”旁边同事问杨雨迟。
“谁让我长这德行呢?哪像你们,还可以说非某人不嫁,我可没那资格,只要有个人看上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这次要是成了,我就回村子里,到村医院上班,在家种点菜,养几只羊,又健康又省钱又轻松……”杨雨迟又开始绘形绘色地描述她的乡居生活。
“你养了羊,我们就到你家去吃羊肉。”同事笑着说。
“没问题,――我再不敢请假了,你明天给我顶班啊。”她问同事借班。
“借什么呀,放心去相亲吧,回来别忘了给我拿好吃的,我最爱吃你那个羊肝凉皮了。”同事笑吟吟地答应着。
“没问题没问题。”杨雨迟一头连连答应,一头将董白送出科室,“你回去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坐车走山路呢,也让你这个江南小美女到我们那穷山沟里考察考察。”
董白寂寥地回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寐,窗户开着,窗帘在夜风中飘扬,淡淡的月光如轻纱一般随着窗帘在眼前飘来荡去,带着惆怅的颜色,她更加感到寂寞的深沉无底。
柳飘飘走了,杨雨迟也要走,她们都将要开始自己的生活:结婚,生子,过一个完整的人生……而这些都离她太远太远,远得无法企及,仿佛在飘渺的梦里。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她低吟着这首词,不知何时,泪水已浸湿了枕巾……
………【055 一起嫁他】………
深夜,杨雨迟晚班回来,轻声哼着歌儿在自己房间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她顺路在夜店给爸妈弟弟买了点小礼物。
董白悄然起床,轻轻走到雨迟屋子里,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想,雨迟是幸福的,她还有个家,家里有人等着她回去,她可以带礼物给他们。
老舍说:“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失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却失去了根。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我怕,怕,怕家信中带来不好的消息,告诉我已是失去了根的花草。”
每每念及此,董白总是悲酸难禁――自己已是失了跟的花草。杨雨迟虽然并不美丽,可她是有根的,她是快乐鲜活的,她有底气,因为她有妈。而自己,总是怯情,落寞,寡欢,黯淡,甚至不敢说话。
杨雨迟见董白神情有些落寞凄凉,就走过来怜惜地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她一直从心底可怜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善良女孩。
不知为什么,董白忽然抱住杨雨迟落下泪来:“雨迟,你别去相亲,好不好?”
杨雨迟好笑:好你个董白,你想跟冷峥结婚的时候,咋没想到我啊?现在却不想让我走,想让我当剩女吗?你也忒自私了吧?
但因为董白哭,这话没说出来,只笑说:“董白,咱俩总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啊,你说咱俩老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是同性恋呢。别难过,这次回家,咱给你也找一个。”
“冷峥都不要我,谁还要我?”董白哭得愈加悲切,其实她是想她的妈妈了,她是在哭她的辛酸事。
杨雨迟就开玩笑说:“哎呀,别哭了,要不,咱俩嫁一个人,那咱俩就永远在一起了,不过,谁当妻呢?呃,我当妻,你当妾,呀,不行,妻不如妾,我得当妾。”
董白被杨雨迟这话逗得解颐而笑,含着泪笑说:“你先当,你当剩下的我再当。”
杨雨迟也笑了:“当真?你不怕我和你�